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你做什麼,你做什麼,哎呦,疼疼,打死了人,打死人了!”
蘇懷瑾扔下一坨銀子,然後朝著下一個人撲去。
他本來就是紈絝,這一刻只不過是他的本色而已。
掃街御史來了,然後,一邊搓著大腿一邊大叫著離開。
紈絝是紈絝,可紈絝不傻!
蘇懷瑾知道打官員會犯法,所以他不打。
輕柔的把你按住,伸手揪住皮,溫柔的轉一圈,這應該不算打。
要驗傷先去刑部脫褲子。
當官的愛面子,絕對不會在同僚面前露下體。
只要他這麼幹了,他能被人說一輩子,說不定還會寫到書裡去。
有些文人的上限高,他的下限卻是無止境的。
“好啊,真好啊,一個個的滿嘴荒唐言,說什麼報國之志,等著啊,我去求旨意,看我敢不敢把你送到前線去!”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一群人立馬就跑了,錢都不要了!
吵架他們是真的厲害,可就怕用手段的人。
蘇懷瑾明顯不會放過,追著打。
順天府的官員來了,東廠來了,逡滦l也來了,可是這些人沒一個敢上的。
只會在邊上喊不要再打了!
蘇家在逡滦l裡很厲害,東廠的人又多是從逡滦l裡挑出來的。
怎麼打,打了怎麼辦,今後還怎麼做人?
京城裡,綿延了十多里的車隊開始出行。
河套,大同,宣府,居庸關,潮河所,浩浩蕩蕩的糧草隊伍以接力的方式開始咚图Z草。
餘令登上了五臺山,靜靜的站在一處大殿前,殿裡無神佛,空蕩蕩的!
可大殿的四面牆寫滿了名字,足足有兩萬五千個名字。
餘令親手點燃了長命燈,然後去主殿。
神佛很高。
餘令虔盏墓蛟诹说厣希�
“我不信神佛,此刻我信,請保佑大明的男兒!”
餘令把頭磕在了地上,然後站起身。
陽光下,影子鋪滿大殿,好長,好長,比佛像都長!
第21 章 會做事的阮大鋮
“糧食整個全拉回家裡頭咧?”
“俺曉得你不信,覺著俺是哄你咧!
可你也不思炙贾,年跟前那陣兒俺過的是甚日子?親家,俺送來的糧食你踏實吃哇!”
“真的給土地了?”
“真的,我分的是以前孫地主家的土地,大人說山上的土地就不種了,等以後的人多了再安排!”
“你沒誆俺哇?”
“哎呀,誆你做啥!”
京城八方雲動,秋收後的大同和宣府也是如此。
不像以前的大同和河套,有高高的城牆堵著,關隘緊閉著,訊息傳遞緩慢。
這一次的秋收,那是大家都能看著。
又不是一個人說,是大家都這麼說。
糧食雖然收穫的並不多,可真的是完完全全地呋亓思摇�
大家其實不信,可大家會走親戚!
“古大人,你的這個安排是下官為官以來見識過最厲害的手段!”
聽著誇讚,古政委開心得鼻尖尖都在冒汗。
為了今年年末的考核他拼了,不拼他就是最後了,最後就要被淘汰了!
他根本就比不過孫可望。
這傢伙早就走到人的最前面去了,一騎絕塵了!
不但分地工作做得好,抽空去戰場還立了功。
有軍功打底,他就是今年的第一名。
最氣人的是,這傢伙是撿回來的,誰的眼光這麼好,真會撿啊!
隨便撿一個人就把眾人壓的抬不起頭,這怎麼搞?
所以,古兒就釋出了“凡是探親者”給路費的政策。
給的不多,一分銀子的路費。
一兩銀子就能派出十個口舌,十兩銀子一百個,一百兩銀子就是一千個!
到現在,古大人才花了二十多兩銀子。
他牢牢的抓住了人都喜歡“露才揚己”的這個心理。
二百多個“舌頭”去探親,走一路,說一路,然後這些人也會成為口舌。
宣傳再快,也沒有流言蜚語傳的快!
一傳十,十傳百,短短半個月,戶籍造冊就多了六百多戶。
馬上就種植小麥了,又是一場硬仗。
小麥是有稅收的,不高,以畝產來定。
這次的稅收是為了應對大災而準備的,糧食在手,人心就不會亂!
看著排著隊入籍造冊的百姓,古政委心裡像是喝了蜜一樣甜!
“保三爭二,保三爭二啊!”
民生才是基本,有了他們,商業才能繼續開展。
陶瓷窯口開始冒煙。
“諸位,我想大家都明白大人口中的琉璃是什麼呢,大家有沒有覺得琉璃其實很像我們瓷器表面的釉呢?”
“大管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試一試,我們先從控溫開始,然後再安排不同的料品進行燒製,如此一來我們就能知道是什麼?”
“那我們試試?”
“開始吧!”
這種行為在很多人眼裡統稱為不務正業,屬於吃飽了撐的。
可如今就是,匠人是真的吃飽了,開始研究別的了!
餘令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這個結果對他而言來得太慢了!
走在最前列的其實是鑄鐵工藝。
大明的鍛造和火器一樣本來就很發達,可因為制度的問題,匠人流失太嚴重了!
“生鐵淋口”法;生產鋸條等精密工具的冷鍛法。
熱鍛、淬火、冷拔絲,包鋼法,頻加冷錘法等等都很強。
也是因為制度的問題,才缺乏有效的延續,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
(非杜撰,直到17世紀末,在國外的產業革命之前,我們的煉鋼,鍛造就是最強的!)
如今算是恢復過來了,已經形成體系了!
餘令能琢磨出重騎兵不是因為餘令有錢,也不是餘令夢裡有個小老頭。
而是餘令把這條路的雜草和泥潭給清理了。
順著這個路往下走就行了。
有著完善的鍛造工業兜底,餘令這邊的火器才能在戰場大放異彩。
堅韌的盔甲和好刀,這才是戰場低傷亡的主要原因。
這也是餘令敢和建奴硬拼的最大底氣,餘令一直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大人說,我們接下來是應該琢磨膛線!”
“孫管事,膛線我能理解,可是我不明白如何在這個鐵管管內均勻的分佈,要用帶溝槽的鑽子鑽進去?”
“不行,你這個沿螺旋線一刀一刀地刮削是“鐵杵磨針”,手一抖,不就歪了麼?”
“這樣行不行,我們造一個釦子.....”
說話的人比劃著雙手,繼續道:
“強行從這裡拉出,釦子表面凸起的膛線紋路如刻刀,就能讓管內壁發生變形,這樣陰線不就出來了?”
眾人眼睛一亮,這個法子是可行的,但也有問題。
“法子不錯,可咱們用什麼拉呢?”
孫管事皺著眉頭想了想,輕聲道:
“不要質疑,我們可以先試試嘛,計算一下成本,人力,之後再做決定!”
“好!”
“我再囉嗦一句啊,令哥建牙了,如果今後令哥當了皇帝,咱們可就是工部了。
諸位,這可是族譜單開的大事,可不敢掉隊啊!”
“萬一,我說的是萬一,萬一哪位兄弟掉隊了那可是太遺憾了!”
話音落下,眾人的呼吸猛的一頓。
日子舒服的不敢想,竟然還能做官。
這對於習慣賣苦力討生活的眾人來說,這句話比靈丹妙藥管用。
他們希望餘令好,只要餘令好,他們就能好。
按照餘令開府建牙的一個安排,這群人和其他人還真的就是在擔任工部的職責。
魏良卿也算一份子,主管種地。
因為他之前就是種地的,他最熟的就是種地。
他其實很想回京城,可魏忠賢就是不讓。
魏忠賢已經覺得不好了。
好事他做了,惡事也做了,用他的話來說日子已經看到了頭了,他是不會讓魏良卿回去的。
一旦回去,就別想在出去了!
魏忠賢可是知道鄭家是怎麼沒得。
福已經享了,年紀也大了,到頭了,魏忠賢已經準備好了三尺白綾。
有皇帝的這句“恪謹忠貞,可計大事”就夠了,這幾個字可以刻在墓碑上了!
魏忠賢覺得自己的人生圓滿了,還在路上踽踽獨行的阮大鋮卻覺得心如死灰。
餘令不好惹就算了,餘令竟然要打建奴?
自己竟然要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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