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大戶人家無聊了換妾玩,就是想像中的那種玩。
讀書士子也有好這一口的,男女通吃,他們的圈子裡換書童玩。
“書童”成為那種隱藏在人倫的男色文化中“被進入者”!
餘令其實真的算仁善,看破也不說破。
王在晉比餘令狠多了,直接罵。
他說“彼時大將馬世龍坐擁高居,買姬博笑”,這話罵的可髒了!(出自《三朝遼事實錄》卷十二)
吳秀忠說,王在晉大人可能看過《金瓶梅》。
理由是,“買姬博笑”這個詞是個生詞,是王在晉故意寫錯。
真實的詞應該是買歡追笑,這個詞在金品梅多次出現。
還都是出現在青樓的場景。
王在晉罵人是真的厲害,因為他根本就沒罵人。
罵人了嘛,沒罵!
“買姬博笑”這個詞是他王在晉自創的!
可他這麼一說,就等於直接告訴所有人馬世龍在幹那個啥。
吳秀忠都知道這個詞原意是什麼,讀書人能不知道這詞是啥?
具體乾沒幹就是仁智見仁了!
馬世龍的下巴還沒徹底的達到那個完美的高度,臉上就重重地捱了一巴掌。
“別以為你長的帥我就不打你!”
正在往京城衝的曹毅均被打了,打他的人是逡滦l,準確的說是有人在路上截殺他。
曹大人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局面,他回京特意打扮成趕路的商人,可還是被發現了!
或者說,這些人的打算是讓曹大人死在山西,死在餘令手裡最好。
這一巴掌,徹底的激發出了曹大人的兇悍,怪叫一聲,伸出胳膊直接抓住眼前漢子的脖子。
右手拔刀,刀柄狠狠的砸在扇自己耳光漢子的腦門上。
力道之大,沾著血的腦漿順著窟窿就往外噴。
“他孃的,肖五折騰我我認了,你們這些鱉孫也敢折辱我,給我死!”
一枚火藥彈彈了過來,曹千戶見狀目眥欲裂,直接撲倒馬車底下。
這樣的火藥彈,出自御馬監,也就是說殺自己的這些人是御馬監的人。
“鹿入林,這次你死定了!”
火藥彈在馬肚子下爆炸,戰馬直接被開膛破肚,馬車裡的蘇懷瑾破窗而出,一顆火藥彈也甩了出去。
“他孃的,也嚐嚐我的!”
蘇懷瑾扔出的火藥彈打亂了偃说墓澴啵瑥能嚨紫屡莱鰜淼牟艽笕税纬鲩L刀就掄了起來。
曹大人武藝很好,人還去過戰場,他之所以很少出手是因為他這個地步的人做事不需要自己動手。
唯一動手的那次還被來財給坑了!
“想跑,打了老子你想跑,跑的了麼?”
蘇懷瑾爬到馬車裡,再出來的時候,他懷裡抱著二十四連發的迅雷銃。
這東西是趙士楨大學士發明的,是好東西,就是造價太高了。
黑煙冒起,噠噠的恐怖響聲就壓出了偃说暮皻⒙暎倪M後的迅雷銃捨棄了銅丸,全部改用開花彈。
優點是能打一個大大的扇形弧面,缺點是沒有以前打遠。
爆炸響起,鐵砂如蝗蟲平飛,朝著面前的所有人和物衝了過去,短短的一瞬間,對面人人掛彩。
“老曹,上,上!”
瘸著腿的曹大人上了,怒吼著抱著眼前兩人。
粗大的胳膊,肌肉隆起,按住他們的腦袋狠狠的一撞,踉踉蹌蹌的就衝了過去。
“還有誰,還有誰!”
第 100章 窗外的那一抹寒梅
過年了!
天啟六年到了,過去的一年雖說過得都不好。
可在過年的這一天,京城卻下起了雪,這場雪讓很多人心裡多了一絲的希望。
可伴隨而來的卻是嚴寒。
天一年比一年冷,金水橋下的冰一年比一年厚。
五六年前橋下的冰在三月初完全化完,去年一直熬到三月底。
聽人說,南方的杭州都開始下大雪了。
嚴寒時間長,開春晚,時令就對不上。
對於靠老天爺賞臉吃飯的百姓來說,這種天氣就是災難。
“爺,曹大人和蘇大人回來了,正在殿外求見!”
瘦的快沒人形的朱由校抬起眼皮,默默的盤算了下日子後敲了敲手指。
魏忠賢明白,躬身退去。
片刻之後,兩位求見的人被抬了進來。
兩人都受傷了,雖然傷的不重,可在這一路的狂奔又缺乏調養下,兩人回到京城就支撐不住了。
“怎麼這個樣子?”
“陛下,回來路過蒲陰陘遭到了偃说拇虤ⅲ紤岩纱虤⑽覀兊娜藖碜杂R監,又或是御馬監的火器漏了!”
“你們就不懷疑是餘令?”
蘇懷瑾心裡咯噔了一下,咬著牙低聲回道:
“陛下,餘令大人如果要殺我等,不要等到蒲陰陘,他要殺我們,我們到不了蒲陰陘!”
大殿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久,皇帝才淡淡道:
“查!”
其實沒有什麼好查的,進城門的那一刻,兩人就把九門提督曹化淳給罵了。
話語之難聽,前所未聞。
他們沒把曹化淳當人,也沒把他當太監。
孃老子混合起來罵,把曹化淳罵的都忍不住手握刀柄了。
被罵後,御馬監就開始自查。
火藥彈,火器都是有編號的,進入庫也是,而且也是責任到人制度。
這一查,片刻出結果。
有三顆火藥彈消失了,一場自下而上的清查開始了。
只要敢查,敢認真的查,這兒事情就不難查。
“你說誰?”
“乾爹,七日前司禮秉筆太監李永貞派他的兒子來了一趟,他說,他說他有陛下口諭,想拿幾顆火藥彈給陛下看看!”
曹化淳聽完冷汗就出來了!
火藥彈丟了三個,殺蘇懷瑾和老曹用了一顆。
也就是說還有兩顆不知所終,這兩顆可是要命的東西!
“他要你就給了?”
“乾爹,他是九千歲前的紅人,又是司禮秉筆太監李永貞的乾兒子,還有陛下口諭,小的怎敢說不啊!”
曹化淳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從懷裡掏出一把碎銀。
“去,去京城好好的玩玩,想吃沒吃過的去嚐嚐,想玩沒玩過的去玩玩,去吧,天黑之前回來,我送送你!”
“乾爹!”
聽著耳邊淒厲的叫喊,曹化淳心硬如鐵,不為所動。
原先是宮外亂,現在是宮內也亂了,李永貞他兒子弄火藥彈做什麼?
“去,把李永貞兒子給咱家請來!”
皇城就這麼大,找個有名有姓的人,還是在宮裡當差的人實在太簡單了。
李永貞的乾兒子李敬直接被套到了大布袋子。
李敬混的好,現如今的兵杖局掌印太監。
他這個人的本事一般,可他卻有一個好乾爹。
他的乾爹李永貞是魏忠賢信任的人,和塗文輔和王體乾號稱三兄弟。
外人都罵魏忠賢,罵的其實沒錯,但忽略了這三個人!
這三人是魏忠賢的智囊團。
真要罵,應該四個人一起罵。
因為乾爹很厲害,是大紅人,李敬被抓的時候嘴巴很髒!
他顯然沒捋清宮中的等級高低。
魏忠賢受寵不假,他乾爹厲害不假,可他若是和核心的御馬四衛相比,他不敢去比!
“東西呢!”
“什麼東西?”
“火藥彈,告訴我火藥彈去哪裡了!”
渾身發抖的林間秀快步上前,曲膝猛地一頂。
也就這一下,李敬滿嘴牙最少要掉一半,如果這次不死......
下輩子喝粥都不敢張大嘴。
“我問你,火藥彈,七日前你以兵杖局的名義假傳口諭從御馬監拿走了三顆火藥彈你放到哪裡去了?”
“不是我,不是我......”
曹化淳心煩了,不想囉嗦了,朝著邊上的朱大嘴拱拱手。
朱大嘴轉身離開了,他要去把李永貞請來。
他不來,就把腦袋拎來。
半個時辰不到,李永貞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鹿入林突然站起身,按住李永貞就往死裡打。
誰也沒攔,直到鹿入林把李永貞打的開始漏尿,眾人才把兩人拉開。
被打的李永貞屁話不敢說,爬起來後就開始打兒子。
“說,說,東西去哪裡了,告訴我東西去哪裡了!”
李敬根本就沒料到乾爹李永貞都護不住自己。
他一直認為,不也就三顆火藥彈而已,又不是三千顆,能有多大事!
再說了,販賣火器的事情京師五大營都賣了幾十年了。
俺答可汗衝到京城然後揚長而去,不也沒把那些人都砍了!
三個而已,毛毛雨,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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