作者:微微的薇
見的人也不是什麼公主,而是餘家的大娘子。
閻母也在,都在圍著她轉,轉了這麼一個圈,她才是幕後的人。
她點頭,悶悶才敢去做下一步。
哥哥把閻應元當兒子養,這事就是家事,哪能隨意就定。
餘令不打悶悶,茹慈可不會留手,又不是沒被打過!
看著阮家人帶著禮物去了公主府,某個人嘆了口氣。
要了一壺酒,準備一醉方休。
“曾經的摯友如果不成仇敵該多好啊!”
閻應元不知道母親在給自己定終身大事。
此刻的他正在圍剿王自用的三十六營,從昨晚打到現在,像扒衣服一樣,馬上就要看到本體了。
王自用喘著粗氣。
從昨晚開始,對面的攻勢就沒停過。
那少少的五千人怎麼打都打不散,怎麼打都打不死,自己這邊無論怎麼衝.....
根本就衝不過去。
差距太大,不光裝備差距大,人心的差距也大。
一鼓作氣打不贏,流民組成的大軍就散了。
人到處跑,朝著四面八方瘋跑。
大量老弱婦孺跟隨隊伍行動,聲勢雖然浩大,可一旦被官軍衝散,那就散了。
因為每個人都急著的去找自己的家人。
跑著,跑著,包裹著王自用部的盾牆就沒了。
核心便露了出來。
潮水般的騎兵又衝了上來,在火器和火銃的轟響聲中,帶著無可匹敵的衝擊力直接碾壓過去。
“組陣,組陣!”
倉皇沒有準備,還對覆滅曹家沾沾自喜的王自用哪裡會想到有人從後面殺來。
直接悲從喜來,還是大悲。
沒有城池的掩護,在騎兵面前和木樁沒有什麼區別。
浪花璀璨,哭聲,喊聲如浪花一樣交錯。
不管你是誰,以前是做什麼的,在數千騎兵面前你會不由自主的開始回想一生。
“跪地不殺,跪地不殺,跪下,跪下.....”
閻應元拖著刀跟在隊伍身後。
看著不斷跪地祈求活的人,看著眼前身子對摺,眼裡滿是求死之意的漢子......
閻應元輕輕地把刀插進了他的胸口。
王自用要瘋了,一個回個而已,自己這邊倒了一大片,而對面已經調轉馬頭,準備發起第二次衝鋒。
“堵住,堵住他們!”
擋住了衝鋒而來的第一刀,就在這交錯間,閻應元手裡的長刀從他面前劃過,一個頭顱在地上滾起來。
“不對,這不是朝廷的人!”
很多人早就發現了這個秘密,如果朝廷真的能派出人,還是如此精銳的騎兵。
王自用這一路就不會走的如此順利。
長刀再次襲來,直取王自用脖頸!
小棗怒吼一聲,兩刀相撞,哪怕小棗天賦不凡,可對面畢竟是騎著戰馬,這一碰,小棗直接倒地。
因為小棗的拼死相救,王自用避開了那必殺的一擊。
如果沒有小棗,他會被戰馬撞翻,不用想,接下來就是巨大的馬蹄從自己身上踏過。
就算眼下能活.....
也絕對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好漢子,你叫什麼名字?”
“回軍師大人,小的李自成,小字黃來兒,又字棗兒!”
“你現在是誰的部下?”
“跟著不粘泥大人。”
王自用記住了這個名字,把手裡的長劍交給李自成,扭頭對著身邊的高迎祥大聲道:
“撤,東西不要了,命不能交代在這裡。”
三十六營人心各異,但聽到撤,眾人的心卻是齊的。
“大王,他們只有數千人馬,我們這有三十六營,聚集在一起並非良策,屬下建議,我們應當如星辰!”
“對,我們分散開!”
“曹操說的在理!”
看著“曹操”羅汝才,看著三十六營眾兄弟,王自用笑著點了點頭。
王自用不敢講大道理。
不講,自己這些人還能維持現在的和氣,講了,最後的和氣都沒了。
正如其“營”所示,
各營頭領手握各自的手下,為了利益時分時合,現在敗了,沒人願意當先鋒。
王自用也在思考,思考自己為什麼總是輸。
現在,他覺得不能這麼走下去,沒有“家底”,缺乏根據地與穩定後勤。
就算勢頭再大,下一次遇到這群人,無論多少人,還是輸。
一直在學餘令,自認為自己做的不差。
看著眼前人,王自用突然明白,自己需要一個城,像長安,河套那樣堅固的後方。
“撤,撤......”
“閻大人,偃碎_始撤了,分散而逃,咱們要不要分兵?”
閻應元搖了搖頭:“為什麼分兵,給山西去信,告訴那邊人,可以下山來練兵!”
王自用又跑了。
“一千多萬白銀,數萬石糧草,額是一分都沒花麼,羞你先人哩!”
王自用委屈的想哭。
心裡的這股憋屈,從兩年前的榆林延安府,一直憋到河南。
他搶別人的,餘令就逮著他搶。
“我王自用也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水裡進,火裡出,闖出來的鐵骨頭,硬漢子.....”
王自用有些崩潰,這局面換做誰也得崩潰。
此刻,他覺得他就是餘令家的佃戶,一年到頭累死累活的種地,糧食全是地主的。
“狗,狗,狗,餘令,你就是狗啊!”
第 90章 動起來吧
王自用的心情很差。
這一次又敗了,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裡走。
榆林去不了,那裡的治理已經開始,土地裡一旦有了屬於自己的作物。
他們就不會拿著刀子跟自己跑了。
山西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商業氛圍就濃厚。
在按死鹽商之後,那些小商隊像吸血蟲一樣迅速的瓜分他們的資源。
草原那麼大,土地那麼多。
王自用聽人說,自餘令治理山西和宣府之後,邊關的隘口就沒關閉過。
商隊像趕集一樣進出把草原的物資叱鋈ァ�
“小棗啊,草原除了牛羊馬還有啥?”
“還有駱駝、驢、騾,羊毛、皮貨,陰山那邊產瑪瑙石,對了,還產豆子和各種的藥材呢!”
王自用看著小棗:“你懂得真多!”
小棗決定不說話了,他說的有點多,小棗突然不想打仗。
他想回去,回去種豆子,在草原他也有一塊大大的土地。
他看過,非常適合種豆子。
種一年的苜蓿養地,來年就是一塊上等的土地。
有了土地,人就有了根。
有飯吃,有地種,沒有人希望打仗。
小棗更不想,在歸化城他是英雄,是戴著大花的英雄。
騎著大馬,享受著祝賀,那種被人重視的感覺始終在腦海裡縈繞。
歸化城的安穩讓人心安定。
人心一旦安定,土地就會不斷的被開發,再加上沒有關隘的阻撓。
關內和關外的溝通就開始了!
山西這邊的人愛經商,他們會把關外的物資叩疥P內去售賣,然後再把草原沒有的物資叩疥P外去。
一個小商隊最少需要二十二人。
二十人就是二十個家,合在一起就是數百人。
農忙就種地,不忙就跟著跑商,日子雖還是苦,還是吃不飽。
可卻有希望和盼頭。
五年不繳稅是承諾,今年是第二年。
自從這個政策出來之後,白蓮教突然就不見了,再也沒人說咱們起事吧!
沒有稅收就等於沒錢。
餘令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鹽商實在太有錢。
餘令現在的任務就是花錢,讓錢流通起來,有用起來。
“往南走,我們要往南走!”
王自用制定了新的策略。
小棗沒資格,聽不到他們在講什麼,也無從得知去南方後要做什麼,只明白要走!
“舅父......”
見議事完畢的舅舅高迎祥朝著自己走來,小棗趕緊站起身問好,高迎祥打量著外甥,還是忍不住道:
“你有事瞞著我!”
小棗心裡咯噔一下,趕緊道:“不敢欺瞞舅父!”
高迎祥看著自己的這個外甥,眯著眼道:
“花了那麼多錢,娶了那麼一個女人,你還說沒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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