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60章

作者:微微的薇

  張煌言站在田埂上,彎腰衝著餘令行拱手禮。

  馬蹄聲所到之處,所有忙碌的人全都起身,拍灰,扯衣衫,然後恭敬的朝著餘令行禮!

  催收的政令沒來,嚇人的衙役沒來,那些坐著轎子的糧道官也沒來。

  餘令兌現了承諾,那一個個彎腰行禮的人就是人心。

  騎馬的人很多,當有老漢開始磕頭,怎麼攔都攔不住的時候,敢坐在馬上的就只有餘令一個人了!

  不是餘令驕傲自大,是因為他要巡視一大片的地方。

  “民心聚,龍骨成!”

  北方的清早有了些許的涼意,信使沿著午門急衝衝的往乾清宮猛衝。

  “陛下,西北急報!”

  “念!”

  “陛下,陛下,滅國之戰開始了!”

  (很多書友說我在美化涼涼君,今日就囉嗦一下,把人物關係捋一下,說錢謙益必須提李定國,兩人之間關係因“臘丸書”而起,關係如下圖,

  錢家的富可敵國就是那時候沒得,不過錢家是真的有錢,都能養大軍。

  之所以寫他,不是因為二臣值得歌頌,他也確實投降了,這是事實。

  只是想看看,這個被乾隆“以“正人心而維風俗”為由徹底抹去所有一切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文字獄把我們的歷史刪的太狠了,水太涼的稱呼最早出自清代文人江熙所著的筆記小說 《掃軌閒談》。

  不定義好人,也不定義壞人,站在的位置不一樣,看的事物也不一樣。)

第 20章 遼東的一抹土

  “明臣子餘令,謹奉天討,大誓師於三軍,檄告建州逆奴惡僦�......”

  “爾祖爾父,皆我神族圈養之犬;爾身爾命,本李成梁馬廄下之蛆,賜爾衣冠,賞爾糧米,容爾在邊外苟延殘喘.....”

  “爾自以天命,以“遺甲十三副”起事,實為十三副棺材板自掘墳墓!”

  “待天兵破寨之日......”

  檄文如驚雷,如雷霆般在京城激盪。

  檄文一齣,復仇開始!

  “孩子你要去哪?”

  清晨的京城開始熱鬧了起來,因為檄文的緣故比昨日早了許多。

  天剛放亮,茶館喝茶的人就坐滿了,說書人臺案前的聽書人都沒了!

  小小的院落裡傳來了織布機噠噠的碰撞聲!

  在話音響起的時候,有節奏的織布聲也戛然而止。

  看著披甲戴褂的孫子,頭髮都快掉完的馬氏有一瞬間的恍惚。

  在這一瞬間,她看到了他,也想到了他。

  太像了,實在太像了!

  “祖母,餘大人要殺建奴,孩子要去,孩子不孝!”

  話音才落下,孩子跪地就開始磕頭。

  聽著砰砰的磕頭聲馬氏的眼淚就出來了。

  馬氏一族的全部榮耀和恩寵因為“建奴”成了萬人捶的破鼓!

  馬林老將軍屍骨無存,兒子馬燃、馬熠隨之而去。

  一夜之間,馬家立起數座衣冠冢!

  老婦人靠著這口氣活著,她想去抓一把土,蓋住她那枯寂的心。

  可這口氣卻也時時刻刻的折磨著她!

  遼東丟了,去不了,去不了,哪怕到死,這口氣都撫不順了!

  無數個日日夜夜,老婦都會看到自己的兒子,兒子在河邊哭。

  “娘,我疼,兒子好疼啊,娘啊,兒子想回家!”

  夢境在眼前浮現,馬氏看著自己的小孫兒,顫抖道:

  “你是家裡的獨苗啊!”

  “祖母,我知道我是家裡的獨苗,可孫兒不想看到你夜裡偷偷的抹眼淚,不想看到你抱著牌位低聲啜泣!”

  壯小夥子突然抬起頭,擲地有聲道:

  “祖母,孩兒要去遼東,去祖父戰死的地方,去我父親戰死的地方,親自挖一土,好讓他們落地歸根!”

  “不去行麼?”

  馬歸低頭不語,馬氏一族的榮耀沒了,薩爾滸之戰後被清算了。

  朝中大人說非指揮不力,實乃是將領之昏聵!

  為了平息眾怒,罪責由幾家承擔。

  這些年馬歸都在關注著餘令。

  身為將門子弟的他對餘令有著天然的自信,因為餘令的成軍完完全全脫離的兵部。

  就像當初的戚家軍一樣。

  可後面的餘令走出和戚家軍不一樣的路。

  餘令竟然沒從兵部拿銀錢和糧草,也沒依靠地方驛站的補充!

  而是靠搶,硬是把河套搶下來了!

  細想之下,建奴也是如此崛起。

  先搶小的,有了實力之後搶女真各部,直到完成對“六堡”掠奪,實力大增。

  餘令也是如此。

  打下河套鄂爾多斯部,攻歸化城拿下幾代順義王的全部積蓄,繼而戰永謝布部兵鋒直指林丹汗!

  結果就是,林丹汗死在了拿歲賜的路上。

  當餘令拿下草原,馬歸覺得這個時候應該給予餘令英雄般的待遇。

  封個侯,掌管兵部,打下建奴指日可待。

  誰料,南人北人之爭論調又開始了。

  這些人講大義,講座師,講同鄉論江湖,講朝堂,用各種惡毒的語言說餘令小人得志。

  可他們連最基本的“莫笑農家臘酒渾”都忘了!

  他們認為他們不行,別人也不行。

  馬歸和朝堂的那些以為餘令邭夂玫娜瞬灰粯印�

  因為這群人不但認為餘令邭夂茫麄冞認為建奴的崛起也是邭夂谩�

  只要騰出手,收復遼東指日可待。

  “孩子咱家敗了,沒有家丁了,也沒家將了,就連家裡拉車的馬也是你祖父的故舊偷偷的送的,我不放心,我不放心啊!”

  “祖母,去的人不止我一個,請讓孩兒去,孩兒不想你哭了!”

  馬氏再次深吸一口氣,拉著小孫的手。

  一老一少,一高一矮,慢慢的走到小小的祠堂,然後安靜的坐在牌位下那個破椅子上。

  馬氏看著排位突然厲聲大喝:

  “馬熠你看到了嘛,你的兒子是一個有種的,跟你一樣有種啊!”

  馬歸跪地磕頭,一個,兩個,三個......

  “祖宗在上,保佑你可憐的孩子吧,咱們沒慫,沒慫!”

  “他們笑我們的笑聲好大啊,列祖列宗聽到了麼,他們在笑我們啊,在大聲的嘲笑啊!”

  淡淡的燈火下,槍頭熠熠生輝,光亮如新!

  馬歸看著祖母,突然明白,原來祖母在騙自己,她說她忘了,其實什麼都沒忘!

  劉綎的孫子劉督也在準備。

  相比馬家,劉家現在的日子還算說的過去,也僅僅算是說的過去,比不了之前。

  劉綎的兒子劉俊任職南昌衛指揮使。

  這一次要出行的人是劉綎養子劉招孫的兒子劉督。

  他父親和劉綎在薩爾滸之戰中力戰而死,他這次要去報仇。

  去抓一把土,好落葉歸根!

  杜家沒派人,因為杜松這一脈斷了!

  薩爾滸之戰失敗的主要責任都算到了他頭上。

  朝中人說因為他提前一天的冒進,讓建奴有了各個擊破的機會。

  至於李家......

  薩爾滸之戰,一個敵人沒殺,還把自己人踩死一千多的就是他李家。

  劉督和馬歸選擇了“組隊”,兩個年輕人騎著老馬踩著朝陽,朝著居庸關而去。

  行動最迅捷當數逡滦l。

  先前那些混吃等死的人難得出了門,開始販賣田產和家財,換成糧食後親自帶隊往居庸關送。

  他們糊塗又明白。

  他們知道朝廷兵部不會給餘令任何錢財和人員上的支援。

  他們知道餘令做這事一定缺最缺糧草,最缺禦寒之物,最缺刀劍傷藥!

  咚拓浳锏能嚰馨验L安街堵的死死的。

  他們像是提前準備好了,像是在等著這一天。

  忘了嗎?

  他們永遠都不會忘。

  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

  殺子之仇,怎麼能忘呢?

  你都不讓我活了,我砸鍋賣鐵也要弄死你,他們一直在等著這一日。

  宮裡也動了起來,皇后張嫣把近些年來皇帝給的賞賜全部發賣,也兌換成糧草後讓方正化督送過去。

  這是好的,也有不好的!

  風聲傳開,“擅起邊關之禍”的呼聲又來了,這群人的嘴巴能說會道,歷數大明在遼東的各種失敗。

  “餘令小兒實在勞民傷財啊!”

  “何止勞民傷財啊,他這是在草菅人命,那麼多的將士是無辜的,他們的孩子怎麼辦,妻女怎麼辦啊!”

  “哎,國伲瑖啊!”

  “非也,非也,這是資敵,這是在給建奴送錢,這是給反兖N令送錢!”

  “要我說,和建奴議和最好,待我們兵強馬壯時,一戰定乾坤啊!”

  什麼是清談誤國,現在就是!

  蘇懷瑾的臉都綠了,轉身回家,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全身披甲,手持兩條二尺多長的竹根。

  竹子打人會裂,竹根不會。

  他衝進茶舍就開始抽,然後前往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