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趙不器離開後直接去了信王府。
喝了一盞茶,趙不器隨即離開,信王府內的打砸聲就沒停止過。
朱由檢的道心再次被摧毀。
半個時辰後,朱由檢進宮,高起潛帶著人去了監察御史吳阿衡的家。
“令哥,你真的喜歡這樣的?”
餘令面對追問:“我只是覺得名字好聽!”
老張聞言笑道:
“令哥,你這話說的不對,京城八大胡同青樓十多座,京城半開門成百上千家。
圓圓,芳芳,鶯鶯,燕燕等等,沒有一萬怕是也有一千!”
“什麼意思?”
“哥,真要心動了,要不要問問夫人!”
“滾!”
張初堯心滿意足的離開,關上門,直接就去了悶悶那裡,然後把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講給悶悶聽!
“張叔的意思是?”
張初堯拍著胸口,低聲道:
“夫人,我跟了令哥這麼多年了,可謂是看著他長大的,我不是挑事的人,說句不該說的.....”
“直說!”
張初堯壓低嗓門道:“男人最懂男人!”
“我哥動心了?”
“圓圓這兩字像是隨便起的,還抵不上一個如花,芙蓉,芳芳,令哥他卻說圓圓名字好聽!”
悶悶點點頭:“我懂了,我明白,我也覺得不好聽!”
悶悶大手一揮,吩咐道:“二管家!”
“在!”
“拿姑奶奶我的帖子去田家,告訴田家,我看中的他的義女,我身邊最好也缺一個做雜事的,問問多少錢!”
“好嘞!”
二管家走了,悶悶惆悵的看著窗外:
“哥啊,現在你是走在懸崖峭壁上,可不敢亂搞,妹子這是為你好啊!”
盧家來人,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盧家人走後,田宏遇呆呆地坐在門檻上。
盧家人說的很直白,不是要買瘦馬麼,他們買,田家只管開價。
現實狠狠地給了田宏遇一擊。
對盧家這種傳承久遠的清貴之家來說,田宏遇根本就沒有拒絕的資格。
餘令不會去喜歡一個孩子。
雖然這個圓圓真的很好看,十足的美人坯子,可她們身上的那種所謂的纖弱美讓餘令格外厭惡。
纖弱柔美在餘令看來就是變態的“白瘦幼”。(明末清初崇尚纖弱柔美)
小愛講過,為了迎合眾人的這種心理,女孩們需經受斷食、等嚴酷“清體”訓練,保持瘦弱外形!
青樓選花魁有打分名鑑,瘦馬也有!
“瘦馬年鑑”寫的更清楚,年齡,身高,體重,外貌,擅長等等都記錄在一個冊子裡,看冊子點人。
餘令沒心情去想這些,老張說的很對,叫圓圓的人很多。
“哎,這要如何去說呢,他的這張嘴啊......”
拋去煩心事餘令就來到街道上,京城大掃除已經幹了五天。
大掃除五天了,京城的清理還沒幹到一半。
不是大家在偷懶,根本原因就是真的髒。
負責道路清潔、溝渠疏通的核心部門是五城兵馬司。
如果單單是一個五城兵馬司也就算了,同時工部、逡滦l、巡城御史等也會參與其中!
一個事,數個部門參與,這能幹個狗屁!
怪罪下來,都找不到責任人,除非分錢的時候!
京城的排水系統多為明溝。
人們倒汙水、糞便都往裡扔,光是清理這一條溝難度堪比清理街道上的夯土路。
可不幹不行,不清理怕是會有瘟疫。
現在的京城已經滿足了瘟疫產生的所有條件,就差酷暑的到來!
幹活需要錢,錢這邊不缺,清貧的陳大人家裡抄出來的那些錢就夠,字畫和金銀珠寶還沒發賣。
若是賣了怕是更多。
拿出耙子,刨開垃圾堆,老鼠瘋了一樣衝了出來,那些餓極了的野狗猛地撲了上去,場面熱鬧極了。
“燒了,這垃圾一定要燒啊!”
“大人放心,下官已經安排好了!”
“賬簿分開審,責任到人,錯了,我抄你的家!”
魏良卿臉色一變,趕緊道:
“大人,下官明白,小的有經驗!”
餘令說的幹活不是某些人幹,內閣,六部,御史等所有人必須一起幹。
打掃了幾十年的餘令對幹活頗有研究!
知道這群人是什麼脾性,餘令就劃片區,做網格,責任到人。
“哎呦,閻鳴泰閻大人,看了我你躲什麼,我給你說,你就是躲,我也要看看你家到底有多少錢!”
閻鳴泰苦著臉,他最怕這個。
沒有人不怕,光天化日之下,在百姓等各種的人的注視下,家被抄了。
先前可以通過話語權來操弄。
餘令這個該死的把話語權給了京城所有人。
“別不說話啊,你們不總是說我做的事情擋不住悠悠之口麼,現在我就用你們最愛的悠悠之口來論事!”
閻鳴泰嘆了口氣:“守心,事情不能這麼做!”
“別喊我守心,這是我的字,我和你還不熟,我也不瞞著你,現在信王在清理先帝處理的奏章.....”
“我準備把孔廟修繕一番!”
“我要在那裡做一個展覽館,我會把奏章擱在裡面,讓所有認識字的人,讀書的人,哪怕不識字的人都可以去看!”
“讓先賢看看你們這些狗東西!”
餘令咬牙啟齒:“一個個學富五車,一個個人模狗樣,一個個的張口聖人言,閉口子曰的,看看你們做了多少惡事!”
餘令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些紅!
“先帝只活了二十三歲,你們說他是“僖”,把一切歸罪於他,既然如此,我就把事情攤開,讓所有人來評判!”
餘令看著那些豎起耳朵的眾人。
“你們不講道理,我也不講道理,我餘令是笨蛋,我解決不了矛盾,我就把矛盾攤開,他孃的,明日就抄你家!”
閻鳴泰聞言咯噔一下,一口氣提不上來,倒在了臭水溝裡。
餘令這種人是群臣最害怕的。
因為餘令把所有事都放在明面上,誰來勸他先抄誰的家,根本就不講人情。
餘令還派人設立的檢舉信箱。
百姓舉報誰,餘令這邊就抄誰。
逡滦l不知道誰貪汙,東廠可能也不知道,但老百姓一定知道。
不僅知道,他們還能估算有多少。
識字率高就是好,民智也跟著高,他們能知道餘令在做什麼,知道是好還是壞。
餘令開始清理京城,裡面,外面都在清理。
殺了的人越來越多,至於做事的人?
大明這麼多讀書人,不是所有的讀書人都貪,像宋應星這樣堅持自己心中道義的人大有人在。
他們之所以不出名......
那是因為道不同,他們根本就沒出名的機會。
戰馬沿著清理好的大道衝入京城,眾人也不由的抬起頭。
山海關的訊息來了!
“哥,山海關開了,大牙帶人進了山海關,已經換防了!”
“什麼?”
“監軍御史方震孺帶人開的關門,毛文龍部大軍已經在朝著廣寧衛壓去,根據方震孺所言,遼東軍的目標是朝鮮!”
“可靠麼?”
“可靠,建奴和吳祖兩家親眷已經收拾好金銀細軟,準備跟大軍一起!”
餘令吐出一口濁氣,猙獰道:
“吳三桂,這次我要親手勒死你!”
(關於明朝的識字率,目前學界並沒有一個確切的數字,估測在範圍大致在 6% 到 20% 之間,根據當時白話小說出版繁榮等間接文化現象得出的寬泛推測。
江南地區的識字率可達30%,京城,南京部分地區甚至可達60%-80%,清朝就算了,160次以上的文字獄和開民智的識字率沒關係)
第78 章 艱苦的行軍
“畜生啊,餘令真是個畜生!”
押送糧草的隊伍罵聲不停,此起彼伏,都是在罵餘令,罵餘令的全是官員。
因為這一次餘令把內閣,六部,都察院等五品官員全都拉到山海關。
餘令給阮大鋮留下了一個不會被掣肘的京城。
所有事情壓在阮大鋮身上。
雖然累,但他卻是極其的開心,大權在握的感覺讓他這個官迷興奮得睡不著。
為了讓長夜不那麼的難熬,他披著衣裳起床寫劇本。
他要寫,一個被人看不起的窮小子考中狀元衣暹鄉的劇本。
罵餘令的這群官員現在在押送糧草。
熟悉了出門上轎子,遠行坐馬車的一群人前十里路走的安安靜靜。
二十里路後開始喋喋不休,三十里之後就開始罵人。
“哥,他們在罵你!”
“隨便罵,就算把我罵死,活兒也必須幹,軍令就是如此,誰幹不好,誰就當先鋒,去罵吳三桂吧!”
王化貞沒罵,很安靜的做自己的事情。
當年他主動申請去遼東。
雖以慘敗收場,可說到底他也比很多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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