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58章

作者:微微的薇

  魏忠賢明白,就算信王坐上了那個位置,他手裡能用的人會有幾個呢?

  朝堂又熱鬧了!

  不用任何人主持,朝堂臣子立刻分成兩大派。

  一派認為,太子在,應該由太子來,以輔國之臣來議國事。

  如今這般實為忤逆祖宗制度,親王就應該去封地。

  難不成要靖難重演乎?

  另一派認為此舉甚好,太子在,陛下也在。

  他們認為陛下只是暫時的龍體欠安,等身子養好了自然無事。

  “放你孃的屁!”

  “你沒娘,你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

  好好的一個朝堂立馬成了戰場。

  當好話說盡,隨之而來的就是街頭式的潑婦對罵,罵到激烈處,靴子都成了道具。

  朱由檢呆呆地看著。

  他以為大家都是文質彬彬的讀書人,不該如潑婦般如此。

  孔先生都是這麼講聖王的。

  可現實確實結結實實的給他上了一課。

  狗屁的聖王啊,都喊著散朝別走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

  朝廷一旦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周延儒就會罵人。

  他先罵楊慎。

  因為楊慎在“大禮”事件中帶人圍毆張璁、桂萼等人。

  第二個罵,他就罵餘令!

  本來這件事在過去了這些年後就已經塵埃落定,結果餘令這個該死的來了。

  他比楊慎還好鬥,還兇狠!

  “今日的議題是補充內閣人員,臣提議周延儒!”

  “你給我滾蛋,一個喜歡走後門,先前還結好外戚鄭養性、萬煒以及東廠太監唐之徵的人有什麼資格入內閣!”

  “瞿式耜,你信口雌黃!”

  瞿式耜一點都不慌,怒道:

  “我信口雌黃,人在做天在看,你若沒做,這些人當是我瞿某人編出來的不是!”

  才回來的周延儒對錢謙益的恨又多了好幾分!

  他認為這一定是錢謙益授意的他的弟子瞿式耜故意為之。

  藉此來報復他當年在科舉舞弊案上沒手下留情!

  “請信王稟告陛下,臣建議關押錢謙益等人家眷!”

  “為何!”

  “信王,餘令乃是頭角崢嶸之輩,反心昭然若揭,而錢謙益,郭鞏,洪承疇等人去和餘令沆瀣一氣,為防萬一......”

  “臣贊同!”

  “臣贊同!”

  朱由檢頭有點疼,今日朝議是內閣。

  是要提拔賢明之人入內閣,想讓朝廷這攤子能清廉起來,從而由內到外恢復吏治清明。

  現在又扯到餘令那邊去了。

  “諸位,春播就在眼下,事關民生大事,我們能不能先把這個緊要的事情做好,再論其他事可好?”

  朝堂一靜。

  “你個閹黨,有什麼資格說這個話,假惺惺的做什麼,不定大事何來小事,你當我等不知春種之事麼?”

  楊維垣無奈地發出苦笑。(楊維垣國破自縊殉國)

  “還請信王告知陛下,二月底朝鮮國王李倧,在漢江南岸的三田渡向建奴行三跪九叩之禮,斷絕與我大明的宗藩關係!”

  眾人再次一靜,楊維垣大呼道:

  “諸位大人啊,朝鮮成了建奴的藩屬,一旦他們完成了整合,皮島危矣,毛文龍危矣,登萊危矣啊!”

  “那楊大人可有良策?”

  見楊維垣不說話,朝中人繼續吵。

  在你我之間沒徹底地分出勝負之前,什麼事都沒這個重要。

  只要朝堂安靜,我們把那些奸臣趕出朝堂,打一個建奴還不輕輕鬆鬆?

  內不安,何以御外侮?

  朝堂還在吵,餘令已經跑回了宣府。

  居庸關外到大同這大片的土地已經開始春種了,紅薯,馬鈴薯,瘋狂的往土壤裡塞。

  這些種苗事關民心。

  只要今年的秋收後,只要這些糧食真真切切地落到百姓的手裡。

  後方就不會出亂子,就能安心的犁廷了!

  雞叫兩遍,張圭章拖著痠痛的身子爬了起來。

  他現在管兩個縣的春種和秋收,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他先前是鹽咚镜囊粋小判官,現在要管兩個縣?

  這中間的跨度對他而言太大了,這幾日跑的腳底板全是水泡。

  張圭章現在已經不怕餘令了,他甚至可以理解餘令。

  開始的時候他以為餘令就是一個惡魔,一個破壞者。

  現在,他認為餘令算是半個好人。

  一直以王陽明為榜樣的的張圭章對人和事有自己的看法。

  善的初心,未必能成就於善的手段;在複雜現實中,行善亦難免借惡之力!

  也就是《道德經》裡的: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這就是陰陽之道。

  日子雖然累,可張圭章決定把這件事好好地做下去。

  他很想看看餘令到底是偽善,還是真的大惡之人。

  很遺憾,到目前為止,他還看不出來什麼。

  所有人都在認認真真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因為做好自己的事情餘令就會給錢,想到錢,張圭章呼吸有點亂!

  給的真多,待遇真好。

  先前餘令不但提前給了自己一年的錢,現在的他每隔兩個月他也能領一次月錢。

  兩年後就是一月一領錢!

  餘令給的太多了,原先貪婪的衙役現在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想想也就釋然了,做事的人無非有兩個要求。

  工作體面,付出和收穫互不虧欠,這兩點餘令這邊全都滿足大家。

  在面子上,出行可騎馬出行。

  “張大人,起來了沒有,今日最後一個縣了,往後就輕鬆不少!”

  “古大人稍等,我這就來了!”

  古兒看著小跑出來的張圭章,忍不住道:

  “今日不把你家小子帶上?”

  “他啊,聽說肖大人回來,今日說什麼也要去找肖大人玩呢,我就不管了!”

  “張煌言八歲了吧??”

  “嗯,不小了,我跟他這般大都說親了!”

  “那這孩子定親?”

  “古大人可有良配?”

  “軍中有一袍澤.......”

  古兒湊近,一邊說眼珠一邊轉,他喜歡張煌言,他覺得這孩子將來不一般。

  因為,他親眼看見那個和尚盯著張煌言一直看。

  張煌言不知道有人在給他說親,此刻的他已經熟門熟路的就摸到了肖五的屋舍前。

  看著宿舍前那個像山一樣的壯婦正在挑水,張煌言退了出去,看了看大門,又走了進來。

  沒錯啊,自己沒走錯啊!

  再次打量,張煌言發現一個跟自己年歲差不多的小子抱著娃,正在打量自己。

  “你是五爺的兒子?”

  李定國一愣,忍不住道:“我不是,懷裡的這個才是!”

  話說著,一個不起眼的馬車緩緩的駛進了肖五家的大門,身上掛滿孩子的肖五從馬車後面走了出來。

  餘令從高馬車裡鑽了出來。

  看著院子裡陌生的小子,抬腿就是一腳:“你又揹著我買孩子了?”

  “來福,你冤枉我,張煌言,你告訴來福,你是不是我買來的?”

  張煌言見過餘令,見餘令看來,趕緊道:

  “小子張煌言拜見大人!”

  餘令愣住了,慢慢向前,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小人道:“你叫什麼?”

  在張煌言的面前,氣勢不凡的餘令就是一座山。

  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

  也是目前為止他知道的,親眼所見最具權勢之人。

  “張.....張煌言!”

  “吃飯了沒?”

  “沒沒沒.....”

  張煌言沒吃飯,他是想來跟肖五爺一起吃烤羊腿的,這是五爺臨走前才答應他的。

  “來,一起吃,對了,你想吃什麼?”

  “都......都可以!”

  見這孩子害怕自己,餘令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

  “琥珀,我想吃“詐馬宴”的主菜烤全羊!”

  琥珀看了眼張煌言,笑道:

  “好小子,有口福了!”

  (祝大家節日快樂,出行平平安安,在新的五月,萬事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