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18章

作者:微微的薇

  她的祖父範世逵在明初實施開中法時就經營鹽業。

  這種大家族聯姻不單單傳香火這麼簡單,他們這是資源的強強整合。

  王崇古的哥哥王崇義是長蘆鹽商,他的伯父也是的。

  王崇古的長姐嫁給了沈廷珍,沈廷珍的兒子沈江現在是活躍於揚越的鹽商。

  亢家就跟著這兩巨頭混飯吃。

  別看只是一個混飯吃的,這家可是豪氣的厲害。

  家裡子嗣直接放出豪言說“上有老蒼天,下有亢百萬,三年不下雨,陳糧有萬石”!

  糧店、當鋪,食鹽,高利貸,利滾利,錢生錢......

  對外,他們自稱自己為皇商,也就是官商,實際上他們和皇商一點關係都沒有,玩的就是鳩佔鵲巢。

  名頭是皇商,其實就已經成了他們的家族產業。

  亢家住宅是“九進院落”的格局,中軸線上依次排布門廳、倒座、楠木大廳,二廳及五進住宅樓。

  前後庭院草木森森,高牆連綿,封火牆錯落疊起,青磚鋪地,高牆夾峙.

  如意沒看到美,只看到了錢。

  如意默默的看著,覺得皇宮也不至於如此。

  這還只是一個偏宅而已。

  如意的到來讓整個大院的所有人噤若寒蟬,亢家老爺子知道亢家的命摺�

  看著如意,他選擇了怒目而視。

  “老爺子,準備好了麼?”

  “想不到我亢家修橋鋪路,建設書院開啟民智,行善積德造福一方,沒想到在今日會落到這個下場!”

  如意笑了笑,直接道:

  “是真的沒想到,還是早就想到了?”

  “哼,是非公斷自有後人來說道,誰是善誰是惡也自有公道,這位將軍,你以後就會知道的,你現在做的就是錯的!”

  如意最討厭囉嗦,悍然揮刀,院子裡發出刺耳的尖叫。

  “是餘令讓你這麼做的麼?”

  如意搖了搖頭:

  “我家東家是讀書人,為人儒雅且仁慈,這麼好的一個人你們卻故意的讓他難堪,我自然要來說道說道!”

  說罷,拔刀又殺一人。

  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子孫,亢家老爺子眼皮直跳。

  商人趨利避害的本能讓他害怕了,可他卻想找個臺階。

  他也看不起餘令。

  他怎麼會看的起餘令呢?

  亢家一百多年的家傳,餘令祖上卻是一個連墓碑的都沒有的小戶。

  說餘令是寒門那都是自己抬舉他。

  如今,自己百年的家族要向這樣的一個小子低頭認輸,高傲了一輩子的他如何都低不下頭。

  如意知道亢家為難了,揮了揮手,大門突然開了,一群衣衫襤褸的可憐百姓站在大門口。

  烏泱泱,黑壓壓的一大群。

  亢家修橋鋪路不假,可欺壓百姓放高利貸也是真。

  烏泱泱的人群衝了進來,如意笑道:“老爺子,我不動手,讓百姓來!”

  “錯了,錯了,我願意見餘令大人,我願意啊......”

  大門緩緩的關上,如意貼心的在門外落了鎖,帶著大鬼坐在外面的臺階上,兩個人愣愣的看著門前的石獸。

  “十一月二十三,流寇衝宅,亢家滿門忠烈!”

  如意的狠是骨子裡的狠。

  從得知亢家也出錢派人去刺殺餘家親眷的這個訊息後,亢家的結果就已經註定。

  草木森森,高牆連綿的大院很好的阻絕了聲音,把外面的聲音阻擋了,也阻擋了裡面的呼救聲。

  貼著大門聽了一回,如意站起身喃喃道:

  “下午再跑一家,累啊!”

  餘令這邊已經和兩人聊完,其實也沒寫什麼,餘令直接交代一些事,然後把一本書交給了曹毅均。

  這本書的名字叫《西北見聞錄》!

  這本書的作者是三個人,前面一部分的作者是陳小肥和小黃臉,後面一部分是餘令。

  書裡的內容涉及四個方面,見聞,吃人,軍戶,和加賦。

  曹毅均看了一眼,整個人都不好了,戶部的規定是每畝加派三釐五毫,餘令這本書裡可不是。

  是三釐五毫的十倍。

  餘令朝著天上扔出一根木棍,看著木棍所指的方向,餘令淡淡道:

  “曹大人,跟我來,我帶你看個東西!”

  沿著木棍的方向一直走,很快就出了大同來到了城外,在難民裡,餘令隨意找了一個人。

  “跟我幹,這二斤糜子就是你的,幹不幹?”

  “大人要殺誰?”

  餘令沒說話,扭頭就走,已經有點明白的曹大人從懷裡掏出乾硬的饅頭,放到身邊漢子的破碗裡。

  “大人,要造反麼,我跟著幹!”

  京城來的曹大人如遭雷擊

  “原來,撒豆成兵是真的,原來撒豆成兵是真的!”

第 86章 阿敏,阿敏

  撒豆成兵是假的,因為太誇張了,不符合現實。

  因為,現在的西北土地哪裡還用得著撒豆啊。

  吆喝一嗓子,身後就能跟著烏泱泱的一大群人,豆子都免了。

  能給豆子的,那真是大善人。

  曹大人忙活了一天,身上的錢花完了,他又去找了肖五借了一筆錢。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不要珠寶類的錢......

  他只要碎銀,越碎的越好。

  錢花完後他人就病倒了,他的心承受不了現實的結果。

  他就花了幾兩銀子,然後他就成了幾十號人的老爺。

  目前這個群體還在變大,喊老爺的人越來越多。

  這真是老爺,給錢,給吃的,還不圖什麼,這樣的人不緊緊地跟著,跑了就沒了。

  餘令讓曹大人搬家了!

  如果不搬家,曹千戶絕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真正的千戶。

  一千戶百姓跟著他,管他喊老爺,眼巴巴的問他有沒有吃的。

  如果這種情況不阻止,要不了多久,曹毅均也會造反。

  他會被民意裹挾著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此刻的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其實知道答案才是最痛苦的。

  他知道餘令是在救人,救更多的人。

  可餘令也是真的豎起自己的大旗了,嚴格來說就是造反了,連“聽調不聽宣”都懶得遮掩了。

  一邊知道這是對的,可腦子的忠君之思卻告訴他這是不對的。

  兩個小人在腦子裡打架,結果把本源給打倒了。

  京城來的天使曹大人病倒了!

  餘令是真的怕老曹死了,他要死了,那幫人絕對會說是自己殺的。

  嗓子啞了他一定會被說成是餘令毒啞的。

  肖五更怕他死了,因為他這次借的錢有點多。

  死不死,就看命該不該絕了,餘令沒有時間陪“病號”,因為分土地要開始了。

  高僧果然是高僧,法子是真的高。

  高僧在村子裡走了一圈,說了半句盛世來到,事情突然就好做了。

  他是真的只說了半句,後面的全靠人腦補。

  不要懷疑高僧的手段,重點就是腦補這一環節,可謂是神來之筆。

  進可攻,退可守。

  他們的話就像那算命的一樣。

  什麼“五月不爬高”,“七月不玩水”,為什麼不爬高,不玩水,他不說。

  你要不聽,爬了,摔了,淹死了,那是人算的準。

  你若是聽勸了,也是人算的準,逃過了一劫。

  沒有人知道餘令心裡有多苦。

  既然貪圖了佛門在百姓中的名望,那就要接受這件事的另一個結果!

  可以預料,今後五臺山的香火得多旺。

  高人果然是高人,自己一群人計劃了這麼久,人家高人稍微一合計就成了最大的贏家。

  “千年來經久不衰果然是有門道的。”

  “哥,我讓他坐化吧!”

  餘令一愣,抽出腋下的書就開始攆著吳秀忠抽。

  “坐化,坐化,你敢讓五臺山的高僧坐化,回到長安苦心就能把你坐化了!”

  “哥,別打,別打,錯了,錯了!”

  當年苦心大師步行去京城走的就是山西。

  作為大明四大佛教名山之首,文殊菩薩的道場,自古以來就被認為是非常靈驗的祈福聖地。

  吳秀忠敢讓五臺山的高僧坐化......

  如果沒被發現還好,要是被發現了,吳秀忠會被當成天外邪魔給燒死。

  這邊佛門在宣傳,那邊有歸化城回來省親的人在“添油加醋”......

  雙管齊下,王輔臣的文官工作終於開始推動了。

  戶籍造冊開始了,大同衛周邊的流民開始慢慢的減少。

  原本被商人和大戶控制的煤廠也開放了,允許百姓去挖,準備過冬。

  衛所也在分土地。

  餘令的法子很簡單,強制的發,以軍令的形式分土地,不聽取任何意見。

  土地到你名下了,如果荒廢了那就是違背軍令。

  餘令不想去解釋,只想用結果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