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我知道這麼做有人不服氣,諸位,下一趟去餘家,你們去查,我看!”
餘令就將《大誥》舉起。
“我餘令是一個守法的人,自願遵守《大誥》,既然你們愛講祖制,拿祖制欺負他,我餘令就遂了你們的心願!”
“我餘令為人良善,在太祖爺制定的貪墨錢財的數額上乘以一百如何?”
“《大誥》規定,貪汙六十兩銀以上的官員剝皮囊草,咱們今日就以六千兩為標準!”
“陳大人會給眾人打個樣!”
肖五掰著指頭瘋狂的計算,他還在算二十萬是多少。
他在算自己這些年藏了多少錢。
“五爺別算了,看到那幅畫沒,蘇東坡的!”
“貴麼?”
賀塵遠點了點頭,唏噓道:“比我命都值錢!”
“比你的銅壺還值錢麼?”
見五爺又盯上了自己的銅壺,賀塵遠悄悄地往後退。
餘令從沒想過講道理。
這群人如果能講道理,也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如果他們好好地講道理,遼東的一百多萬百姓就不會死。
如果好好地講道理,大明的賦稅也不會全壓在可憐的百姓身上。
商稅一毛不拔,國破了,這些人都不願給。
現在,一個都別想跑。
“既然都這麼爛了,索性就更爛一點,不要說離了你們這朝廷就爛了,既然救不了,那咱們就從頭再來!”
“餘令,你就不怕南方有志之人的舉兵討逆麼?”
“聒噪,沒問你話!”
餘令拔刀,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一道寒光一閃而逝。
就在眾人愣神的間隙裡,再斬一人,抬起頭朝著眾人笑道:
“先帝屍骨未寒你們就忙著爭權奪利,你們舉兵討逆,誰為主將這事怕是都吵不明白!”
“餘令,不,不能再殺了!”
餘令看著孔貞撸従忂刀歸鞘後抬手輕點著每個人,而後認真道:
“我在這裡,你們可以一起上!”
“你真的要當逆冱N?”
“逆俸椭页寄阏f的不算,他們說的也不算,我們讓天下百姓來說,現在的大明還是大明,但江山已不是百姓的江山!”
餘令自嘲的苦笑。
“聖人的子孫孔大人,脫掉長衫去京城外走走吧,不用走太遠,去河北就行。
看看你說的這群幹事的人,看看他們家裡多少土地,看看是誰讓百姓連樹皮都沒得啃!”
孔貞吲溃骸梆N守心,殺就能解決問題麼?”
“是啊,殺是不能解決問題,但是我能解決你們這就夠了。
聖人的子孫,你總是說我不對,你倒是給我一個法子啊!”
見孔先生啞口無言,餘令毫不留情道:
“有其言,無其行,君子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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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餘令卻總是出其不意的告訴自己,自己這樣的人還不是君子。
遠處響起了驚雷,眾人一喜,忍不住小聲道:
“勤王之師來了,勤王之師來了!”
朱由校的棺槨前,守孝的眾人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陛下,勤王之師來了,大明有救了!”
餘令安靜的看著眾人,目光緩緩的從眾人臉上滑過,慢慢的開口。
聲音不大,卻自帶一種從容不迫的自信。
清晰的話語落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諸位,殺我者死,想都不行!”
第 67章 信王的道心
“這是第三道旨意!”
張皇后送來了一道密詔,中旨格式加皇帝的大寶,這一看就是他臨死前留下的。
朱由校應該料到今日的這個局面,
這道旨意是寫給來京城勤王的大軍。
“朕自臨御以來,夙夜兢兢,惟恐有負先帝託付之重......”
“朕深知,即位之後,總有宵小心懷異志,欲亂朝廷根本,然兵者,兇器也;爭戰,危事也,其禍甚於外患,其亂烈於盜伲 �
餘令把聖旨交給了孔貞摺�
“自朕龍馭上賓之後,無論宗室親王、文武百官,乃至邊將藩帥,皆不得擅自調動兵馬、興造刀兵之禍!”
孔貞咛痤^看著餘令,大聲道:
“若有違此詔者,不論親疏貴賤,即視為反逆之伲煜鲁济瘢钥善鸲D之,反僦耶a,盡數抄沒入官!”
“你看著我做什麼?”
孔貞呃浜咭宦暎弥}旨從城門離開,直接朝著城外的遼東大營而去。
他要按照旨意去拿權,去拿掉袁崇煥的職,讓袁崇煥回京。
“這個事令哥沒有要求他去做。”
“可能先前被罵的,還不了嘴,心裡不舒服,主動攔下差事出城散散心,調整好了後,回來繼續和令哥對罵!”
肖五朝著趙不器豎起大拇指。
趙不器咧著嘴嘿嘿的笑了起來。
新的一年開始了,在這一年自己絕對要保持在第三,第三就可以了!
“你為什麼不笑了?”
趙不器扭頭看著大口吃喝的肖五,解下腰間的銅壺,很是認真的給他倒出一杯糖水。
然後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而去。
“他餘令就沒調動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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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就是太子之師,依照律法,他餘令不算,但你袁崇煥這次回京可有旨意?”
“把旨意給我!”
謝尚政手握刀柄,惡狠狠的看著孔貞摺�
如果京城的情報沒錯,自己的主子被懷疑應該就是這個孔貞咛羝饋淼摹�
他是第一個上摺子懷疑豪格之死的人。
其次是那毛文龍,這兩人都該死。
至於同樣也告狀的阮大鋮,好像除了皇帝沒有人知道阮大鋮也同樣懷疑。
悄咪咪的,就像當初捅東林黨一樣。
“聽說孔大人懷疑我斬殺豪格之事?”
孔貞咭娭x尚政不善的看著自己,不僅沒遠離,反而不知好歹的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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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自己就是大英雄。
“不是我懷疑你斬殺豪格的事情,而是你們沒把事情說清楚,你只說了結果,事情的起因,事情的經過你沒說!”
袁崇煥眼冒寒光:“你在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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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就是在懷疑你,在餘令拿下法庫門之後,豪格這樣的人物為什麼去山海關,去你那裡做什麼?”
孔貞呖粗鐭ǖ溃骸白h和是麼?”
袁崇煥拍案而起,怒喝道:
“大膽!”
“餘令都不敢說我大膽,你倒是比餘令還兇,袁大人,喇嘛是怎麼回事,既要送信,為何不用信使?”
“我明白了,你是餘令的說客!”
孔貞咝α诵Γ统雎}旨,大聲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事了,也算盡了情誼,袁崇煥接旨吧!”
“臣接旨意!”
旨意接了,孔貞咿D身離開,順利回到京城。
停留在北城的遼東軍卻依舊沒撤退的跡象,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大人,建奴的瀋陽已丟,山海關沒用了!”
“是啊,建奴已經失去了瀋陽,我們就毫無用處,這些年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回京,那便是功虧一簣。”
袁崇煥猶豫了。
他身邊的這攤子太大了。
他袁崇煥的“核心親信圈子”,基本上就是由廣東同鄉構成,一群人生死與共。
人很多,摻雜的利益也多。
都督同知的謝尚政,官至都司韓潤昌,督糧推官林翔鳳等佔據了軍中的重要職位。
此外還有將官黃又日、徐敷奏等人牢牢把持著軍隊的中層大權。
東林黨人程本直和閻鳴泰等人是袁崇煥的朝堂盟友。
袁昇高,鄺湛之,陳兆蘭是袁崇煥的親衛。
這些人與他的命呔o密相連,袁崇煥也徹底的成了一個全是“自己人”班底的邊關大員。(非杜撰)
袁崇煥這個督師和孫承宗根本就不一樣。
孫承宗選人,選材,但沒有從自家家族,地方來選。
袁崇煥不一樣,他用自己人,同鄉來把持著權力。
他身兼右副都御史、薊遼督師,集軍政大權於一身,統轄近十萬邊軍,現在一道旨意,他就要回京被撤職。
身邊的人立馬就開始反對!
倘若回去,便什麼都沒有了!
袁崇煥知道自己走到了懸崖邊,是懸崖勒馬往回走,還是打馬前衝一躍都在一念之間。
可城裡的人不這麼想。
城裡的人不這麼想,已經主動的配合了起來。
乾清宮再次生變,小老虎站在大殿中間,身週四側十多名內侍手持木棒緩緩逼近,形成合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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