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朱老總也說道:“你們新一軍也是美械,雖然總體裝備上比美軍要差,但是比志願軍其它任何部隊都要強,甚至可以說,就裝備而言,你部是解放軍500萬部隊裡,裝備最強的一個軍,軍委調你部入朝,就是要去長津湖地區,把美軍那個王牌幹掉!”
孫立人明白了軍委的意思,他問道:“那我部入朝以後歸哪個兵團指揮?”
朱老總回道:“軍委決定授予你九兵團第二副司令的職務,你部入朝以後歸九兵團節制,軍委就要是用你們這支擁有一定裝甲力量,強大突擊火力的部隊卻與美軍陸戰一師碰一碰,而具體作戰,你與宋時輪商量著來,但是決策權依舊歸九兵團宋司令員,此點望你能接受。”
“沒有問題。”孫立人說道:“身為軍人,令出一門的道理我是明白的,何況如此大規模的作戰,如果一支部隊不聽指揮,不服從於全域性,其危害極大!”
朱老總點了點頭,欣慰的說道:“立人同志有這個覺悟就好啊,我還擔心你看不上,我們前線那些泥腿子出身的指揮員,他們可沒有受過什麼正規的軍校培訓。”
孫立人頓時面露慚色:“國民黨的將領,不是出自黃埔就是出自國外,個個都是正規軍校的名門將軍,結果又如何呢,我們這些人全是解放軍的手下敗將,總司令之言,讓我無地自容中。”
朱老總笑了笑說道:“部隊正規化建設是要的,更是未來人民軍隊的發展方向,戰爭之敗有時候不在於將軍本身,而在於戰爭本身的組織方式以及所代表的利益。”
主席微微點頭,說道:“這些事以後再討論。立人同志。”
“到。”孫立人再次站起了身,主席三人也都起了身。
主席朝孫立人伸出了手,用力握起搖了搖提醒道:“我們對你的指揮能力是不擔心的,但還是要提醒一句,這場仗將很艱難,一定要有與美軍鬥爭到底的決心,要發揮我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要能打硬打,能打勝仗。”
主席和老總看著孫立人離開的背影,皆若有所思起來,總理在門口與秘書交談了一句,返身回了頤年堂會客室,見二人都不作聲,總理主動打破了沉默說道:“這支從國民黨轉過來的部隊,究竟打成怎樣確實值得關注。”
主席緩緩吐了口煙,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既然用了那就相信他。”
其實這支部隊裡,師級主官中副師級全部從解放軍中調過去的,黨的政治指導員制度已經建到了連上,一些不合格的團長也被評估後撤換,但一個不可忽視的實際情況是,部隊中基層士兵,都是原國民黨士兵,他們受我黨教育的時間並不長。
新一軍作為全軍首支摩托化部隊,軍委是給予了厚望的,它在成立之時,甚至受到了軍內不少革命幹部的私下嘀咕,說把這麼強的一支部隊交給國民黨反正將領,表示不服不能接受,但在軍委看來,全軍能夠真正指揮諸兵種合成化作戰的將領,恐怕沒有比孫立人更合適的了。
中央首長們心有所思,坐在MC道奇吉普車中的孫立人,同樣一臉凝重,過去他在印度時,所率領的軍隊就是新一軍,那支部隊裝備很強,在緬甸把日本人打得屁股尿流,但是解放戰爭中,卻又被解放軍打得四散逃竄。
反正以後,他的總司令職務沒了,變成了一軍之長,還掛了個軍事委員會候補委員的頭銜,臺灣反正過來的將領中也只有他和薛嶽能帶兵,可見共產黨是履行了承諾的,而且現在解放軍新編的這個新一軍,堪稱解放軍當前最豪華的部隊,共產黨對他是真的不薄。
但是他也知道,這次中央叫他來是什麼原因,從職務的角度看,他一個軍長,中央根本沒必要如此關注,參植恐苯酉铝钫{往朝鮮就行了,可現在卻是三位領袖同時召見,他當然明白中央在擔心什麼,中央是擔心這支部隊打不了硬仗,和在解放戰爭時的國民黨軍隊一樣。
孫立人是一個接受了新式教育的現代軍人,但他同時也有著中國人時下的傳統思維,中央以國士待他,給予他絕對的信任,讓他統領數萬精銳強軍,那他也要以國士回報之,這場仗如果打糟了,他孫立人就是對不起中央的信任,個人名譽也將毀紓一旦。
中國人有句俗話: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如今九兵團、十三兵團在朝鮮都把聯合國軍打得節節敗退,他新一軍同為中國軍隊,同是中國軍隊,有什麼打不好的,想到這裡孫立人收拾心情,隨著吉普車一路搖晃著朝瀋陽方向駛去。
數日後的十二月九日晚,新中國第一支幾乎全美械的摩托化部隊,計三千五百餘輛卡車滿載四萬五千人,另有一百餘輛坦克、拖著兩百多門火炮及和型裝備,趁著黑色浩浩蕩蕩的向著朝鮮境內開進,他們將加入九兵團序列,向美王牌陸戰一師發起全線進攻。
……
華盛頓國會大廈,美國國務卿艾奇遜親自站臺,他在發言中指出‘中國企圖在亞洲恢復明朝時期的權威是一種妄想,美國政府將會同亞洲特別是東南亞國家一道,共同反對中國對亞洲和平局勢的破壞,美國政府絕不允許中國重現明朝時期在亞洲的影響力。’
一石擊起千層浪,明這個朝代,西方歷史學術界都是知道的,但他們從來不講明朝在當時的世界有多大的影響力,就比如21世紀初,英國的海洋科學團隊捕到一隻北極蛤蜊,他們就將其取名為‘明’,當時國內許多人都不解。
要知道,那時的西方正是所謂的‘文藝復興’時期,按照西方中心論的一貫思維,怎麼也會取個西方名字,結果他們卻是取了這樣一個名字,可見西方人對於明朝在當時世界的影響力,心中是非常有數的,只有中國人自己不知道,不瞭解。
隨著美國政府的這番發言,西方世界還開始討論起了明朝,西方的一起歷史學家也開始上電視或者受報紙專欄邀請寫起了文章,於是在西方一場關於對明朝認識的討論就此開始,而隨著這些學家的講述,西方世界的人們,終於瞭解到了明朝究竟有多強大。
明朝在西方人的視野裡,社會高度開放,經濟繁榮,科學技術發達,海洋貿易橫跨歐亞的大帝國;明朝擁有龐大的海洋艦隊,將當時的西方殖民者,如英國、葡萄牙、西班牙、荷蘭全部擊敗,西方人只能老老實實的賠錢,按明朝的要求做生意。
特別是西方學術界把當時明朝的控制疆域圖公佈出來以後,連西方人自己都不信,那時的明帝國到處都是‘殖民地’(宣慰司),甚至有一些學者說,歐洲當時的一些國家如義大利都受過明朝的冊封。
這樣的資訊是真是假不重要,它最大的作用就是震撼,那是一個如同日不落帝國式的龐大帝國,實力遍佈整個世界,而當西方的訊息傳回中國以後,國內的那些歷史學家,多數都直搖頭,他們不相信西方一些學者的言詞,認為那些都是對中國的抹黑和造謠。
他們更願意相信,明朝是一個黑暗的朝代,大明十七帝,不是暴君就是昏君,明朝的皇帝怎麼會有好人呢?明朝怎麼會有科技呢?中國古代就沒有科技,只有封建黑暗,只有八股文章誤國害民,而中國明代的技術發展,那要感謝西方傳教士的‘西學東漸’。
於是,一種鮮明的反差出現了,西方人描述下的大明與中國史學界認識下的大明,根本就是兩個朝代,前者眼中的大明繁榮昌盛,妥妥的世界霸主,後者眼中的大明,專制黑暗、特務橫行、宦官禍國殃民。
主席看到國內外對於明朝的評價,出現的兩極化,不禁想起未來群眾的觀點,他們認為新文化邉右葬幔袊膶W術界徹底的跪倒在了西方面前,以前他對此還不以為意,而經過這件事,他發現未來群眾的觀點似乎是有道理的。
主席曾經在與文化界人士的會面中,發表對朱元璋的看法,在面對有位著名人士說,朱元平日是個暴君時,給出了不同觀點,他認為朱元璋並非暴君,其對中國歷史是有著巨大的貢獻的,只是他的這個觀點並沒有獲得認可。
時下,整個中國知識界大多數對於明朝的認識就是如此,這表面上是對一個朝代的否定,而實質卻是對於本國曆史、文化與民族精神的一種雙重否定。
民國時期,一些文人借古諷今,為了抨擊老蔣的特務統治,於是就把明朝的逡滦l拿出來形容,對著明朝就是一通黑,其結果就是整個國家的知識界,對於明朝就是持否定態度,其對歷史的態度,已超脫了學術的範疇,成為了借史抨政的行為,郭木若就是其中代表之一。
這件事也讓主席關注到了文化界的思想動態,他覺得這種行為哪哪都透著不對勁,只是一時間也無法總結出究竟哪些地方不對,於是決定與未來群眾深入交流一番。
第55章 各方反應和石油
菊香書屋會客廳裡,總理與主席相鄰而座,少琪副主席坐在另一側,只見總理手裡握著檔案,面沉如水的向主席彙報著新的情況:
“印度副總理內政部長帕特爾前天在德里發言中公開說,要把印度的邊界與落部的邊界明確,公開聲稱麥克馬洪線就是印度與中國的邊界。他還在發言中威脅我國,說西藏問題不屬於中國內政,印度在西藏有利益關切,若中國強行佔領西藏,那麼中國就要為此承擔代價。”
“昨天,印度總理尼赫魯也在公開場合說,印度的東北部以麥克馬洪線為界的立場不會動搖。他還就中國提供的底馬撒宣慰司資料一事進行了公開回復,認為這一歷史毫無事實根據,如果中國試圖侵略印度,那麼印度將會考慮在西藏建立永久的緩衝區。”
總理翻過檔案繼續彙報道:“人民日報上那篇涉及中國在印度建立過宣慰司的文章在亞洲和西方世界引起的反響比較大,不僅美國下場了,英國、法國等歐洲國家也在指出要加強在亞洲的影響,說是要遏制遏中國明朝時期對亞洲的侵略。”
“另外,就是東南亞一些國家反應很大,印尼、菲律賓、馬來三國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反華聲音,特別是印尼反應最為強烈,國內的保守勢力說要把華人徹底趕出印尼,一些華人、華僑受到極端份子的暴力襲擊。總體情況不容樂觀。”說到這裡,總理已是一臉擔憂。
國外的不少情況,幾日前就已經傳到了國內,三位領袖都是知道的,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股排華之風,已經在全世界掀起。
說實話確實超出了許多人的意料,以至於國內的文化界和政界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質疑之聲,大家很不明白,我國處境已如此艱難,為啥要提過去的那些破事,這不是純純找不自在嘛。
“不過是那麼一提,怎麼會造成這麼大的風波。”少琪皺著深鎖,一連將香菸抽了幾口,他確實是不太理解的。
新中國的成立,其實對於亞洲這片大陸來的國家來說,他們感到的不僅是對紅色的深深恐懼,還有對曾經天朝上國的恐懼,那種千百年來被支配的感覺在他們的記憶裡是深刻的。
那怕這篇文章只是講了一個歷史事實,但當中國拿明朝在印度東北邦成立的底馬撒宣慰司說事時,整個東南亞瞬間就炸了,更感驚恐難安,他們擔心中國恢復過去的朝貢制度,這與東南亞各國現下追求的民族獨立是不符的。
總理也不說話了,因為那篇文章發表前,總理就有著憂慮,但主席還是贊同要發,現在看來這篇文章讓我對外外交造成了極大的困擾,從某種程度上講,總理認為是不值當的。
“這個反應究竟是壞事,還是好事?”主席反問道。
少琪與總理抬起頭看向主席,他們知道主席一定有著自己的觀點,於是便認真的傾聽了起來,就見主席說道:“我看既是壞事,更是好事,從短期看,這個是壞多好少,但從長遠看,則是好多壞少。”
“主席,這又是怎麼個說法?”少琪問道。
主席微笑著抽出一根菸給少琪遞了過去,說道:“現下東南亞各國都在追求民族獨立,他們當然不想有一個天朝上國來干涉他們,所以中國講了底馬撒的事,他們接受不了,這種心理是可以理解的,而這也從反面證明了,東南亞追求民族獨立之心是堅決的。”
“東南亞各國不想讓中國重現朝貢制度,他們就甘心受英美的控制嗎?這個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所以這個文章確實遭成了短期的困擾,但長期來看,既可以堅定東南亞各國民族獨立邉樱部删痛吮磉_出我國的一些立場,這對後續我國解決邊界問題是有利的。”
總理似乎聽明白了主席的意圖,說道:“主席的意思是,這篇文章不僅是對印度的一種警告,也是給其他與中國相鄰國家的警告。”
主席對於警告一說,不置可否,而是說道:“新中國建立不過一年,我國的外交局面還沒有完全開啟,如何與外部相處,別國在試探我們,而我們也在試探他國。曾經因為臺灣問題沒有解決,再加東南亞英美法勢力強大,我國不得不到處妥協,結果換來了什麼?”
這下總理不說話了,曾經的歷史資訊他已經知道了,而他領導的外交工作在未來受到了不少批評之聲,個人更是被一些未來群眾稱為‘周東林’,這可不是一個好名聲,東林黨是什麼東西,大家心裡都清楚得很。
可,若從歷史當時的中國處境來說,我國外交形勢萬分嚴峻,美西方封鎖中國,周邊國家不停的與中國鬧,就以緬甸為例,這個國家雖與新中國快速建交,但是卻又與印度保持著非常好關係,只到後來印度推進擴張政策,佔領緬甸領土,這才使得緬甸加強了同中國的關係。
但這並不表示緬甸是在靠向中國,事實上是,緬甸還一度引入英美勢力,想借助西方力量同時制衡中印兩國大國,而我國為了穩住緬甸,不得不在邊界談判上大幅進行了讓步,江心坡最終出讓的歷史就是在這種情形之下發生的。
只是如今歷史已經改變,整個中國除了西藏,其餘地方全部解放,臺灣的偽蔣政權也沒了,這使得整個國家的外交政策都要重新調整,再繼續搞那種‘退讓’外交,顯然是不合適的,而這就是主席堅持要發那篇文章的原因。
主席說道:“中國要與各國,特別是周邊國家平等、友好的相處,這是自然的,但這不表示中國就不能堅定本國的主張與立場。中國的陸上鄰國有十一個,海上鄰國六個,現在中印邊界的爭端已顯,如果這個處理不好,今後與其他鄰國的邊界問題就沒辦法再談。”
主席將香菸在菸缸上輕輕敲了敲,聲色鏗鏘的講道:“我國的一個原則就是,該是中國的領土,我們一寸不讓,不是中國的,我們也一寸不要,這既是觀點,也是立場,外交部可以向全世界講一講。”
總理點頭,提筆迅速做完記錄,停筆問道:“那這件事的影響,我國該如何消除呢?”
主席回道:“要消除什麼呢?我看不要消除。我們的態度世界一些國家反對是正常的,只要等到那些國家適應了也就好了,這是一個過程嘛。”
總理和少琪副主席算是完全明白主席的心理了,他就是通過底馬撒宣慰司的歷史告誡包括印度再內的一眾鄰國,中國在領土主權上的態度,同時也是告訴他們,若敢拿那些莫名其妙的所謂邊界協議/條約或歷史來搶中國的地,那中國也有大把的歷史可以拿,誰怕誰!?
主席的做法,等於提前給中國的所有鄰國打了個預防針,你若跟中國講道理,那咱們就講道理,如果不講,那也好辦,就看對方怎麼選了。
顯而易見的是,人民日報上的一篇文章,一下子把這些國家的肺管子全都扎到了,這事若放在曾經,他們還可以通過支援老蔣的‘偽中國’來要挾中國,可如今他們還能怎麼著?這就是收復臺灣後,給中國帶來的最大好處之一。
現下,中國的內部政權是穩固的,外部的話,中國直接否定了聯大的‘85號決議’,根本不在乎能否加入聯合國,這也就意味著,中國不會接受聯合國的約束,周邊那些國家的高層們,大凡有些政治智商,都知道這將意味著什麼。
數億人口,廣袤的國土,五百萬部隊,雖比不過美蘇,國家也很窮,但絕對是亞洲戰力天花板,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就問哪個國家敢惹,更重要的是,一旦中國加入聯合國,那就是五常國家之一,這樣明擺著的事,除了印度這種傻闕國家,亞洲還有誰也來碰瓷中國!?
實力才是外交的後盾,如今的中國在亞洲有這樣的實力,因此在主席看來,為什麼還要走過去那條老路,一味的向周邊國家妥協呢?且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自打中國決定介入朝鮮內部黨的鬥爭,逼著朝鮮與中國簽了邊界協議後,中國的形象在世界上就已經不同了。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如今這種事都已經幹了,還裝什麼青春脫俗小懵懂。
何況,主席從來就不是一個教條的人,49年他去蘇聯訪問時,向斯大林要唐努烏梁海、要外蒙古等領土,這樣的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哪個敢朝斯大林開口,但主席就敢開,就敢要,國家利益、民族利益該爭就爭!
總理想了想說道:“關於印度一直干涉我國西藏這一內政問題,我認為中國政府應當言辭抗議。”
“可以。”主席說道:“不要擔心印度會入侵西藏,現下的印度在中印邊境還沒有這個實力,要明確的告訴全世界,西藏是中國內政問題,不容任何國家干涉,中國政府更不會同任何國家就西藏問題做交易。”
主席吸了一口煙,繼續講道:“西藏解放的事,我看可以換個搞法了,我們要言辭要求,印度地方政府必須立即派出代表團來京協議和平解放事宜,我們不管西藏內部在搞什麼明堂,明年三月以前,看不到西藏地方代表團來京,這個事就不要談了!”
少琪說道:“主席是打算武力解放西藏。”
主席回道:“西藏解放的事,從年初講到年尾,結果什麼沒談出來,反而讓印度人插手了進來,還有什麼好講。而且,這次我軍進藏後,工作方針也要動一動,等到川藏的公路一通,西藏民主改革的事就要進行。”
總理說道:“川藏公路12月1日已經通車到甘孜,再到拉薩還有約兩千公里,路線已經從0號機要組那邊查詢完畢,決定走南線繼續往前線,預計明年通車到昌都,從昌都到拉薩,未來採用的是兩線同時休,只用兩年就打通了。”
“還是太慢。”主席說道:“我們不是從蘇聯拿了十億盧布嘛,抽出一部資金買些高原適用的修路裝置,另快修建進度。”
總理雖是點頭記下,不過卻是說道:“但這筆錢,中央已經有了規劃,四成用於蘇聯向我國的工業援助抵債,六成用於國內恢復重建,主要包括大型水利設施、發電廠、油田、武漢長江大橋等重大工程建設。”
軍事方面,暫時不缺錢,蘇聯給了中國十億盧布現金無償援助,所以現下志願軍在朝鮮打美軍,中國實際上一毛錢沒出,至少半年內不需要考慮朝鮮戰場作戰費用問題。
而武漢長江大橋是政務院綜合研究後決定的,現下南北交通被長江所阻,物資人員來往極為不便,這座大橋提前修建,將會成為南北物資流動的動脈橋樑,它實在太重要了。
“齊齊哈爾那邊的石油勘探還沒有訊息傳來嗎?”少琪問道。
總理搖了搖頭:“十一月二十號左右,蘇聯的深井勘探裝置和技術人員才抵達,至今不過半個月時間,沒這麼快。不過石油勘探隊伍已經組建完畢,除了齊齊哈爾,另外兩支前往 新疆的克拉瑪依、山東東營的勘探隊也已抵達,現在就等著裝置到貨。”
哎~,主席滿是期望的嘆了口氣:“就等這口油了啊,有了油,我國的工業就有了血液。”
……
黑龍江·齊齊哈爾,安達縣大同鎮永勝村。
蘇聯石油專家杜那也夫教授,看著那些不顧一切辛勞工作的中國石油鑽進隊員,他敬佩這種工作的熱情,但對於他們的行為卻並不看法。
“這些井都是日本人當年鑽的,你們這樣做只是在浪費時間。”杜那也夫指著那些日本鑽過的油進向身旁的中國同志說道。
石油總局勘探處長孫健初無以反駁,日本人在這裡鑽了幾年啥也沒鑽出來,不僅他而是前來的技術員們都同樣不看好,但是地質學家李四光卻堅定的認為,根據陸相生油理論,這裡一定會出油。
然而,第一口井鑽了四天,結果打到一千米打空了,毛都沒有發現,李四光仍不死心,又要求打第二口,又鑽了四天,打到了一千一百米,再次打空,還是啥都沒發現,蘇聯人看得直搖頭,覺得這就是浪費時間,沒必要在這裡找油了,可李四光堅持認為自己的理論沒錯。
一位石油專家,一位是地質專家,杜那也夫認為該聽他的,隊伍收拾收拾,轉到別的地方再試試,如果依舊打不到,那基本就可以確定這裡沒油了,可他的觀點李四光不認可,堅持換地方繼續往下打。
於是,第三口井又架了起來,今天已是第五天,鑽井深度也過了一千一百米,依舊啥也沒打出來,不說蘇聯人了,就連孫健初在心裡都已經放棄,只有李四光也不管那轟隆隆的聲音,每天從早到晚始終蹬在鑽機邊上。
“多少米了。”鑽機旁李四光大聲問道。
鑽井隊長王進喜臉上身上全都髒兮兮,他擦了一把臉說道:“已經1190米,再過一小時就能就到1200米了。”
“繼續往下打,一定會出油!”李四光指著鑽機說道,王進喜猛起點頭,他什麼也沒說,他也相信一定會打出油,就像李四光前幾天說的那樣,‘咱們要打出新中國第一口油井,打一口爭氣井!’
蘇聯專家杜那也夫已經坐著車回到了縣城裡,現場只剩下了中國人,不遠處的帳蓬裡,倒是還有兩名蘇聯鑽井技術員,他們正在煮著咖啡,寒冬已至,地上的積雪更是已達尺餘。
“這根杆打進去,就到一千二百米了。”王進喜扛起一根杆插入鑽進裡向邊上的李四光說道。
只見李四光猛然起身,頓感眼前有些發黑,踉蹌了下,還好將身形給穩住了,他怔怔的看著鑽機說道:“開機繼續往下打,一定會出油!”
“好!”王進喜拿著管鉗緊固好,隨即大揮一手:“開機,繼續往下打!”轟隆隆機器又鑽了起來。
蓬帳裡,一位蘇聯技術員朝外看了看,見中國人依舊在忙碌,喝了口咖啡說道:“他們就像二十年前的我們一樣,願意為了國家的建設奉獻一切。”
另一人,對此也挺感佩,不過還是聳了聳肩,說道:“我敬佩他們的努力,但是他們的方向是錯的,這裡根本不可能打得出石油,這些天鑽出來的只有少量的含油砂,而這一點十年前的日本人就已經驗證過了。”
帳蓬外,鑽機依舊轟鳴著轉動,一根杆即將打到頭,就要到一千二百米了,然而依舊啥也沒有,孫健初看著緊盯著鑽桿的李四光說道:“馬上就打一千二百米了,還要往下打嗎?”
“打!為什麼不打,不夠就打到一千三百米,如果還不出油那就換個地方繼續打,一定會出油的。”李四光說道。
“哎~”孫健初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
一根杆即將繼續,王進喜沒有猶豫,起身到一旁又扛起一根杆,朝著鑽機走去,就在這時鑽孔裡原本渾濁的黃水變了顏色,渾黃中雜著一絲黑色,僅僅幾秒鐘的時間,一股黑色的液體湧了起來,越湧越大,接著呲的一聲,一道黑色的石油沖天而起,所有人都愣了。
撲!~,地下石油在壓力的作用上,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直衝天際,王進喜將肩膀上的鑽桿往下一扔,不顧寒冬天氣就衝了過去,一把放到噴出的液體上,雙手一搓,興奮的大喊道:“石油,是石油!是石油啊!它自己噴出來了!”
“石油!打出油了!~嗷嗷嗷~!”鑽井隊員們全都歡呼了起來,孫健初抬手接起天空中墜下的油滴,接著就展開了雙臂,激動的喊道:“是石油!新中國打出了自噴油井!太好了!”
“快,統計自噴量啊。”李四光趕緊提醒道。
“對對對,趕緊統計!”孫健初是真的高興壞了。
帳蓬裡的蘇聯技術員同志聽到了外面的歡呼,二人一把掀開門簾,就看到不遠處一道沖天而起的黑色物質,不由直直瞪大的眼,這裡真特麼的能打出石油,這怎麼可能!
接到訊息的齊齊哈爾市委書記、市長,黑龍江省委趙書記,於省長接到彙報後都跑了過來,他們親眼見證了新中國第一口自噴油井的盛況,僅兩個小時,這裡就噴出了1.2噸油,估計一天能自噴14到15噸。
報喜!必須立即向中央報喜啊!
第56章 文化那點事兒(八千字)
翌日,書記處正在舉行例會,總理正在彙報,我國政府對印度發出的強烈抗議以及對西藏地方政府發出的如同‘最後通碟’般的和談要求時,一陣扣門聲傳來,這可是極少見的,非大事沒人敢幹擾書記處的會議。
“主席、副主席,好訊息啊!黑龍江省委省政府和燃料工業部聯合上報,齊齊哈爾安達縣打出石油自噴井了,日自噴石油達14.7噸!初步估計這個油田至少有150平方公里,儲量在20億噸上!”中央秘書長黃琰祖,大步進去會議室,臉上的笑容那是根本止不住啊。
幾位書記早就知道了大慶油田的歷史情況了,但這句彙報還是讓大家興奮得紛紛起身,畢竟歷史探明是一回事,真的打出了油井那是另一回事,這可不是一口簡單的油井,它的出現徹底使中國擺脫掉了貧油國的帽子!
“好!好哇!中國從此也有大油田了!”主席接過喜報,滿臉那叫一個高興。
少琪走進接過喜報一看,連忙說道:“這個油田必須馬上開發,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不用花外匯從蘇聯大規模進口石油了,能減少一大批開支,而且開採出來的石油除供應國內外,還能出口創一筆外匯。”
主席吸起煙,略作沉吟,說道:“要迅速從蘇聯採購一批石油開採裝置,另外再多聘講蘇聯石油開採方面的專家,新中國的石油化工的發展規劃也可以做了。”
“好。這項工作我來安排,爭取1951年將全國石油產量提高到一百萬噸!另外,我看石油工業可以從燃料工業部中脫離出來,成立單獨的石油工業部。”總理同樣一臉興奮的說道。
1950年中國石油總產量只有區區的20萬噸,其中煤化油十萬噸,而煤化的代價很大,國內的技術也不成熟,現在有了自噴油井,那簡直不要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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