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94章

作者:微微的薇

  如她燒羊骨占卜的那樣,她真的生出了一個女兒。

  如當初約定的那樣,布木布泰的這個女兒會嫁給他哥哥的兒子。

  現在,布木布泰的肚子又大了。

  這一次布木布泰又準備去燒羊骨,神靈給的答案是會生一個女兒。

  可布木布泰在這一次想要一個兒子。

  自己也有一個大福晉的夢!

  她不止一次的想......

  如果自己的兒子當了皇帝,那豈不是科爾沁最大的榮光。

  鰲拜看著布木布泰,他多想她能說說好話。

  他在地上跪很長時間,太陽沒升起之前他就跪在這裡。

  太陽昇起了他還跪著,腿都凍的沒知覺!

  可憐的鰲拜連動都不敢動。

  他是鑲黃旗,眼前的男人不僅是他的皇帝,也是他的旗主。

  鰲拜很清楚,現在的這個男人只是看似平靜。

  心裡的殺意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還沒有訊息傳回來嘛?”

  鰲拜鬆了口氣,趕緊道:

  “沒有,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僧人回來,奴認為,餘令那邊應該是加強了防備,或是那些僧人已經遇害!”

  黃臺吉眯著眼笑了笑。

  他的眼睛本來就小,突然眯眼就顯得很嚇人。

  就像是在一張人皮上戳了三個洞洞,根本就看不到眼睛。

  “遼陽什麼情況?”

  遼陽的情況鰲拜根本就不敢說,虎皮驛那邊在今日突然失聯。

  虎皮驛無所謂,至關重要的是那條河!

  虎皮驛河,也叫十里河!

  十里河是瀋陽與遼陽的天然界河。

  虎皮驛又恰好位於瀋陽與遼陽官道的中心點,距離兩城剛好六十里!

  一輛載重馬車經瀋陽到遼陽剛好是兩日的路程。

  當八百里加急的緊急軍報開始傳遞,快馬用接力的方式,一天之內就能從瀋陽到達遼陽。

  當緊急軍情發生時......

  虎皮驛和十里河的組合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單單一個虎皮驛不具備威脅,直接繞過去就便可。

  可若是虎皮驛加十里河,那就不是繞過去那麼簡單!

  河是天險,虎皮驛可屯兵!

  這可不是建奴的智慧,跟建奴沒有屁點關係。

  建奴也就打下瀋陽後沒拆,像開原,鐵嶺這樣的堡壘城全都被拆!

  虎皮驛因為有用,奴兒當初沒拆。

  因為奴兒崛起之初的時候為了削弱大明抵抗力量,通常會殘酷對待所克之城,鐵嶺被屠殺和擄掠!

  遼東軍事重鎮開原先屠後毀。(歷史上的歸化城,白城等都是他們毀的。)

  遼陽也沒好到哪裡去,城破後直接屠三萬,城內民宅近乎全部燒燬。

  唯有四面城牆因為太耗人力得到了儲存。

  瀋陽更慘,直接屠殺七萬多。

  在打下廣寧後,奴兒有意定都,就開始建設瀋陽。

  於是他就瘋狂的破壞周邊的堡壘,磚木叩綖c陽建設宮殿。(非杜撰,建奴入關後還在修建)

  因為他們瘋狂的拆拆拆,燒燒燒......

  大明在二百多年裡陸陸續續建設的那些堡壘全都被毀。

  也正是因為都被毀壞,法庫門被餘令拿下後建奴不敢舉兵壓上。

  因是他們造成的,惡果自然該由他們承擔!

  一馬平川下,缺少堡壘的阻礙,餘令能以最快速度殺進來。

  曹變蛟如同神兵天降。

  在昨日深夜裡,直接從西側的群山裡鑽了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虎皮驛。

  “不要慌,不要慌......”

  虎皮驛裡有六百建奴。

  因為虎皮驛是溝通兩地的必經之地,車隊來往不絕,這裡自然就成了一個油水豐厚的香餑餑!

  控制虎皮驛的是鈕祜祿氏。

  一等大臣,賜號為“巴圖魯”鈕祜祿·額亦都的後人。

  大聲叫喊“不要慌”這個人是鈕祜祿·額亦都的第十三子。

  鈕祜祿·超哈爾,人稱十三爺。

  在他的這個龐大的家族裡,最厲害的不是他大哥,也不是老三鈕祜祿·徹爾格。

  最厲害的人其實是他八哥鈕祜祿·圖爾格。

  因為繼母姓愛新覺羅。

  鈕祜祿·超哈爾是遏必隆的十三哥。

  在這個家裡排行十六的的遏必隆是另一個頂梁柱,可惜他人沒了!

  在法庫門死無全屍。

  超哈爾大聲的嘶吼著,指揮著。

  “不要慌,不要慌,已經派人去信了,我們只要守住半日,半日之後遼陽的人馬就會過來,守住,不要慌!”

  曹變蛟根本就沒想著去啃虎皮驛。

  建奴對虎皮驛的瞭解只是粗湹钠っ�

  論對驛站功能的理解,誰做出來的,誰才是絕對了解它的!

  在關內,有無數個虎皮驛。

  因此,硬啃沒必要,它架在那裡就足矣!

  曹鼎蛟的目的是十里河。

  只要在這裡站住腳,遼陽就算有一萬重騎撲過來,他們在河邊也得下馬。

  “十三爺,漢狗的目的是十里河!”

  “送出去的信呢?”

  “在哪兒呢!”

  超哈爾舉目望去,一匹黑馬正在吃著草料。

  隨著的他的走動,後面一具破爛的屍體也跟著滑動一下。

  超哈爾引以為傲的鑲黃旗就這麼滾在爛泥裡。

  “看樣子,這群漢狗是有備而來啊,瀋陽那邊是幹什麼吃的,他們竟然沒有發現這支人馬,一群廢物.......”

  “快,再派信使,快!”

  城門開啟一條縫,又迅速的關上。

  二十匹戰馬在出來後二人一組,立刻朝著四面分散而去,二十個人身上都帶著一份緊急的軍情。

  超哈爾要用人命來送信。

  “建奴來了,殺了他們,我只要腦袋!”

  只要腦袋就是不要戰馬,不但有軍功可以拿,還有豐厚的銀錢。

  馬蹄響動,三人一組,呼嘯著朝著建奴追去。

  “頭,我跑不了,我上了,一定要活著啊!”

  一名建奴脫陣而出,鼓氣的話還沒說出來,一杆長槍悄無聲息的就刺入了戰馬的胸膛。

  戰馬依舊在猛衝!

  “小宣府,鬆手!”

  小宣府沒鬆手,而是藉著衝勁直接從馬上飄了下來,他像是被人用長矛從戰馬上挑下來了一樣。

  “不用管我!”

  如枯葉落地的小宣府腳掌蹬地,手中長矛把柄下壓死死的按在土裡。

  戰馬越跑越慢,一條數丈長的血線如同一張猩紅的大嘴。

  長矛刺穿了戰馬也刺穿了騎在馬背上的人。

  小宣府推開噴著血沫子的馬臉,拔出腰刀,翻身而出騎在了馬上。

  揪住身前人的小辮子,露出脖頸,銀光一閃!

  “他孃的,你這髮型真醜,像個沒毛的狗蛋一樣!”

  小宣府得手,其他人也陸續開花,就算有漏網的,那漏網的也絕對回不到瀋陽城。

  虎皮驛裡眾人焦躁不堪,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外面的漢人吸引,一個瘦弱的漢子突然忙碌了起來。

  “老孫,老孫,孫豫齊,孫豫齊?”

  就在喊聲逐漸不耐的時候,提著褲子的孫豫齊慌忙走了出來。

  “爺,奴才肚子不舒服,茅房呢!”

  超哈爾扇了扇鼻子,眼裡滿是厭惡,語氣卻溫柔了起來。

  “跟了我兩年吧!”

  “嗯,奴跟了爺足足兩年!”

  超哈爾笑了笑,拍拍孫豫齊肩膀唏噓道:

  “跟我了兩年,你的忠心我看在眼裡,你知道的,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的給你爭取身份,可你的身份實在低微,我......”

  孫豫齊猛的跪地,腦袋磕的砰砰響:

  “爺,奴是你的狗,是你的“家雀”,主子說什麼,奴就做什麼!”

  要說舔,沒有人比孫豫齊會舔!

  他本來就是生活在京城最底層的人,能活著靠著的就是會來事,會見人下菜碟!

  論嘴皮子功夫,孫豫齊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是恰到好處。

  沒有這點本事怎麼在八大胡同攬活,又如何由最底層的狗,成為人人羨慕的孫大人?

  來到建奴這裡,孫豫齊只不過踩著腳印從走了一遍。

  靠著舔,孫豫齊把自己舔成了包衣管事,手底下管著百十號人。

  “我把所有兄弟交給你,帶著兄弟衝一波!”

  “爺,這是奴榮幸!”

  超哈爾關愛的伸出雙手攙扶起孫豫齊,待孫豫齊站起身,他不著痕跡的在後面使勁的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