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小葫蘆娃
大唐駙馬之開局兕子來敲門
作者:七小葫蘆娃
貞觀九年,長安城外有個姓王的小莊主,蹲在田埂上教佃戶種稻,蹲在灶房裡給自己煮麵,蹲在棗樹下給一隻迷路的小丫頭擦臉。
小丫頭叫兕子,追蝴蝶追丟了,哭得滿臉泥。王知還給她做了盤西紅柿炒蛋,又削了支竹蜻蜓。第二天,她把自己姐姐也帶來了。
然後是她爹,她娘。
後來王知還才發現,這一家子——是大唐皇家的人。
“我就想種個地,怎麼把公主給種來了?還讓我成為了駙馬!而且還不是一個人的駙馬!簡直贏麻了!”
第一章 族譜單開一頁
貞觀九年,三月初三。
天剛矇矇亮,王知還就蹲在田埂上,手裡抓著一把土。
土是黑的,捏在手裡有點潮,湊近了能聞到一股子腥味兒。
旁邊老張頭也蹲著,嘴裡叼著根草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莊主,您都蹲了小半個時辰了,這土有啥好看的?”
王知還沒抬頭,把土放在掌心搓了搓,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老張,你這塊地的土發酸。”
“啊?”老張頭把草莖吐出來,“那咋整?”
“撒石灰。”王知還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一畝地撒個三五十斤,翻進去,晾上十天半個月再下種。今年你這塊地別種粟米了,改種我給你的那種稻子。”
“那稻子……瞧著是不如咱本地的稻子高壯,能行麼?”
“那叫占城稻。”王知還笑了一聲,“你別看它矮,產量比你那粟米高出一倍去。”
老張頭眼睛亮了:“當真?”
“我騙你幹啥。”王知還轉身往回走,“回頭你去找李管事領種子,就說我批的。”
“誒誒誒!謝莊主!”
王知還心裡笑了笑。沒人知道原本此稻種是旱優73號,他覺得名字不好聽,也不符合現在這個年代。
刻意改名叫做占城稻,只因這名字好聽,加之此名在歷史上出現過,其實和原本的占城稻是兩碼事。
功德系統“叮”了一聲:“宿主推廣農技,功德值+30。”
王知還腳步沒停。
穿越過來已經有小半年了,這系統的聲音他已經聽習慣了,這聲音不是不能關,而是他不想。
功德值說白了就是做好事攢點數,跟他上一世在醫院裡攢迤觳畈欢唷獏^別在於迤觳荒軗Q東西,功德值能。
他已經攢了快六千了。不多,但夠用。
從田埂上走回院子,路過佃戶區的時候,一群小孩正在那兒瘋跑。
領頭的是老張頭的孫子,叫狗蛋,今年七歲,皮得不行。
看見王知還過來,一群孩子齊刷刷站住了,扯著嗓子喊:“莊主好!”
王知還擺擺手:“玩你們的。”
狗蛋跑過來,仰著臉看他:“莊主,俺爺爺說您今天要去長安城?”
“不去。”
“那俺爺爺說——”
“你爺爺說啥你都信?”王知還揉了揉他的腦袋,“回去跟你爺爺說,讓他把那塊地的排水溝再挖深半尺,雨季快到了。”
狗蛋“哦”了一聲,撒腿就跑。
王知還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小半年過得也不算太差。
上輩子的事他不願意多想。車禍來得太突然,高速公路上大貨車側翻,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眼睛一閉一睜,就成了長安城外一個破落小世家的唯一倖存者。
兩百畝地,一座院子,外加功德系統。
爹孃沒了,族人……連個能說話的親戚都沒有,之所以不關係統聲音,也正因如此。
好在原主留下的人緣不錯——周圍佃戶都說老王家的小郎君是個好人。
他穿過來之後主動把租金砍了兩成,又把從系統裡兌換的簡易農技教給佃戶,好人卡就算坐實了。
“小善人”這個稱呼就是這麼來的。在封建王朝的社會裡面,人理大於法理,好的名聲還是很有必要的,關鍵時候可以救你一命。
王知還推開院門,洗了把手,從廚房裡摸了兩個昨天蒸的饅頭。
饅頭是死麵的,硬邦邦的,咬一口得嚼半天。
倒不是因為窮吃不起什麼好的,主要是,有時候一個人吃飯,尤其是單身的男人,根本就不想麻煩,隨便對付一兩口就行了。
吃飯這東西就是要大傢伙一起吃才有那個味。
他嚼著饅頭走進正屋,在桌案前坐下來,鋪開一張紙。
紙上寫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貞觀九年,西元635年。長孫皇后,氣疾,剩一年。
太子承乾,址础iL樂公主,嫁長孫衝,薨。城陽公主,早逝。晉陽公主,薨年十二。新城公主,早逝。”
這些都是這個時代比較重要的歷史節點,他怕自己忘了,畢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倒也不是想要靠著這些事件升官發財什麼的,只是如果遇上了,自己就有個先手。人嘛,有優勢不用,那不成了傻子了嗎!?
他把饅頭嚥下去,又喝了口水,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李世民,貞觀之治,千古明君。
有一說一,李世民是個好皇帝,但他家的事兒實在是一團亂麻。
皇后早逝,兒子造反,女兒們一個接一個地沒,最後活下來的沒幾個。
你要說他是個無情之人,卻也不是。對於和長孫皇后一起生下的兒女們,那真的是當眼珠子疼。
當然也只是和長孫皇后生下的,至於其他的,相比較起來還是相差甚遠。只能說造化弄人。
王知還把筆擱下,靠在了椅背上。
他把饅頭嚥下去,喝了口水,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這小半年他反覆在琢磨一件事。
他有系統,有現代知識。
如果他只想混日子,太簡單了——兩百畝地的租金夠他吃喝不愁,系統裡的農技隨便掏出幾樣來就能當個富家翁。
但這有什麼意思?老天爺讓他穿越一場,還給了他系統,就圖個衣食無憂?
那他跟那頭拉磨的驢有什麼區別。
轉一圈吃口草,轉兩圈還是吃口草。
他不想當驢。
既然好不容易又有這種機緣來到這個世界,那必須幹把大的。
試問哪個少年不想改變這個世界,但在上一世那世界,不管你是誰,你做再多的努力,結局就是你被那世界所改變,最終活成你鄙視的那個人。
而這一世不一樣,王知還有著普通人沒有的優勢,而現在自己身處大唐盛世。
那麼這一次自己的志向就是讓這個國家變得比原本歷史上更強大,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活得比原本更幸福。
他想讓史書上那些寥寥幾筆的悲劇不要發生,想讓貞觀這四個字不只是個年號,想讓自己這個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在這個時代留下點什麼。畢竟雁過留聲,人死留名。
他穿越之前家裡有本族譜,黑皮燙金的,每年祭祖的時候擺在祠堂正中間。
翻開來密密麻麻全是人名,五代之前的他連聽都沒聽過——那就是普通人,一代一代地活,一代一代地被人遺忘。
要是他也只是種種地收收租,那等將來某一天後人翻開族譜看到他的名字,也就是個名字。
可要是他真能讓大唐少死幾個人、多收幾茬糧、讓周邊那些小國提前幾十年老老實實低頭,那他在族譜上就不只是一個名字。
他會在族譜上獨佔一頁。名字旁邊有注,注裡記著他做過的事。後人祭祖的時候不會漏掉他。
青史留名——這四個字說出來可能有點狂,但他就是這麼想的。既然來了,既然手裡有牌,那就打出一把大的。
要做到這些,光蹲在田埂上教佃戶種地是不夠的。他得往上走。他得接觸這個帝國真正管事的人。
得讓朝堂上那些穿紫袍的人知道他是誰,讓那些能決定這個國家走向的人願意聽他說話。
說白了他得建立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人脈——不是靠巴結,是靠實力,靠別人沒有而他有的知識。
這個過程不會快。一年,兩年,三年,他得一步步來。每一步都得走穩,走實。
第一步得先把長孫皇后救下來。因為以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感情。
只要自己把長孫皇后救了下來,那基本上自己就有了免死金牌,畢竟保底的東西還是得有,自己這條命現在也挺值錢的。
至於李世民的人品無需多言,我們只要看這些年一路跟他打天下的老兄弟的結局就知道了。
要是這位皇后要是按歷史明年就走了,後面的事他連插手的資格都未必有。
為官之事,是絕不沾染的。誰說成就事業非得做官?
又何必事事親手為之——憑知識之力,亦足以影響世界。
說到底,自己不過是個貪圖名利卻不願拼命的人。
我所向往的,不過是田園之趣,是清風朗日下的閒暇,是“今日無事,勾欄聽曲”般的自在日子。
王知還看了看系統,三萬功德值,換呼吸系統疾病的完整治療方案。他現在有不到六千,差了五倍。
缺口很大。但不是不能補。能做的事先做著,能攢的點數先攢著。然後等一個往上走的機會。
至於這個機會什麼時候來,長什麼樣,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時刻準備著,機會來了就不會錯過。
得想辦法。
治病救人能漲功德值,推廣農技能漲,搞基建也能漲。
但最快的法子,還是接觸關鍵人物——權貴,大臣,更或者是皇家的人,一個頂一百個普通百姓。
問題是,他現在就是個小地主,美其名曰叫世家子弟,其實就是個莊稼漢。莊稼漢怎麼才能接觸這些權貴大臣?
正想著,大門外頭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第二章 小兕子
王知還皺了皺眉。這片農莊平時沒什麼外人來,佃戶們都走側門,大門一般是關著的。
他站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沒看見人。
窸窣聲又響了一下。
然後是“咚”的一聲。
像是有人摔倒了。
王知還把紙張收好,快步走到門口,拉開大門。
門外頭蹲著個小孩。
準確地說,是個穿著鵝黃色小襦裙的小孩。
她蹲在那兒,兩隻手抱著膝蓋,臉埋在胳膊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頭髮散了半邊,臉上沾著泥巴,額頭上還有一小塊青。
聽見開門聲,小孩抬起頭來。
王知還愣了一下。
是個小姑娘,大概三四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