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好，請稍等下，我就過去。”電話裡一個聲音很快結束，總理也結束通話了電話。
五分鐘後，少琪在門口與鄧大姐打了招呼，便直入客廳，而總理三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少琪剛坐下便再次問道：“二人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此事非同小可。”
“劉副主席，我們已經考慮過了，不用再考慮。”錢雪森回道。
“那就開始吧。”少琪看向總理說道。
總理組織了下語言，便講了起來：“事情是這樣的，兩年多前，也即1949年10月…。”
隨著總理的講述，錢雪森和郭永懷就感覺像是再從科幻故事似的，然而當總理和副主席都表示，這是真實的時，兩人已經震驚得無經復加了，這完全不符合他們對現有科學的認知啊。
總理接著說道：“考慮到各位都是科學家，這件事實在太過驚人，期望不要因此對二位的科學認知產生太多影響，如果那樣就不好了。”
少琪也說道：“那些技術距離現在太過遙遠，不是現有科學能理解的，我想我們也不要去理解它，能有得用就行。”
錢雪森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問道：“我國未來發展得如何了？”
“很好，很強大。”少琪說道：“原子彈有了、氫彈也有了，各類導彈在二位的共同努力下也都有了，還有核潛艇、航空母艦。人民總體上安居樂業，國家經濟世界第二，綜合國力世界第二，那邊的中國很強大。”
“真是太好了，我們努力沒有白廢！”錢雪森激動得身形都搖曳了起來。
少琪則對總理說道：“別光這裡說了，給主席打個電話，然後帶兩位同志去0號組那邊實際感受一下。”
主席接到電話，當即就批准了二人加入0號組，接著總理又給聶榮真打了一個電話，讓他一起過來去0號組。
半小時後，總理、少琪六人出了西花廳在鄧大姐的帶領下來到了0號組的院落，這裡距離西花廳不過一里來地，因此過來並沒花多少時間。
0號組辦公室裡，錢、郭二人坐在電腦前看著裡面正在播放的未來國家的建設成就和城市畫面，他們隨著播放從最初的激動平息了下來，但這些畫面給予的是他們前所未有的信心。
“安英，你把1號資料拿過來。”總理對安英說道。
安英起身去了機密資料室，不一會返身回來時，手裡已經提了一個保密箱，隨之開啟，從裡面取出了一疊資料，遞給了二人：“這是原子彈、氫彈和導彈相關的資料。”
“原子彈？！”郭永懷眼神已經瞪了起來，他並沒有接過，而是說道：“為什麼要發明這個東西？”
安英什麼也沒說，只是開啟了一個影片，給他播放了起來，只見電影裡兩人正在交談：‘我絕對不會製造這麼巨大的毀滅性的武器。學森，現在全世界有良心的科學家都在禁止它，你知道的。’
錢雪森則是回道：‘如果有一天，原子彈投到中國人的頭上，我會後悔的，這不是危言聳聽…。’
‘雪森，你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錢雪森：‘我曾經發誓，要用我的學識改變中國人的命撸阋矊W過！我一定要讓中國人擁有自己的原子彈和導彈，那怕它的存在帶來質疑和爭論，但是我認為，這是對抗侵略的準備，手上有劍和有劍不用，不是一回事。’
郭永懷看著電影裡那個戴眼鏡的人，雖說與自己長得不是很像，但髮型、長像還是有幾分相似，而安英則是說道：“郭教授，這是當初錢教授找您加入兩彈工程時的歷史情景再現，而後來您加入了兩彈工程，並且成為了兩彈一星功勳科學家之一。”
郭永懷愣了，他問道：“原子彈真那麼重要嗎？”
總理接過話說道：“如果當初我國沒有發明出原子彈和氫彈，我們這個國家恐怕已經不存在了，即便存在也絕沒有後來的發展，這是歷史證明過的。”
隨即總理向榮真、錢雪森、郭永懷三人講述了後來發生的歷史，美國人要用原子彈炸中國，這事大家都知道了，而蘇聯也要用原子彈炸中國，這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後來中蘇鬧翻，百萬大軍對抗，蘇美兩國都制訂了原子彈打擊中國三百多個城市的計劃。更為關鍵的是，蘇聯的核打擊，差點就進入了實施階段。面對如此歷史，三人早已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所以。”總理說道：“永懷同志，你認為中國不搞原子彈、氫彈，不搞導彈能行嗎？”
郭永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長吁了一口氣，平息心情，一字一頓的說道：“中國，一定要，搞出自己的，原、子、彈！誰也不能阻止！這是對抗美蘇侵略的必要手段，以前是我看待問題太理想化了。”
少琪笑道：“想明白了就好啊，就如同雪森同志說的那樣，手中無劍和有劍不用不是一回事。”
“這個東西是什麼？”錢雪森指著電腦問。
“未來的計算機，俗稱電腦。”安英說道：“這個計算機一秒能咚銛登|，上萬億次，還有小型的計算器，可以用於日常數學計算。”
錢雪森看著手裡的資料問：“這些原子彈的資料也是從未來找過來的嗎？”
安英點頭道：“是的，這些資料在未來世界都是公開的。”
“那不是每個國家都有原子彈了？”錢雪森驚詫道。
安英則是搖頭：“並非如此，後來聯合國中美俄英法五大常任理事國，聯合禁止其它國家發展核武器，誰敢搞就制裁誰，甚至不惜武力入侵摧毀研製核武器的國家。”
錢雪森張大了嘴巴：“中國也，也這樣？”
“我國到是沒有入侵研究核武器的國家，不過也加入了制裁。”安英說道：“未來世界上有原子彈的國家除了上述五常國家外，還有印度、巴基斯坦和朝鮮，其餘國家就都沒了。”
“朝鮮都能搞出來？”聶帥問道。
安英回道：“首長，您看下資料就知道了，原子彈的結構、公式、材料甚至製備方法和設施都是公開的，如果能搞到資料，甚至連高中生都能在家做出來差不多的，所以原子彈在未來並不是什麼很難製造的事，但聯合國五常禁止別國搞，這才是其他國家不敢研製的原因，這是國際政治問題，而不是技術問題。”
聶帥走到錢雪森身邊，二人認真的看起了資料，這裡面資訊當真是夠全面的，從原子彈結構、氫彈結構到離心機的結構全都有，還有各種計算公式，看到二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說啥是好。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新中國知道了原子彈的結構，這比什麼都重要，而其他方面，包括那些公式，其實即便沒有，物理學家們都可以推匯出來。
現下，美蘇兩國對於原子彈的結構，都是嚴格保密的，大家知道那東西的模樣，但不知道里面究竟是啥樣，而現在它在新中國科學家面前已經不是秘密，那麼接下來就是製造材料和工廠的問題，但原子彈的理論研究可以提前了。
離開0號組前，安英將錢雪森攔了下來，遞上了一本書，說道：“錢教授，這是您1955年寫的工程控制論，原本您是在美國完成的，但現在可以在國內直接發表了。”
錢雪森接過工程控制論書藉，翻開一看，裡面全是自己的筆跡影印圖，他已經不再驚訝，而是坦然的接到了手中，他向首長們表示，自己要研究一下這個手稿，如果沒有太大問題，就可以直接發表了。
而《工程控制論》就是在錢雪森回國的半年後發表的，此書一齣，再次震動了整個世界的科學界，只是那時的錢雪森已經兩耳不聞窗外事，認真的在研究從未來獲得的各種導彈專業知識，他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計劃——新中國的導彈發展程序或許可以加快了。
第110章 原子能
北京城以西，太行山餘脈。一支車隊沿著道路起起伏伏，來到了一處山腳下，這裡看上去十分的平凡，不過是幾排新建的瓦房，就從表面看，這裡更多像是民居，但這裡地處又很偏僻，顯然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
“到了。”聶帥低頭透過車前窗玻璃看到正在檢查的解放軍，便提示錢雪森和郭永懷下車。
哐哐兩聲，三人下了車，就見院內一名青年帶著幾人快步走了過來，打起了招呼：“首長好。”
聶帥抬手與他握了握，隨即幾個相互介紹了起來，前來連線的兩位年輕人分別是鄧嘉先和餘敏，另兩人是錢三強和黃祖洽，兩位青年見到大名鼎鼎的錢雪森，都不禁略微有些激動，好在很快平息了下來。
進入院內，錢三強向錢雪森介紹了起來：“這裡對外是民居，對內則是4910工程組，目前主要的工作是各類教科書的編校，包括工業、農業、化學、醫學以及核原理學領域，並按不同的學科分成了多個組。”
“走走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聶帥趕緊把幾人引進房內。
房間並沒什麼特別的，只有幾張辦公桌，上面擺滿了書藉、資料，牆上還掛著算盤，一眼而下，能看得出來，這裡的工作很忙。
“有些亂。”鄧嘉先不好意思的說道。
“三強，你們這裡主要做什麼？”錢雪森問道。
“50年底，我們這些人加入了4910工程組後，主要進行物理學理書藉和資料的編校與研究工作。”
錢三強回道：“去年我們把《核反應堆基礎物理》中美兩個版本、《核反應堆力學基礎》、《高等核反應堆物理》、《爆轟物理》、《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研究總結》等核物理書藉進行編校，形成涵蓋低中高等教材。現在這些書都已經編校完成，正在保密印刷廠進行內部印製。”
“因此，我們現在的工作，主要是進行原子彈的前期理論研究工作，包括對從0號組收集來的資料進行研究與驗證。”
錢雪森點了點頭，又說道：“0號組原子彈的資料我也看過了，你們覺得那些資料可靠嗎？”
黃祖洽說道：“基本理論公式相對是可靠的，其他方面還是需要進一步研究。”
餘敏則是抬手抓了抓腦殼，不失尷尬的說道：“就是自己編自己曾經寫的著作，感覺十分的奇特。”
聶帥哈哈一笑：“這本就是你們自己辛苦寫出來的著作嘛，沒有人比你們更瞭解這些內容了。”
餘敏說道：“雖說是我們自己以後寫的，但還是有所不同，人的知識增長是不斷積累的過程，就比如我自己編的《核物理講義》，現在自己都還在學習當中。”
錢雪森笑道：“這也沒什麼啊，我那部《工程控制論》在回國前，也還只是一個概念，現在整個本書都出來了，我跟你一樣，也在學習自己的著作。”
“哈哈哈。”屋中幾人同時笑了起來，這讓氣氛輕鬆了不少。
笑聲停歇，聶帥隨即向鄧嘉先幾人問了一個關鍵問道：“若中國要研究原子彈，不知道幾位認為何時開始合適。”
鄧嘉先幾個相互看了看，隨即回道：“這個問題，我們此前就討論過了，認為僅靠我們這幾個人遠遠不夠，因此現在最緊迫的是核物理人才隊伍的培養。”
“培養一批研究員出來要多久？使用的是新教材嗎？”聶帥繼續問道。
黃祖洽點頭道：“對！以前我們缺核物理教材，現在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那麼就應當展開本科和研究生的核物理人才培養。本科培養需要三到四年，研究生也需要三年，如果今年開始開課，那麼五五年，國家就有了一批核物理學人才，再加上到蘇聯學習，到時就可開展研究了。”
錢三強則是充滿信心的說道：“五五年開始核計劃，預計60到62年，我國就可以進行原子彈的試爆工作。”
“這麼快的嗎？”聶帥感到驚訝。
錢三強說道：“以前覺得原子彈製造非常的高深，而經過我們一年來的研究，發現也就是那麼回事。我之所以說用五到七年試爆原子彈，不是因為理論的問題，這些問題基本上未來兩到三年就會全部解決，重點是在核工程建設上。”
聶帥拉著大家坐了下來，認真的問道：“三強同志，你認為核工程最難的是哪些地方？”問完，就掏出了記事本，擰好了鋼筆。
錢三強說道：“我們通過0號組進行認真的瞭解，發現原子彈研究的關鍵部分，一是原子彈理論物理，這個問題現在已不大；二是核工程建設。”
“核工程建設方面，主要有三個部分組成，分別是：一、鈾、鈽等核心材料礦勘察及開採；二、重水反應堆和鈾濃縮工廠，重水工廠進行鈽提煉，而鈾工廠通過離心機進行鈾235提煉；三、數學計算能力；而我國現在的核工程能力的前兩個方面基本為零，全靠自己搞就太慢了。”
聶帥嘩嘩速記完，擱筆問道：“如果蘇聯不再支援中國的核研究，全靠我們自己，大概多久能搞出來原子彈？”
錢三強認真的思考了一會，說道：“如果從今年開始理論研究，一切全靠自己的話，大概需要十五年左右。”
“最大的困難在哪裡？”
“重點在於重水反應堆和濃縮鈾離心機工廠的建設，特別是離心機最為關鍵。”錢三強說道：“曾經蘇聯在1960年撤走了專家，當時重水堆建設得差不多了，而油濃縮工廠還沒有完成，原子彈之所以到64年才成功爆炸。”
餘敏舉了下手補充道：“首長，蘇聯專家撤走後，我國鈾濃縮工廠的工藝、核心材料和裝置陷入了困頓，因此如果蘇聯依舊給我國援助，無論如何要在1960年前，把鈾濃縮工廠建好。”
聶帥思考了一會，問道：“既然離心機這麼重要，那麼我們是否可以現在就開始試製？”
黃祖洽說道：“0號組那邊倒是提供了Z型離心機的剖面圖，還有鈾濃縮的全套流程，我認為可以自己試製，就算到時蘇聯專家撤走了，我就不信八年時間還搞不出來。”
聶帥將記事本一合，似是下定了決心，說道：“靠人不如靠己，無論怎樣，我們都要有後備手段。離心機的事，我會向中央申請，儘快組織開展研究和試製工作。”
錢三強見聶帥下定了決心，便說道：“0號組那邊提供了我國鈾礦的地址，因此鈾礦的勘探工廠也應當儘快開始。”
“這樣挺好。”聶帥贊同道：“把工作做到前面，這樣就不用幹等著蘇聯的援助了。”
新中國第一座鈾礦在湖南郴州（現郴縣）被發現。另外湖南衡陽、益陽；廣東翁源、南雄；江西、陝西、新疆、浙江都發現了鈾礦，而最大的礦藏在內蒙古鄂爾多斯，而這些地點現在都是公開的，國家探礦隊只需要根據座標去找就行了，能省下大量的時間。
這邊聶帥在與4910工程組討論核工程的事，而在中科院的生物藥品製品所裡，一群研究員正根據0號組提供的資料，開展維生素C二步發酵法的試驗，而結果是喜人的，嚴自正和王中沸僅用半個月的時間，就證明了‘二步發酵法’可以簡單快捷的大規模製造維C。
試驗結果傳出來後，整個生物醫學制品所都轟動了，蓋因這個技術比瑞士化學家塔德烏什發明的‘萊氏製造法’更簡單更便捷，純度更高，成本也更低，根據科學家們的推算，其製造成本只有國外的三分之一，因此若採用‘二步發酵法’，那麼今後中國就不缺維C了。
訊息傳到中央，衛生部和重工業部立即派出專家組進行驗證，隨即決定在東北製藥廠建立生產線進行維C製造，國產維C替代進口的工作向前邁了一大步。
……
菊香書屋裡，聶帥正在向總理和主席彙報著他從4910工程組瞭解到的情況，而後說道：“因此，我和4910工程組的觀點是一致的，我國原子彈工程的工作應當提前。”
“你們打算怎麼搞？”總理問道。
聶帥回道：“我們認為，培養原子能物理學人才與鈾礦地質勘探同步進行；這需要四年時間，另外就是離心機的研製工廠，這樣的核心裝備，不能完全依靠蘇聯，而且現在情況也不同了，蘇聯不一定還有歷史上那麼積極的為中國原子彈工程提供幫助。”
總理聽後微微點頭，他對主席說道：“這確實是需要考慮的。曾經我國沒有收回臺灣，國際形勢無比險惡，除了一邊倒外，沒有第二條選擇，而現在隨著臺灣迴歸，包括加入聯合國後，若一旦不能與蘇聯保持一致，蘇聯人必然不會再對中國工業和原子能援助上那麼用心。”
“而且，即便我國依舊保持對蘇聯一邊倒，但是中國整體外部形勢的變化，也可能引起蘇聯對我國的警覺，萬一他們將來在原子能援助上拖慢程序，我們想要繼續在64年爆炸原子彈，極有可能難以實現。”
主席吸著煙，思索著說道：“完全依靠蘇聯的風險確實大，所以榮真同樣的提議是合適的，一條腿走路不行，還是要有兩條腿，即蘇聯的援助應盡最大力爭取，而自主研究也不能放棄。”
說到這裡，主席問道：“三年內能完成原子彈理論工程的工作嗎？”
“錢三強同志認為兩到三年即可完成。”聶帥說道：“事實上，現在‘槍式’和‘內爆式’原子彈的結構、計算公式我們都已經掌握了，只是這些資料非官方來源，還需要驗證，否則的話，基礎理論工程一年內就能完成。”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先搞。”主席也下定了決心，說道：“三年內先解決理論和鈾礦開採的問題，如果這兩點都做到了，那麼五五年，我國就全面開始核工程。”
原子彈理論研究不是問題，礦業開採也不是問題，而重點還是在鈾和鈽的提煉上，同時需要大量的研究人才，且這些人才的培養需要時間，等把這些都解決了，即便倒時蘇聯專家全部撤走了，我國獨立自主的研製原子彈，就不會像曾經那樣陷入短暫的被動。
隨著主席下了決策，新中國原子能研究工程秘密開始了，由中科院物理研究所負責原子彈理論研究工作，並將過去兩彈功勳科學家及臺灣解放後的科學家都召集了起來，而吳大猷就是其中代表。
1950年臺灣解放後的兩年裡，吳大猷等科學家，雖然回到了大陸，但是卻失去了工作，而且還戴上了‘戰犯科學家’的帽子，收入沒了，教學和研究工作也沒了，他們被集中在北京監視居住，這段時間裡，他們的日子是非常難過的。
一直到1952年2月，主席瞭解到情況後，親自做出了指示：‘只要不是在臺灣解放過程中，是確犯有罪行的一概不予追究，並恢復其工作’。吳大猷就是在這樣的指示下，結束了監居，回到了新中國成立的中科院工作，但主要任務不是研究，而是教書。
這一日，青華大學裡完成了教學工程的吳大猷，正朝著教學樓而去，行至走廊裡，迎面卻是來了兩位身著中山裝手提公文包的男子。吳大猷看到來人攔住自己去路，他瞬間心如死灰，以為自己要完蛋了。
“吳教授，有些事我們要和你談一談。”來人連姓名都沒報。
吳大猷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點頭，而來人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即便跟其出了青華園，上了一輛吉普車。吳大猷以為來人是國民黨那樣的‘中統’，他會被帶到某個秘密監獄接受審訊，然而隨著車子路過天按門，他才發現並不是，車子一路開到了香山。
解放軍總參植康呐谱幼寘谴箝喔械绞值睦Щ螅贿^他至少肯定了一點，自己不是被抓進監獄，而帶他來的兩人倒也是十分客氣，將他帶到了參植績龋宦分比攵䴓茄e間，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副總參珠L’，吳大猷不由心中一突。
“首長，吳大猷教授到了。”秘書推門而入彙報道。
聶帥將桌上的檔案迅速整理，起身快步走出了辦公桌，向吳大猷伸出了手：“吳教授，不好意思啊，你請過來實在是有些突然，還請你諒解。”
聶帥是新中國的頂級首長，吳雖此前不認識，但是聶帥大名鼎鼎，他還是知道的，又見自己已是無憂，便迅速收拾心情，快步迎了上去，握起手道：“那裡，那裡，我當初跟著蔣介石去了臺灣，背叛了國家，我是有罪的。”
聶帥抬起他的手一搖，說道：“埃~！誰說你有罪的？是國家定的，還是哪個定的？即便是當時認識不清，犯有一些錯誤，主席也都說了‘一概不予追究’，將來只要吳教授能繼續為國家做貢獻，那就不是有錯，而是有功。”說著便抬手道：“請坐。”
二人分座，秘書上了茶，吳大猷感受到了尊重，道了聲謝，便主動問道：“首長，不知道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只要能用得上了，國家還願意用我這個犯有錯誤的人，我一定努力工作，積極改正錯誤。”
聶帥向秘書吩咐了一聲，就見秘書離開了辦公室，門也被關了起來，聶帥這才問道：“我知道吳教授是物理學大家，不知道你對當前世界原子能物理如何看？”
吳大猷心中一突，但是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認真思索了一會說道：“世界各國原子能物理研究方面，最成功的莫過於美國，其次是蘇聯。”
吳大猷心裡有些忐忑，他把蘇聯放在了後面，因此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看向了聶帥，而他並沒有見到聶帥有什麼反對錶情，反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他這才放下了心，繼續講道：“據我對各國的瞭解，英國、法國、瑞典的原子能研究水平都不算差，這些國家也有發展前景。”
一番講述後，吳大猷停了下來，而聶帥則突然問道：“你覺得我國若要發展原子能研究，條件是否充分？”
吳大猷沉默了下來，他陷入了長久的思考，直直過了三分鐘，他才抬起頭認真的回道：“我認為我國的條件相比蘇美是差了許多，但整體的發展前景並不算差，至少和英、法處於相等水平，某些方面甚至還要略高一些，如果發展原子能研究是可以的！”
聶帥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問出了一個核心問題：“吳教授，假如國家需要你加入原子能研究小組，你是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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