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現在的日本和中國一樣,都不是聯合國成員國,這是由於美蘇陣營冷戰所導致的。聯合國成立後,蘇聯提名了包括愛沙尼亞、蒙古、中國等十數國加入聯合國,然而美國一律反對,接著美國提名己方陣營國家,蘇聯也一律反對,雙方就這麼一直在較著勁。
結果就在雙方較量不休之計,東方突然殺出了一匹黑馬,新中國上來就在朝鮮半島把美軍幹翻在地,充分的向美蘇和世界各國,展示了自己的實力和姿態,原本二元對立格局的天秤,開始向社會陣營傾斜。
美國自然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出現,所以抓住一切機會,試圖拉攏中國,至少不能讓中國完全的倒向蘇聯。過去中蘇的同盟條約,一度讓美國感到機會渺茫,但隨著中美之間不斷的接觸,美國人又發現,也許還有拉攏中國的機會。
因而,中國當前在兩個超級大國面前的處境是,蘇聯一力拉攏中國,而美國也在與中國的接觸中看到了一絲希望,所以美國人在面對中國時,並沒有後來那樣將事情徹底做絕,至少在歷史上的1951年底,丘吉爾訪問華盛頓前都是如此。
美國為什麼同意將琉球的管理權移交給中國?除了朝鮮半島這個主要因素外,還有美國全球戰略的轉變。對於美國來說,臺灣被中國解放,統一了的新中國,將是一支新的獨立主權力量,美國必須要考慮,這一力量在未來國際格局中的作用與價值。
如果新中國還是像國民黨時那樣弱,美國人最多也就是盡力拉攏下,成不成也都無所謂,不成那就往死裡整,但朝鮮戰爭的局面,讓美國人深刻的認識到,這個新中國是決然不同的,它的實力與國際影響力,遠遠不是蔣介石的那個無能的國民政府所能比擬。
所以,面對美軍在朝鮮敗局已定的局面,美國人不得不為戰後的國家戰略作考量,而中美紐約密談,中國所展現出來的利益索求,讓美國人認識到,這個紅色國家與蘇聯很不相同,這個‘農民’政權非常務實,懂得利益交換和退讓,甚至為此不惜出賣北朝鮮利益。
美國人的眼睛一點也不瞎,中國軍隊明明可以把美軍推下海,讓美國在全世界丟一個史無前例的大臉,但是中國人進攻的進步卻停了下來,並與美國私下談起了南朝鮮換琉球群島的方案。
美國的戰略研究機構,拿著亞洲地圖一看,他們發現臺灣被中國統一後,美國在中國近島的島鏈封鎖計劃,已經失去了意義,而南朝鮮的價值則遠遠大於琉球的價值,那裡可以直接抵近監控中國,所以美國人根本沒有多少猶豫,就同樣了這場交換。
在美國人的理解裡,中國人之所有放棄南朝鮮十萬平方公里的面積,而選擇琉球群島,目的就是為了監控日本,至於原因,則很好理解,中日之前有著深仇大恨。
同時,美國戰略機構的推演也認為,中國願意給美國南朝鮮,用以監視北朝鮮和中國,而美國對等的需要把琉球給中國,讓中國來監控日本和在日美軍,雙方之間達成了某種戰略平衡,所以美國人認為,這種交換是合理且合適的,於是便同意了。
並且,美國人發現,自美中兩國關於琉球群島管理權移交以來,琉球人不僅不反對,反而歡天喜地,在琉球的美國人甚至還發現,許多琉球人喜極而泣,悲聲高呼回到‘母國’,這讓美國政府感到十分的驚奇。
隨即,美國人在琉球做了一個基本民意調查,結果發現,高達九成以上的琉球人,一致同意迴歸中國,而願意繼續留在日本的民意不足3%,這個資料讓美國人無比訝然,他們無法想像,一個已經被日本佔據了七十多年的地方,居然全民心向中國。
1951年的琉球群島上,琉球本土人口約50餘萬,美國人及家屬約9萬,日本人除了那些本州派來的官員,以及生意人士和少數旅居僑民,大概有幾千人,而琉球人幾十年來,對在本地的日本人一向心有仇視。
日本雖幾十年來,一直在琉球推行日語教育,成績也斐然,但琉球人拒絕放棄漢字,為此不惜與日本政府對著幹,雙方爆發了多次衝突,最終日本政府無奈的選擇了預設,所以現下的琉球,漢字仍舊是民間主要書寫文字,語言則由‘官方’日語、琉球語、閩南語組成。
1951年11月,中美正式展開了琉球移交事務談判,也是從這時起,美國人開始從琉球撤往日本,半個月內,陸續就有三萬多人離開。
12月2日,中美兩國在紐約正式簽訂移交協議,確定於12月15日,美國向中國移交琉球群島管理權,琉球島上的美國人和美軍開始大規模撤離;而此時在琉球的日本人則是驚慌一片,他們已經收到了中國政府限期離境的政策要求,日本人也開始跑了。
12月5日,中國政府接管琉球事務代表一行,在新中國海軍的護送下抵達琉球,前琉球王室貴族遺存,官員後代,按王室宗蕃禮儀,著華服、琉球服,手持華蓋、齊湊禮樂伏地跪迎,這番場景,讓現場的美國人一臉懵逼。
“琉球王民後裔,伏迎天國上使啊!”那霸港口,一位琉球王室後裔,身著華服,手捧印璽,帶著一眾身穿琉球官服的老人,齊刷刷的就跪到了地上,接著便失聲痛哭了起來。現場的琉球民眾,隨之跪倒一片,哭聲震天。
華東海軍政治部主任劉道升,被這場面嚇了一跳,他連忙上前在將跪在地上,手捧印璽的人扶了起來,回道:“現在是新中國了,不興這一套,快快起來。”
“不行啊,還請天使接下印璽,否則琉球人民心中難安。”跪在地上的是一位尚姓王室後裔,劉主任並不認識,可無論劉主任如何拉,他就是不起來,最後無奈只好接下了印璽,接著又還給了一旁的琉球人。
對方這才起了身。隨之大喊道:“湊禮樂,迎天使!”一套‘迎使’流程隨之展開。
這讓一旁的華東軍政委員會委員陳紹寬,不由感慨萬千,當年在國民政府時期,何時有過這樣的場景啊,什麼是天朝上國,哪怕新中國從來不認可這樣搞,但這種天朝上國的感覺,在這一場有了深刻的體會。
一行代表,紛紛將跪著的官員,還有一旁的民眾往起拉,雙方其實都聽不懂彼此在說什麼,但這一刻,肢體語言和表情所傳達的含義都能明白。
劉主任很不願琉球搞什麼‘迎天使’的禮儀,但無奈此刻已經被架了起來,現場這氣氛都到了,大家哭成一片,感人至深,非要反著來甩臉色,顯然並不合適,所以只好跟著流程走。
“樂~停!~請天使,宣讀天國諭旨!跪!~”禮官一聲呼喝,接著一群人又跪了下去,這下劉主任是真的不幹了,他連忙說,沒有什麼天國諭旨,請大家都起來,他要代表中央發表講話,雙方好一番爭論,見劉主任始終不肯退讓,琉球的迎禮也就此改變。
劉主任講的就是‘琉球十條’政策,以及中央對於琉球后續的安排,其中就包括了恢復琉球榮譽王室頭銜。這也是琉球地方心向母國,一心恭順換來的,而當這一條報出來後,現場的琉球人,皆是十分歡喜。
同時,中央不會在琉球搞土改,也不會取消資本主義制度,琉球的日常內部事務,由琉球人民高度自治,就連地方法律,都由琉球人自己制訂,報中央批准即可;但日本的那一套則全部廢除,中央將在正式接收琉球后,成立新的政府機構來管理地方事務。
劉主任不僅是來琉球與美國對接接收工作,他還要對琉球基本情況進行調查:現下的琉球有日本人剛開不久的銀行,不過現在正在進行貨幣清算,那些日本人要跑路了;且琉球本土並沒有貨幣,而是使用美軍的‘B軍票’,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視野回到大陸,頤年堂裡,總理正在向書記處彙報琉球的基本情況,他說道:“據0號組提供的資料可知,琉球接收後,面臨三大亟需解決的問題。一是,由於過去美日‘琉球戰役’的破壞以及戰後,美軍的軍事基地建設,琉球的農田損毀嚴重,糧田不足。”
“二是,琉球本土實行的是獨立金融體系,貨幣採用的是美軍發行的‘B軍票’,該票同等於美元,主要用於同美軍和日本兌換物資;琉球接收後,美國物資中斷,人民將會很快陷入困頓。”
“三是,琉球本土基本沒有像樣的企業,只有一些商業,且不少是由日本開的,美日退出琉球后,商品補充也是一個問題。”
少琪問道:“政務院的對策是什麼?”
總理回道:“第一項,糧食問題,按琉球人口測算,其每年保底需要大約1.8億斤糧食,加之社會副食品消耗大約需要2.2至2.5億斤,即最低8.8萬噸;最高12.5萬噸。缺口大約2至3萬噸。”
“因此除琉球自產外,不足部分,從長遠歸劃由臺灣省調撥。但現在臺灣人口較多,糧食也緊張,因此現由大陸調撥。好在琉球人口不多,美日兩國人離開後,人口約五十萬左右,預計最大缺口兩萬噸。”
少琪想了想說道:“可以先這樣辦。”
總理繼續講道:“第二項是金融體系問題,短期對策是,B軍票一分為三,一部分換成港元,一部分換成人民幣及美元,能從內地買的,則支付人民幣;另外部分,則由琉球從香港或海外採購。琉球的日元,仍正常兌換,若日本不關閉琉球貿易,則雙方貿易繼續正常進行。”
“長期對策是,等到國內經濟穩定後,再用新版人民幣替換,或由地方銀行繫結人民幣等值發行琉球元。”
“允許地方發行貨幣?”少琪疑問道。
陳芸笑道:“繫結人民幣等值發行地方貨幣,沒什麼不可以,這對地方社會的穩定也是有利的。”
少琪想了一會,看向主席道:“主席怎麼看?”
“如果琉球地方群眾堅持要發行地方貨幣,那就尊重他們的選擇,但就如陳芸所說,一定要繫結人民幣,兩種貨幣要等值,且必須在國內印刷,由央行監製。”主席回道。
總理繼續說道:“關於琉球本土經濟的問題,目前主要還是農業,其中大宗經濟作物是蔗糖,年大約4到5萬噸。基於琉球的經濟制度,琉球與大陸交易,按國際每噸120美元計價,即480至600萬美元之間,但這些糖廠大多是由日本企業控制的。”
陳芸說道:“這一點需要注意,萬一日本人離開前把這些糖廠破壞掉,或者繼續經營,那麼大宗利潤就被日本人拿走了,根本惠及不到琉球本土居民。”
總理翻起報告,說道:“目前琉球的主要糖業公司是日本的鈴木和阿部工業公司,琉球農民辛苦幹一年,也賺不了幾個錢,所以我的建議是,先跟日本人談,開出一個友好價,中國政府出資買下來,成為國有企業,利潤暫時全部留於地方。”
“日本人恐怕不會同意。”陳芸說道。
總理淡然道:“那就按侵略資產或戰爭賠償,一體沒收並折算為日方賠款。”
日本現下還欠著中國200億美元呢,中國跟你講道理,你要是不講,那中國就不跟你講了。
主席臉上一喜,他都差點將這事給忘了,說道:“道理還是要講一講的嘛,國際上這樣直接打劫不好聽,先跟他們談,談不妥再說。”
總理則說道:“琉球是日本最重要的糖產地,他們肯定是不願放棄的,如果日本同意賣,則我們可以答應繼續為日本提供蔗糖,糖廠收購價格方面,無論日本人出多高的價格,我們實際只會支付糖廠的建設成本,其餘溢位部份,以賠償結算,讓他們找日本政府要。”
“如果這樣,日本人還是不答應。”總理說道:“那就直接以日本對華賠償抵債結算。”
少琪說道:“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日本人思想比較極端,萬一他們寧願把糖廠摧毀也不賣,明年琉球的蔗農就要遭殃了。”
總理略作思索說道:“確實得考慮,因此解放軍登島後,第一時間就要把這些糖廠都控制起來,另外可以給在琉球的華東海軍的同志先與日本人接觸一下,看看他們的態度,我想琉球就要歸中國了,日本人多半是要賣的,真不賣再用不賣的法子處理。”
主席吸起煙說道:“這個事情要處理好,蔗糖是琉球的重要經濟來源,如果能掌握在我們手裡,琉球人民的日子就好過了。”
主席這話就是事實,這些日本糖廠每年從琉球賺走數百萬美元,而琉球糖業規模還能繼續擴大,比如到50年代中期時,年製糖規模超過8萬噸,價值一千多萬美元,這可不是一個小數,若用於琉球地方建設,那琉球人民的日子要好過得多。
談起蔗糖,主席順口問道:“今年臺灣省的蔗糧產量統計上來了嗎?”
陳芸回道:“已經統計上來了,如果沒記錯,應該是8.6萬噸;臺灣省政府計劃明年擴大種植規模,提高到10萬噸,全國糖業總產量將達到37萬噸;若加上琉球產出,預計明年全年產糖達42萬噸以上,缺糖問題基本解決,明年要考慮的是糖出口換匯的問題。”
總理接過話說道:“主席,我的想法是,從明年開始調出一部分糖用以支付蘇聯的貸款,預計每年能調出300萬美元左右。”
主席卻是搖頭:“欠債的事不急著還,用糖還債也划不來,而糖製成副食品,能大大的提升價值,蘇聯缺少副食品,可以考慮往這個方向走;況且,朝鮮停戰協定就要簽下來了,明年一五計劃就要開始,還是留著錢多從國外引進一些工業。”
正事談完之後,總理說道:“對了,山海關的可口規模生產的問題解決了,第一批產品已在北京、天津銷售有一月餘,反響良好;南方的上海地區也開始了銷售,據上海政府上報,反響非常好,已經賣斷了貨。”
主席說完朝書記處秘書打了下招呼,不一會幾瓶可口擺到了桌上,總理拿起一瓶遞給了主席說道:“放在爐子邊,還是熱的,但是熱可樂口感也別具風味。”
瓶蓋被開啟,主席幾人喝了起來,只見主席輕哈一聲,看起了瓶子說道:“嗯,不錯不錯,非常好喝。”
“與可口可樂相比怎麼樣?”少琪喝了一口問道。
一旁的陳芸回道:“我試過了,口感更佳,可口可樂有些苦味,但是我們的山海關可樂一點也不苦,只有甜味,喝完之後還有回味,至於蘇聯的格瓦斯就更沒法比了。”
主席轉起瓶子看了看,看著上面的‘山海關可樂’五個字,思考了起來,朱老總見主席看著瓶子出神便說道:“這個名字在國內賣還行,到國際上,恐怕有些拗口。”
“可口可樂,這個名字,念起來就順口。”
“不如就叫‘人民可樂’。”
“人民可樂,那意思就是,人民不樂了。如今新中國都已成立了兩年多,人民早就樂了,怎麼還要可樂呢?而且這‘可樂’兩字,若與‘人民’組合,就有強迫人民的意思,不好不好。”
主席點了點頭,說道:“那不如就叫非常可樂吧。喝了這個汽水之後哇,感到非常開心,可以歡樂了。”
幾位書記哈哈大笑,就見少琪笑道:“我看就按主席取的這個名字來,朗朗上口,很好。”
總理笑道:“開春以後,弄一批先到蘇聯和東歐國家去試賣,如果好,就在蘇聯合作建一個工廠。”
只是話剛說完,就見主席的笑容變得越來越僵,說道:“不是我小氣,就我們國家這點子家當,好不容易搞出點像樣的東西,雖說是仿製,但這也是不容易的,若是到蘇聯開了廠,這個技術給還是不給?”
現在的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特別是蘇聯,那都是技術共享的,若真的賣得好了,人家要技術,你不給?接下來還要仰仗蘇聯的幫助呢。
總理想了想說道:“那就不去蘇聯建廠,把工廠設在羅馬尼亞,這樣蘇聯和東歐國家都可以賣了。”
“這個辦法好。”主席點頭,肯定了總理的方案。
這些都只是一個小插曲,重要的還是國家把琉球迴歸後,總的工作方針定了下來。時間一愰而過,12月15日很快到來,這一日華東海軍護送著登陸艦,滿載著一個師,一萬五千餘名解放軍以及從福建和臺灣抽調的工作人員抵達了琉球。
中美兩軍隨即開始了正式換防,而在琉球的一座軍事基地前,紐約時報駐東京記者,拍下了一張歷史性的照片,一名美軍與一名解放軍互敬軍禮,可就在一個多月前,兩支部隊還在朝鮮半島打得你死我活,甚至這兩名軍人,可能還在朝鮮交過手。
但,現在他們彼此都在履行軍人的職責,交接儀式完成之後,駐琉球美軍排著整齊的佇列,舉著美利堅國旗,高唱著軍歌,登上了各型軍事車輛;他們已經結束了琉球駐防任務,隨即迅速前往港口,登船撤向了日本。
琉球自此回到了母國的懷抱。
第92章 一些事務
窗外大雪紛飛,房間裡主席坐在窗邊,看完了琉球發回來的電文,抬眼望向坐在一側的總理和少琪二人說道:“劉道升的處理較為妥當,如果他當時真的把印璽收下並送到大陸,那就壞事了。”
總理說道:“琉球前王室後裔搞的這一曲,表面看是恭迎,實際上也有試探我們的意思,且至少有兩點是肯定的。我們接了印璽,在他們看來,就表示我們要‘佔領’琉球;而且搞起迎接這一曲,也是在擺明他們想復國的心思。”
少琪抽著煙,微微點頭:“琉球主權不明確,這是最核心的問題,但現下我們也不宜直接宣佈擁有主權,至少在對其內部情況瞭解前,我們不能這樣做。”
“我同意少琪的觀點。”總理說道:“過去琉球是我國的蕃屬國,雖說琉球人對於中國和中國文化有著一定的向心力,並反對日本佔領,但此是以琉球追求獨立為前提,而我們一旦登陸琉球,彼此彼間的身份都發生了變化,情況就有可能也隨之變化。”
少琪回首看向總理說道:“所以說,琉球這個事情,處理起來還是要有些技巧。”
主席抬手,示意少琪繼續,就見少琪說道:“先期除重大事項外,還是要讓琉球人民保持內部自治的權力。未來二十年,我看最重要的事項,一是發展琉球經濟,不能讓迴歸後的琉球人覺得日子過得還不如從前,二就是清除日本文化在琉球的影響,一步步的改革教育。”
“關於琉球的稅收,我看暫時象徵性的徵收即可,收回來的糖廠利潤,中央也不要搞什麼分成了,還是全數留在琉球,用於當地發展。”
琉球群島,由吐喇列島、奄美大島、琉球島、先島諸島、大東島五個群列島組成,其中吐喇列島距離日本最近的鹿兒島,只有一百四十多公里,而距離臺灣最近的是先島諸島約二百公里;而美國將琉球群島上述五個大列島全數移交給中國。
琉球本島距離九州島約530公里,距離臺灣、浙江約630公里左右,距離上海約770公里。1879年日本佔領琉球以後,其經濟和文化長期受到日本的浸染,但值得慶幸的是,一來琉球人對於日本人並不感冒;二來還得感謝美國人。
1945年美國控制琉球以後,在琉球發行進了‘B軍票’替代了原先的日元,這使得琉球的經濟相對獲得了獨立。一直到1951年,日本才再次在琉球開起了銀行,不過沒幾個月,琉球的管理權就要移交中國,日本人想重新經濟控制琉球的計劃,就此泡湯。
少琪繼續講道:“就我看來,清除日本在琉球的文化影響是最為關鍵的任務,琉球特區政府成立以後,要儘快把琉球原有的名稱恢復過來,再接下來就是琉球的新教材,教育部應和琉球本地的教育部門,重新編制新教材,特別是恢復琉球語和漢語。”
總理說道:“那琉球的官方語言,是使用琉球語還是漢語?”
少琪回道:“這個事也不能急,先不要定什麼官方語言,而是把這兩種語言及漢字恢復過來就好,將來條件合適了,再來確定官方語言的事。”
主席點頭道:“琉球之事,首當穩定內部,收復其心;而要收其心,則必須要把琉球的經濟搞好。”
總理說道:“這要看日本接下來如何做了,若他們繼續對琉球開放,基於長期以來形成的習慣,琉球人大機率還是會去日本;且從長遠看,日本未來的經濟發展,也要高於中國,會對琉球人產生影響,所以還是要儘快加大琉球與本土的往來與聯絡。”
主席卻是說道:“琉球既然是開發的,那就要允許琉球人自由的進出資本主義國家,這個事情不要干涉。另外,我們也可以利用琉球的這一特殊條件來突破西方的封鎖。”
“這能行嗎?”總理一面覺得主席這個設想很好,一面又覺得可能難以實現。
主席笑道:“有什麼不可以?我看琉球的條件,可能比香港還要好。香港還有英國海關,而琉球則控制在我手中,西方的封鎖物資到了琉球,就是到了中國。”
“就比如中日貿易,琉球就是中日兩國交易的最好橋樑。”主席說道:“琉球的商業發展得相對較好,到時我們可以利用琉球,將中國與日本,包括國外的一些不方便公開做的生意,全部放在琉球,這樣一來,琉球不就熱鬧了麼。”
少琪目中精光一閃,看向主席的眼神都精彩連連了起來,他欣然說道:“主席是怎麼想到用這種辦法的?”
主席笑道:“就是由香港、澳門與內地的特殊貿易通道這條想到的啊。少琪、蒽來,你們覺得怎麼樣?”
“非常好!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可行的主意!”少琪當即稱讚道。
琉球的管理權歸中國,然其主權未定,這樣一來,琉球在事實上就繞過了美西方對中國的封鎖禁令。你美國人不允許違禁物資賣到中國,但不妨礙賣到琉球啊,而琉球就可以代替大陸,從全球進行採購及貿易,除非美國將琉球也列入禁止清單。
簡單來說,琉球就是大陸的貿易中轉站,美國不許中國與西方做生意,那麼中國可以把貨‘賣’給琉球,再利用琉球的身份來與海外做生意,一些國家不方便直接賣給中國的貨,也可以先‘賣’給琉球,然後琉球再‘賣’給中國,就此完成了中外貿易閉環。
總理想通了其中關節,也不由得被主席的這個主意給驚喜道了,他說道:“確實是一個好主意。琉球群島面積狹小,最大的琉球本島面積約1200平方公里,發展工業的土地和人口的條件都有限,成本也高,而發展商業確實是最佳方案。”
三位領袖根本沒有想到,正是因為主席的這一提議,最終使得琉球經濟向吹氣球一樣,僅僅幾年時間就成為了中國商業最繁榮的地區。
十年之後,琉球本島、奄美島上包括中國再內的各國商業貿易公司林立;到了八十年代,小小的琉球群島上,各類商業、金融類公司近萬家,進出口集散加工工廠兩三千家,港口貨船來往不絕,其本土人均收入是香港了十倍以上,琉球在事實上成為了發達地區,處處高樓林立,一片無比繁榮的景象。
“琉球的事就先這樣。”主席說著,從桌上拿起了一篇文章遞給了少琪,說道:“你和蒽來看一下,這是我準備發到人民日報上的文章。”
少琪接過一看,文章標題為《由<武訓傳>批判所反映的問題》。
主席在文章中先回顧了自五月份以來對《武訓傳》的批判,並對這場批判的總體活動給予了肯定,但隨即筆峰一轉,又指出這場批判有些‘過了頭,可以結束了’,他認為這種‘過頭’,反映的是黨在如何處理政治與學術的問題上,沒有搞清楚‘界限問題’。
關於,什麼是政治,什麼是學術,學術與政治的關係,主席在文章中進行了詳細的闡述,他認為:政治是以經濟為基礎的上層建築,而學術則是對客觀世界包括‘政治’的認識和研究,兩者相互依存,協同作用。
主席指出:沒有學術理論的支撐、政策的建議和思想的引領,政治的方向就會迷失;反之,忽視政治的學術,就會出現流於形式的泛泛空談,對國家對民族不盡無用,反而有害。
主席隨即在文章中,拿出了晚明、清朝和民國時期的學術情況加以分析,他認為晚明‘學術’最大的問題,就是不僅脫離了社會現實‘袖手談心性’,使得學術空洞無物,對於國家政治清明、國家建設毫無幫助,而且還把‘道德’武器化,用於政鬥,導致國家滅亡。
而主席對於清朝的‘學術’評價是:滿清的學術毫無獨立性,且完全脫離政治而存在,滿清的文化人,只知道考據,把古藉翻了一遍又一遍,但哪怕將其翻爛了,終滿清一朝268年,沒有一位真正的思想家,沒有創造出一樣對國家有實際價值的學術思想。
‘那麼1900年後清末、民國時期的學術又是怎樣呢?’主席在文章中提出了這個對於當下文化界最大的問題,從政治上來說,也是最終的審判。
主席筆峰一劃,直接道出了他對民國學術界的看法:民國的學術,不能說都毫無價值,實際上有些方面還是很有價值的,比如梁啟超的‘中華民族論’這樣的學術就很有創造性,到了民國時期,西方學術獨立自由的思想傳了過來,學術得以較為自由獨立的發展,也有其價值。
但是民國的文化人士,把‘自由、獨立’搞過了頭,一部分文化人,開始用學術干涉政治,把歷史研究、歷史文學、現代文學等當作武器使用抨擊時政;一部分文化人,無視國家、民族動盪不安,人民水生火熱的處境,在那裡追求‘自由’,醉生夢死,放縱自我,小情小愛。
還有一部分文化人在幹什麼呢?他們就像清朝的‘考據派’一樣,或埋首經史,或整日琴棋書畫,不分五穀。窗外的乞丐、流民看不見;官吏對民眾的壓榨盤剝亦是看不見。他們的研究,他們的作品,既對促進國家改變現狀無用,也不能反映人民的困難遭遇和社會的現狀。
民國的學術中,存在著諸多以‘自由、獨立’的噱頭,一面肆意突破學術與政治的界限,一面又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實則是自由過了頭,獨立也過了頭。
這就造成了民國文化和思想的一種氛圍,造成了民國學術界的一種普遍認識,即:所謂‘自由’是不需要界限的,那怕是一通胡說八道,只要是以‘自由’之名,那就是有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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