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只要到了明年收穫的季節,餘令是好人是壞人還是喝兵血的惡人就一目瞭然了。
餘令的法子簡單、霸道且直接。
事情步入正軌,一切就簡單了起來,下面就是細節和制度的完善。
古兒上任了,他的職責是“政委”,這是一個新的官職。
古兒雖然不是很懂這個職位來源自哪裡.......
可他卻明白他的任務是什麼。
保證隊伍的純粹和乾淨;組織保障,挑選能做事的人,防止權力的濫用;心理支援,聽取大家的心聲。
越是困難,越是要迎難而上,置死地而後生 。
職責要求,古兒背的滾瓜爛熟,他為自己承擔的責任而感到驕傲。
古兒是那一千人中的一員。
當初他以為他將成為軍隊中的一員,他非常慶幸自己被挑上了,並憧憬自己成為餘令的親衛。
結果,現在成了文職。
他要去衙門,監督衙門官員,傳達決策團的軍令。
同時指導地方衙門按照決策來做事,標準就是歸化城那個標準,他還要聽取衙門的意見並記錄。
比如說分這些土地,他們就是監督者。
上一次挑選的一千人裡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古兒一樣能參與地方治理。
有的人順利的畢業了,有的人依舊在學習。
比如喜歡安其爾的那個草原漢子就沒畢業。
不是決策團歧視他是鄂爾多斯部的族人,而是他的的字實在不能看。
那真是鬼畫符,蒙古文,漢字,藏文的結合體。
他寫的字大概只有他自己認識,外人看需要猜字謎。
雖然餘令對大家的讀寫要求很低,但總不能沒個標準吧。
古兒走馬上任了。
時間緊,任務重,要在過年之前把自己負責該縣的土地劃分完畢,讓治下的大戶分家完畢。
這是他的任務。
幹不好,他就可以回家種地了,古兒不想種地。
吃了這麼多苦,訓練的時候被餘令按著捶,這個時候要是退縮了,以前吃的苦算個啥?
“我來這裡只為三件事......”
“第一,在年底保證土地分完,造冊完畢;
第二,你們好好做事,我不殺人;
第三,大戶必須分家!”
縣衙大堂鴉雀無聲,古兒眯著眼大聲道:
“如果你們覺得我在開玩笑,那就趕緊笑,笑完了之後就得動起來,責任到人,誰犯錯我殺誰!”
說罷,古兒突然溫柔一笑:
“要求我說了,現在我說月錢,三個月的試用期,試用期的的月錢為三兩......”
眾人看著一箱子碎銀倒在桌面呼吸不由的重了許多。
真別說,這月錢真的挺豐厚!
“來,拿錢,要過年了,每個人拿五兩,給家裡老人小的買點過年禮吧!”
什麼是收買人心,這才是收買人心。
只要家不亂,世道就不會亂。
這一刻,一個新的餘令站了起來,這樣的餘令,還在鋪開,還在增長。
這些人是餘令親自挑選的,親自訓練的,親自教導的。
這支隊伍誕生的開始就帶著濃烈的餘令色彩,一言一行都和餘令很像。
這些人其實才是最恐怖的。
因為餘令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邪門歪道”全都教給了他們。
沒有人經受過系統儒學學習的他們很容易就接受了。
他們不認為自己學的是錯的,因為餘令是狀元。
一個草原之王,一個神宗欽點的狀元來教導自己,他就不可能說錯,也不可能用些雜七雜八的來敷衍人。
他們又哪裡知道,餘令教導他們的是後世的那一套。
因為餘令不會別的,只會抄。
“令哥,草原來信了,蘇堤大儒去朝鮮了,看時間,已經出發一個月了!”
餘令轉身走向沙盤,看著鴨綠水,看著皮島無奈的嘆了口氣。
“告訴集寧路的曹鼎蛟,讓他準備好,我要節制宣府!”
小肥點了點頭,看來今年要在宣府過年了。
朝鮮的國君怕是過不了今年這個年了,他面對的可是遼東最強戰力。
最大的問題是大明現在根本就幫不了他。
此刻的鴨綠水已經打起來了,數萬的建奴和數萬的朝鮮軍隊打了起來。
這一次的戰爭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是奴兒在世的時候,那時候遼東他還沒有拿下,那時候他對朝鮮的要求是臣服。
現在不一樣了,一個比奴兒更有能力的黃臺吉出現了。
所以,這一戰就是滅國之戰。
這一刻最難受的其實是毛文龍,他想去幫忙,一個叫做鰲拜的建奴卻死死的盯著皮島。
只要毛文龍敢帶兵去幫,家絕對會丟。
如果朝鮮丟了,皮島會死人。
因為自從袁可立離開後,他已經很久沒收到來自登萊的糧草補助了。
朝鮮這條糧道一丟,他要是再想像以前一樣去打騷擾戰,已經不具備條件了!
皮島,將會成為孤島。
如果建奴贏了,一旦他們拿下了朝鮮水師,他們最後一塊短板也沒了。
毛文龍心裡苦的像是塞下了數斤黃連,和毛文龍一樣苦的是阿敏。
“我要死了麼?”
阿敏要死了,因為黃臺吉要結束八旗議政和四貝勒共商國事的這種局面。
被囚禁了快兩年的阿敏知道自己要死了,諸位貝勒共議了自己的罪責。
科爾沁之戰的失敗全是自己阿敏的罪責。
阿敏必須死,如果讓阿敏出居外藩,那麼他統轄的正藍旗等也會隨之移居外藩。
他黃臺吉該統領誰呢?
再說了,如果讓阿敏出藩必導致眾多旗主紛紛效仿自立,到時大清必四分五裂。
所以,阿敏必須死。
阿敏要死,但不能讓這個罪責落在他黃臺吉身上,必須有個名頭。
所以,這件事就落在了王秀才身上了。
王鐸沒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包早就研磨好的藥粉。
“貝勒,還記得在京城麼,你找到了我,我才來到了這裡!”
阿敏笑了笑,他又如何不知道王鐸就是自己招攬來的。
“吃吧,很快!”
蘇堤走上前,他習慣性的動手捏著阿敏的下巴。
這一次,偽裝了一輩子的他露餡了!
“不對,你不是讀書人!”
蘇堤一驚,他沒想到阿敏會如此的聰慧。
可他根本就不給阿敏反應的時間,一抬手,藥粉就倒入了他的嘴中。
“快不快!”
“很快,但會很痛苦!”
這藥真的快,才入口,阿敏的眉頭就鎖在了一起。
“王鐸,餘令是你的弟子吧!”
一直不笑的王鐸笑了,餘令就是他的驕傲。
阿敏笑了,朝著一旁的阿濟格和多爾袞突然大吼道:
“阿濟格,多爾袞,記住了,殺你們母妃的就是黃臺吉!”
蘇堤反應最快,在喊聲落罷,一拳砸在阿敏的胸口上。
見阿濟格,多爾袞看來,蘇堤裝著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喘著粗氣。
沒有人知道,他的長袖裡,短劍在他指尖來回跳躍。
嘶吼落下,又重重的捱了一拳,阿敏已經站不起身了,蜷縮在地上嘿嘿的笑著。
他要報仇,要給自己死去的父親以及族人報仇。
他要把這根刺插到阿濟格和多爾袞的心口上。
“黃臺吉,你會死於暴斃,一定會的,一定!”
阿敏大口吐血,眼睛死死的盯著王鐸。
王秀才蹲下身,自言自語道:
“貝勒爺,餘令真的是我的弟子!”
阿敏笑了,如釋重負的笑了。
“好,好,好啊!”
第 87章 向天再借五年
阿敏死了,在軍中突然暴斃而亡。
聽說臨死前還發出惡毒的詛咒。
詛咒現在的皇帝,詛咒現在的大清國,訊息傳開,暴斃就顯得罪有應得了。
阿敏和他的父親一樣該死。
他的父親舒爾哈齊因不滿先帝在權力、戰利品分配上的主導地位,萌生獨立之心。
大汗念他阿敏可憐,只處死了他的大哥阿爾通阿、三弟扎薩克圖,以儆效尤?。
結果,被大汗親自養大的他竟然這麼詛咒大清,真是該死。
其實這些年,阿敏一直想報仇。
在死前他明明可以吼出蘇堤是個探子,可他卻選擇埋下一根刺。
他要告訴手握正黃旗和鑲黃旗裡最有實力的多爾袞和多鐸。
她們的母親就是黃臺吉殺的,親自帶人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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