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7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克農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急語道:“有發現,關於主席出訪蘇聯的。”

  “嗷,快讀一讀。”主席說道。

  克農低頭看向手機朗讀了起來:“蘇聯從頭到尾就不是啥好東西,偉人為啥一生只出訪了蘇聯?我想說的是,偉人在蘇聯那段日子可不好過,一度處於半囚、半客的狀態。最後還是國際輿論太大,斯大林不得不站出來解釋。”

  “下一條。”克農讀道:“談判同樣一波三折,斯大林以廢除與老蔣的舊條約會改變《雅爾塔協定》的藉口拖延,斯大林想要的是中國完全屈服於蘇聯,可偉人是啥性格?怎麼可能會答應,所以斯大林便對偉人極度冷落,訪問前兩週,完全就被丟到了一邊。”

  克農繼續讀道:“這個我瞭解一些,談判不是教員所擅長的,後來一直僵持不得不將周公叫到了莫斯科,而後雙方展開了拉據談判。”

  “聽說教員很憤怒,他在大林子安排的那個囚谎e對著蘇聯聯絡官員大罵,說每天就三件事,吃飯、拉屎、睡覺。”

  “蘇聯人也真是噁心,知道教員用不慣馬桶,還非搞了個馬桶,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最後還是我們的人過去改造了一番。”

  “12月16日,教員剛到莫斯科,大林子就給了一個下馬威,他責問,為什麼佔領南京後一個月才進攻上海,教員回答說,上海糧食短缺嚴重,早拿下來,就要解決六百萬人吃飯的問題,而大林子是怎麼說的?他說教員是農民思想。”

  “大林子,完全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想通過這種方式,以居高臨下的口吻進行指責,好顯示他是共產世界的權威,這是一種心理戰術。”

  “哎,偉人那時真憋屈啊。不當孫子求人不行,當孫子又要損失國格,損失國家和民族利益,真特麼的難搞。”

  “偉人還是很剛的好不好,換成另一個人,比如修養或者周東林,估計就把國家給賣了,絕比要給蘇聯當狗。”

  “其實我覺得教員那時挺危險的,斯拉夫人可不是啥好玩意,如果把教員給弄了,扶植修養上臺,從此就可以開啟亞洲養狗模式了。”

  “蘇聯人敢嗎?另外別特麼亂說,修養是有一些問題,可這種為了黑而黑就太過分了,從始至終修養也沒有賣過國。我知道你要說啥,可實際情況是,黨內的旅歐派基本沒了,教員領導的本土派實力不低,唯一需要擔心的是親蘇派,可修養也不是親蘇派啊。”

  “有傳言說,49年高岡認為東北可以劃給蘇聯管,這樣發展會更好,當時修養就大怒,批評他這種論調是叛國,從這裡看修養不存在親蘇一說,不能因為他與教員在路線和理念上有所不同,就說他親蘇,這種事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黨內親蘇派一度也不得了啊。”

  “國朝初那會為了從蘇聯搞援助,確實在意識形態領域放鬆了警惕,以為同信仰陣營就不會有意識形態入侵。”

  “高岡這人親蘇沒得洗,當年教員一度想培養他將來接班,還好這貨把自己作死了,否則咱們就真成蘇聯的狗了。”

  “那時對蘇聯的本質認識,其實並不多,以至於156項工業援助期間,我國的文化、教育、藝術、政府等各個方面,可以說到處都是蘇聯人,而且還由他們指導工作。”

  “電影按蘇聯的指導拍、舞蹈按蘇聯的編排、大量文化、文藝工作者等到蘇聯留學,全國都在蘇化,那時真的十分危險。”

  “最早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還是教員,中蘇為啥要翻臉,我看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只能說以教員為代表的本土派對這個國家,這個文明還有一些意識,而旅歐與親蘇派,一個崇資、一個崇蘇,他們上臺,五千年文明怕是就此斷絕了。”

  “最搞笑的是建國後,還有人喊著要廢除漢字,最後搞了個羅馬拼音出來,後來還發生了廢除中醫事件,教員大怒直接將衛生部的兩個官員給撤職了,本土派中人都這樣,想想看,如果另兩派上臺,中國以後怕就真的只剩一個名字了。”

  “哎,認知都有一個過程啊。”

  “罪魁禍首就是滿清,把中國禍禍的太慘了,以至於那時的國人普遍認為,中國落後就是因為五千年文明的一切都落後,恨不得將祖宗的墳都給刨了,而後新文化邉樱缟幸涣ξ骰轮袊⑨幔@群基於新文化邉映鰜砀锩晒Φ娜耍蠖鄶狄琅f是這種認知。”

  “正本清源很重要,可是本朝在這件事上,做得不能說差勁,只能說十分垃圾!”

  “你指望周東林搞正本清源?別忘了,建國後長期批大漢主義,而他內心裡是親美的或者說親西方的,相信西方那一套。”

  “越聊越難受,驅除韃虜完成了,可恢復中華的工作遲滯了半個多世紀,我說本朝文化建設就是一坨答辯,誰贊成,誰反對?!”

  “贊成,就是一坨大便!”“贊成!”“贊成!”

  “不是遲滯了半個世紀,而是遲滯了一個世紀。辛亥革命後,這方面工作根本就沒有做好吧,過去一百年,是西方中心論在中國大行其道的一百年,只到現在才回過神來,可是那班子西方中心論的徒子徒孫早已是既得利益集團,掌控著全國文教,起碼還要一兩代人才能解決。”

  “00後基本不信他們那套了,等這班玩意滾蛋後,新生代上來,形勢會改變。”

  “關於這個話題,我有一些話講,其實本朝與明朝開國極其相似,都是農民革命出生,開國後的許多政策其實與明朝差不多,而犯的一些錯誤也相似,比如在商業方面。”

  “老朱認為商人就是蛀蟲,所以打擊商人、商業;本朝也一樣,認為商人是剝削階級,要一力整死,結果大家都看到了,還是缺乏對經濟的常識性理解啊,工、商兩業是相輔相承的。”

  “其次就是文化領域,其實開國大典上就出現了漢服,後來諸多電影,比如劉三姐等,對於漢服的還原可以說是下了大功夫的,甚至到了72年,在江清的主導下,還搞了現代漢服,這可以被認為是正本清源的開始。”

  “然而,一改開,旅歐派笑貧上臺,西方中心論又回來了,這場並不顯眼,甚至相當艱難的文化復興、正本清源的開篇工作就此停滯,一停就是二十多年,這些過往歷史暫且不表,就談談恢復中華這個宏大命題。”

  “我認為,開國後,從上到下都沒有搞清楚一個問題,就是馬冽這套東西,它來中國究竟是幹什麼的?它是為了中華文化的傳承,中華文明的延續而存在的工具,還是為了‘改造’這個文明,覺得自己是主,中華是次。”

  “這真是一個好問題,我覺得他們認為馬冽是主,本土是次,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今天這種局面。”

  “一個事實是,非常長的一段時間裡,確實是這種認識,於是問題就來了。我贏了,那是因為我這套理論先進,你輸了證明‘孔孟’(中華本土文化)全是垃圾,現在歸我管理,你落後我要改造你。看看,明明可以‘恢復中華’當正統,偏偏把自己搞成一個外來思想‘征服者’,當真是糟糕。”

  “我靠,怪不得民國那班文人普遍認同‘赤禍論’,原來根源在這裡。”

  “是吧,所以我說啊,國朝的文化工作真的很糟糕。馬冽和資本兩套主義,不都是來自西方麼,可為啥民國文人對民國的那套資本主義卻沒有那麼反對?認定咱們這套就是‘赤禍’?”

  “看看66年文革發生後,兩岸的不同方式就知道了,大陸在瘋狂的摧毀本土文化,要砸爛一切,就連炎帝陵都被挖墳鞭屍,海內外華人心都涼了,老蔣更是被氣得差點原地爆炸,接著就在臺灣搞起了中華文化復興邉印!�

  “本來咱們開國了,中華文化迴歸,中華正統也就回來了,可以說名正言順,誰也沒話說。結果這麼一搞,周邊的越南、朝鮮、韓國立馬認識到,這特麼的不是中華,他們依舊是中華繼承人,三國都認定自己是‘小中華’,這種認知一直持續至今。”

  “韓國確實至今都還在使用崇禎紀年,而且每年都有官方祭祀,今年的第384年祭祀影片發給你們看看,現在連中國的衣冠、禮儀都堂而皇之的搶過去,還名正言順的用。”

  “別人就覺得,你都沒有正本清源,文化、禮儀、衣冠都沒有真正恢復,沒有傳承,就不是真中華,只是像滿清一樣的中國征服者,咱們大韓民國,咱們越南才是中華文化繼承人,是正宗,所以在他們的思維認知裡,憑什麼不能用?”

  “問題就在這裡。南京解放後,有沒有官方組織去祭祀明孝陵?沒有吧,你看文化正統這方面是一點意識都沒有,覺得馬列包打一切,只到第五代領導集體,終於意識到有問題了,於是提出‘馬列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

  “注意一下啊,看清楚,是誰和誰結合,先後順序這很重要,終於分清主次了。可只到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反應當真是遲鈍,足足晚了一個甲子,所以說本朝文化建設垃圾,大家沒意見吧。”

  “那時大多數幹部都是一群泥腿子,沒辦法啊,沒那麼深的見識。”

  “民國遺留下來的文人,建國初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成了舊文人,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就像@大夢一場 說的那樣,這個核心的問題沒搞清楚,文化建設從根子上就走歪了,當真是一場災難。”

  “國初那會,要是把這個問題擺出來,進行大討論,也許能討論出點不一樣的出來。”

  “@鐵牛,別說,要是解放南京那會,我共組織一下全國文化界人士跑一趟明孝陵,不說祭祀,就是找個由頭去逛一下,別的不敢說,天下文人之心,收之七八,只要後面再處置正確,就不會像今天這樣,文化精英階層集體淪陷了。”

  “那群讀書人看得清楚明白,你搞的是啥,那怕表面上不說,可卻在心裡給你打上一個‘非正統、征服者’的印記,這種心裡即便後來強行‘改造’也是改不了的,文化界爛透不是很正常麼。”

  “意識形態領域,你不佔領別人就會佔領。因此當下的文化界、史學界、教育界、文藝界西方中心論橫行,徒子徒孫遍及,集體給西方當狗,領狗糧,當真是一點都不奇怪。”

  “理科鑄骨已成,天下第一;文科當真是拉胯,我輩文科生皆是罪人。”

  主席打斷了克農繼續讀下去,抽著煙說道:“我們的工作任重而道遠啊。”

  總理嘆道:“未來人民群眾的交流給了我很大啟發,特別在文化戰線上的許多工作,確實在此前是沒有意識到的。”

  少琪說道:“馬冽與中華的關係,文化的傳承與發揚,這是兩個非常宏大的命題,值得認真研究。”

  朱老總也是同樣看法,而主席則說道:“足可謂振聾發聵,這兩個問題要花大力氣認真的研究。”說著便看向了總理:“蒽來,抽個時間找郭末若同志聊一下,讓他先與文化界接觸接觸,聊聊看法,將來有條件了,這兩項工作都要當成大工程來幹。”

  總理點頭道:“好,我會盡快安排。”

  少琪則思索著說道:“黨的理論研究方面,也許能就此獲得突破。”

  朱老總贊同道:“那個馬冽思想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論點,我看就非常值得研究。”

  主席說道:“共產與大同在理念上相近,這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嵌入契機,今後要多研究也許還能找到更多的相似之處。”

  三位領袖均贊同主席的觀點。不得不說,思想在於交流,哪怕是未來聊天群中,那些群友在理論上只是半桶水,但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領袖們通過這些交流,發現了存在問題,看到了發展趨勢,對於他們來說,這些才是最重要的。

第9章 分析

  克農單獨坐到了另一張桌旁,他現下的工作就是收叢集裡的聊天資訊,而四位書記依舊在討論著重要議題,就見主席說道:“第三項便是關於國內經濟建設的問題,這涉及到對城市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的政策,更是國民經濟體制的大是大非的問題。”

  1949年4月,天津解放,無論是新生的人民政權,還是幹部、戰士都對資本家有著巨大的敵視,一些幹部更是認為,與資本家接觸那就是立場不堅定。

  要知道,天津更是標準的工業城市,僅各類生產型工廠就有上萬家,各類商業企業、店鋪三萬餘家,他們的存在保障了城市的基本生活物資、經濟就業穩定,然而自天津軍管會成立以後的幾個月中,天津的工商業界根本就沒人理,沒人找他們,也沒人幫他們解決問題。

  《天津日報》更是天天在宣傳工人好,資本家如何惡劣,天津軍管會的這種行為,無疑讓這座城市的工商業界感到絕望,一時間消極情緒充斥,大量工商界人士準備關門或是跑道,造成天津和北京兩地上百萬的居民沒了著落,形勢十分嚴峻。

  在此情形之下,主席委託少琪前往天津視察,少琪到天津以後,一邊與工人代表座談,一邊與工商業界人士座談,瞭解他們的面臨的情況。

  天津工商業界人士最關心的是兩個問題:一是,我黨新民主主義經濟的表述中,共有三種成分,分別是‘國營經濟’、‘合作社小農經濟’、‘小和中等民族資本主義經濟’,但唯獨沒有大的資本主義經濟。

  二是,這個工商業界大佬承認自己是資本家,但是不敢承認自己是剝削者,因為按我黨政策,一切剝削者都要被消滅,就是字面意思,特別是有蘇聯珠玉再前,資本剝削者那是要打靶。

  時,天津久大鹽業公司李燭塵、東亞企業股分公司宋柒卿就問少琪,說:“我們現在不是大的,再過兩年不就大了嗎?大了,你們就不要我們了,…新民主主義經濟沒有我們的份。”他們擔心自己做大了後工廠會被沒收。

  啟新洋灰公司總經理周叔弢支,他有一兒一女都是我黨黨員,他說:“我是有剝削,但是我也不想當資本家,我想做‘工業救國’。現在有三個工廠,還要開第四個,可是心裡感到苦悶,…工廠開得越多,剝削就越多,就成了大資產階級了,清算起來就該槍斃了。”

  他們不僅顧慮重重,不知道出路在哪裡,而且還感到十分的恐懼,只因此前一些事情,他們也都是瞭解的,就比如1945年收復張家口時,當時就有不少幹部隨便往城裡跑,到處亂抓人,亂買東西。

  1947年這一幕在石家莊同樣發生,而且性質更加惡劣,一些幹部不待上級命令,私自搬取公物,後來發展到了直接對私人開搶,還鼓動貧民到城裡去搶,上級收到情況後十分震怒,一聲令下實行戒嚴,並且槍斃了幾個違反組織紀律和軍法的才平息了下來。

  48年4月,薄專門就此事給中央寫了報告,這說明當時這種情況已經十分嚴重,他在報告中十分嚴肅的指出:‘在城市或鄉鎮破壞工商業,“是一種農業社會利益思想,其性質是反動的、落後的、倒退的,必須堅決反對。’

  1949年七屆二中全會,中央就這些情況做出了新的指示:‘…像城市生產事業的恢復和發展,務須避免亂抓亂碰’,認為‘中國的私人資本主義,在現代經濟中佔第二位’,‘利用城鄉私人資本主義的積極性’,但同時也認為‘不限制是錯誤的’‘消滅掉是也是錯誤的’。

  若要說中央的指示夠不夠明確,自然是夠的,可問題是在理解水平並不高,又缺乏經濟常識的軍管會幹部看來,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把握尺度,而在過去一貫以來‘消滅資本主義’的長期宣傳下,幹部們達成了默契,既然怎麼做都不對,那就乾脆不理他們,這樣就不犯錯了。

  面對嚴峻的情形,少琪不僅在天津,而且當年五月的青年代表大會以及北京幹部等會議上,都發表了那段著名的‘剝削有功論’,其原意是想講,在當前這種形勢下,還不能直接將資本家及資產階級全部消滅了,為了迅速恢復百姓的生計,為了百姓,資本的‘剝削有功’。

  但不得不說,作為一個黨的頂層政治人物,哪怕這種話是務實的,是為了解決當前的困難,而他也不應該這樣說。

  或者換句話說,可以正視當前恢復、穩定國民經濟、居民生產生活的實際需要與現階段剝削繼續存在的事實,而不應當說‘剝削有功’,剝削就是剝削,不存在有功一說。

  他的這番發言不嚴謹,也確實給後來的自己找了麻煩,七屆四中全會上,高岡倒劉時,就拿出了他的這段論調對其進行猛烈批判,當時支援劉的就是笑貧。

  少琪作為政府二把手,經過未來資訊的一番轟炸,現在他變得嚴謹多了,他就主席所提問題,回答道:“國營經濟佔主導地位,我認為不應當改變,就是不知道未來的改革開放是個什麼體制,如果能瞭解更多一些資訊,或許就可以避免當前工作中的一些不足了。”

  總理看向他說道:“未來很可能是允許私人資本主義的。”

  “有什麼證據嗎?”少琪問。

  總理答道:“那個無線電話上有一個叫‘華為’的公司,並沒有國營字樣,應當是一傢俬營企業,而且這個通訊器的科技程度這麼高,卻能允許私營生產,這也從側面證明,未來的經濟私營佔有很大的成份。”

  “另外。”總理繼續講道:“就過往這些天的資訊分析來看,未來的百姓間,反對全面國營似乎是一種共識。而且在1976年前的二十八年中,似乎長期實行全面國營,並造成了經濟發展的巨大問題,改革開放後,這種體制應當被取消了。”

  主席也點頭道:“是這麼回事,其中還包括禁止個體經濟,不準百姓擺攤,這些都是在未來被強烈批評的。”

  朱老總問向少琪:“蘇聯有個體經濟嗎?”

  少琪回道:“據我在蘇聯的瞭解, 1921至1929年間,蘇聯的‘新經濟政策’時期,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允許個體經濟,但1929年11月,蘇聯實行集體農莊後,就不允許了,全部改成了集體經濟。”

  隨之,就見少琪抽著煙,丟擲了一個問題:“現在蘇聯的這個模式還要不要走?如果不走,如何展現純粹的無產階級專政,如何建立社會主義經濟體制?這不僅是經濟建設的問題,更是思想理念轉變的問題。”

  主席吐了一口煙,淡然的反問道:“社會主義經濟體制,等不等於蘇聯式的經濟體制?”

  一句話,問得少琪啞然當場。

  如果沒有未來資訊,他還能反駁下,畢竟有蘇聯的成功例子再前,中國跟著抄就行了,可問題是蘇聯最終聯盟都解體了,而中國後來也認為這種模式不行,最終進行了改革,以至於在未來的那個聊天群中,前三十年被不少群眾批評。

  當然,就少琪本人來說,他其實是很樂意看到,帶有一定‘自由’形式的新型社會主義經濟體制的,只是這種涉及體制大是大非的問題,他並不能直接否定,而他上面所問的那番話,其實也是一種試探,他在看主席的態度。

  很顯然,主席的態度似乎轉變了,這是一個很好的兆頭。

  “我看,不要一棒子打死,要恰當的允許部分民族資產階級存在。”主席說道。

  總理則說道:“但目前國營經濟佔比太低了,要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對民族資產階級進行改造,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主席也皺起了眉頭來,這還真是一個大難題啊,我黨從陝西出來解放全國,然而手裡根本就沒有多少東西,全國大部分資本或工業資產都在資本家手中,水泥廠、發電廠、麵粉廠、加工廠、紡織廠國營的目前極少,仍是資本家再管。

  當前,黨對社會主義經濟體制的理解,就是全面公有制,而為了實現這一點,就要消滅掉全部的資產階級,由政府掌握和主導一切,且就從現實情況來看,無論是中央還是地方,要達到全國一盤棋的規劃與建設,政府就必須掌握全部資源,這中間似乎是不可調和的。

  況且,如果允許大量的資產階級存在,哪怕是中等資產階級,就等於允許剝削存在,而官商勾結的問題也必然形成,這是絕對不允許的,用當前黨對社會主義經濟體制的理解,就是——消滅一切剝削。

  沒有剝削了就等於是社會主義經濟體制,才真正的實現了無產階級專政,反之則是修正主義,這是現下的共識。

  會議現場再次安靜了起來,原因便是要改變原有規劃中的經濟體制的理解,那麼首先要突破的就是理論層面的認識,可現下關於所謂的‘前三十年’和‘後四十年’相關的經濟建設資訊太少了,而且還是被動接收,根本不清楚七十年間經濟體制的演化究竟是怎樣的。

  “先不急於調整當前政策。”想來想去,主席覺得還是不能操之過急,他說道:“等到全國解放基本完成,剿匪基本結束,國家實行全面建設時再來討論,我們還有至少三年時間嘛,不急於這一時。”

  朱老總點頭贊同道:“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從未來接收更多的資訊,等研究得差不多了,到時再來商議。”

  “克農。”總理喊了一聲。

  正在努力記錄無線電話中資訊的克農,立即起了身,回道:“總理,有什麼指示。”

  總理說道:“我有一個疑問,既然這是一個無線電話,未來的每個人都能收發資訊,那麼是否我們也能發呢?”

  “這個…,應該是可以的。”克農思索著說道:“就是不知道它要怎麼操作,這個無線電話的相關功能仍在研究當中。”

  總理說道:“好好研究一下,這東西我看著也沒那麼脆弱,該試的就去試。”

  現下,已經知道如何進入聊天群了,但是克農從來沒有發過資訊,他也不知道在哪裡發,當然還怕把無線電話給搞壞了,畢竟這東西能接收未來資訊,它的價值是無可估量的。

  主席也說道:“你跟王爭一起,多研究研究,若是我們能主動提出話題,讓這些未來同志回答,那麼才能更大的發揮它的價值。”

  “好的,主席、總理,我會和王爭同志認真研究,爭取儘快搞清楚它的基礎使用方法。”克農回道。

  主席吸著煙,淡淡的對總理說道:“通知一下中央辦公廳,讓他們增加一些理工專業的秘書,最好是懂得經濟和機械電路的,還有我這邊要各配一位這樣的秘書。”

  還不待總理回答,少琪直接接過了話,說道:“我這裡也要配一位理工科出身的秘書。”

  總理自然知道二位領袖為何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那些未來人當真是一點面子都沒留啊,說主席不懂經濟也就罷了,還說他沒有理工思維,直指他身邊文人太多,沒有理工人才,但話又說回來,主席一生確實沒有配過理工科出生的秘書。

  總理接到指示,說會通知中央辦公廳處理,而主席則又說道:“關於秘書工作規章的問題也要重視,未來的同志提出的問題還是很關鍵呀,秘書就要幹秘書的工作,不要到處亂插手,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就要及時的予以糾正。”

  至於田嘉英,主席什麼也沒說,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得知未來的資訊後,他一定會對身邊的秘書更加嚴格的管理,一個秘書,與其他高層串通,透露上級資訊,還打著上級旗幟,給其他幹部下達根本不存在的上級指示,這還得了啊,從古至今這都是犯忌的。

  “克農,看了這麼久,有沒有什麼新的訊息啊?”正式討討論完了,散會前,主席笑著問道。

  克農起身回道:“資訊很多,這些人好像不用工作一樣,聊個沒完,這才不到一個小時,所聊的資訊近千條了。”

  “都在聊些什麼?”主席問。

  “主要是明朝的一些歷史,還有就是南今市委宣傳部和文化旅遊部組織的2028年民間明孝陵文化祭祀活動”克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