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中國的社會主義新理論,不僅社會主義陣營在讀,資本主義陣營也在讀,接著西方人就發現,他們理解的社會主義,跟中國理解的社會主義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中國的這套理論,完全擺脫了蘇聯的那種教條思想框架,在如今這個冷戰時代,這套理論很可怕。
為啥可怕?因為這套理論,具有極強的普適性,其從思想、體制、經濟、文化等各層面,完全脫離了蘇聯式的社會主義理論解讀,它還把馬列理論裡的一些寬泛的理解,直接具體化了,處於什麼階段,發展什麼階段,發展成什麼樣,具體是什麼標準全都有!
所謂高手一齣手,就知有沒有,中國的社會義理論,構建了從思想到價值觀再到實現途徑的所有過程和要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的出現在整個社會主義陣營中,無疑是一顆思想炸彈,而西方陣營同樣緊張了起來,因為他們必須也儘快,拿出一套能夠壓制的理論。
可,一套理論不是那麼好搞的,更何況中國的這套理論,幾乎把所有人類所期望的美好方面全都含蓋了,以至於艾森豪威爾看完之後,都不得不承認,這套理論即便是美國也有著很強的可取之處。
他甚至充滿忌憚的對身邊人說:“中國這樣一個古老的文明國家,一旦發展成現代文明國家,那將是十分可怕的,毛的理論就深刻的佐證了這個觀點。”
第216章 鐵托來訪
中國的新理論,正以飛快的速度在東西兩個陣營的高層之中傳播著,不過只有那些對理論或政治有相當見識的人,才知道這套理論的真正價值,而在那些平庸者眼中,他們只會認為這套理論,幫助他們找到了方向和目標,解決了困惑,非常之好,想不出更多的來。
時下,社會主義階段論的推出,其最直接的影響,就是打破了蘇聯始終拿在手中的馬列理論解釋權。因而從某種意義上講,它的作用和價值,是非常之大的。
南斯拉夫的鐵托再與斯大林鬧翻之後,也想構建一套理論來給自己的‘工人自治制度’站臺,可是他的理論水平有限,所以根本就搞不出來,而東歐的哪些社會主義國家的理論搞來搞去,始終脫離不了‘議會民主’那一套,不過是套了一層社會主義偽裝色罷了,比如納吉。
從馬列主義到斯大林主義,再到鐵托的‘工人自治制度’,要論對馬恩理論水平的理解,實事求是的講,馬斯都不如主席,至於鐵托,不客氣的說,他連給主席提鞋都不配,所以當主席的社會主義階段理論理出來以後,他的當代社會主義理論導師的地位,已成為基本事實。
不過,陣營內部對於主席的新理論,確實是呈現出了不同的態度,南斯拉夫一如既往的高舉支援中國的大旗,阿爾巴尼亞也表現出明顯的支援態度,羅馬尼亞一開始是稱讚的,但隨著蘇聯真理報上的新文章出來,齊奧塞斯庫選擇了閉嘴不再談論。
但與羅馬尼亞不同的是,東歐其他國家,特別是波、匈兩國內部卻是爆發了熱烈的討論,先是發生在高層之中,接著就傳到了學界,大多數人都認為,毛的新理論,比斯大林主義強得太多了。
在他們看來,這套理論不僅有理論層面的指導,為各國社會主義不同階段指明瞭方向,還有一個具體的戰略目標,同時又尊重並承認不同國情下,採取的適應性政策,整個理論呈現出來的是極具包容性與適應性。
至於中國的社會主義階段理論,為什麼沒有遭到赫魯曉夫的公開反對,其實原因就一條,因為它並沒有否定誰,也沒有要求要改變社會主義體制,由於沒有踩到蘇聯的尾巴,他們當然也就沒有了公開反對的理由。
但懂的人都懂,主席的理論一齣,從此社會主義理論的解釋權,就不只是蘇聯一家了,這是一個巨大的變化。
過去的鐵托也這樣做過,只是他的理論水平不足,雖搞出了‘工人自治制度’,但是卻搞不出主席這樣的‘經義’,因而他的那套制度,自然也就在斯大林面前站不住腳,從而受到了斯大林的強烈反擊與制裁。
而主席在這個時期,拿出這套理論,可以說恰適時機,就中國國內而言,由於這幾年以來的‘兩個階段’理論,導致不少同志對原教旨社會主義(主要是斯大林主義)與中國現實社會主義(中國過渡時期路線)之間,造成了思想混淆,以至於產生了混亂與質疑。
而陣營之中,由於斯大林主義被批倒,波、匈事件的爆發,又使得陣營思想動盪,可是又沒有一個新的理論出來,這又使得東歐一些國家,開始走上了‘議會民主’復辟的路線,陣營的思想震盪,同樣傳到了中國,國內一些人的思想也開始迷惘與難安了起來。
曾經的歷史上,主席為何強調‘階級鬥爭’,又在五七年搞起了‘百花齊放’,而後來了一場大反右邉樱@些事情的發生,其與陣營內的大環境是脫離不開的,而始作俑者正是赫魯曉夫,他一腳踹倒了斯氏大旗,卻又沒有本事立起新的大旗,其對蘇聯和陣營的傷害都極大。
斯氏大旗一倒,社會主義究竟該如何發展,路子該往哪裡走?環顧整個陣營,赫魯曉夫回答不了,鐵托也回答不了,他們只能堅持認定自己的路子就是正確的,但是卻又沒有一個能夠讓陣營兄弟國家信服的理由,否定東歐的事件也就不會爆發了。
國內國外的迷茫主席看到了,因此他站了出來,不過特色社會主義之類的理論肯定是不能拿出來的,否則無異於火上澆油,但是階段理論可以拿出來,因為它並不觸及當前陣營的體制問題。
大家不知道將來該走向哪裡,那麼現在主席給劃分了階段,從初級到高階,夠不夠明確?大家不知道該做成怎樣,那麼小康社會夠不夠清晰?大家不知道該往哪裡走,那麼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夠不夠明瞭?
‘兩個一百年’目標,雖說的是中國,但同樣適用於其他國家,而社會主義社會的發展,也由此有了一個明確的指引,清晰的發展目標。現在,中國把這套‘經義’拿了出來,至於信不信,那是別國的事,中國也管不著。
比如蘇聯就不信,中國搞出‘三個階段’,它就搞出‘兩個階段’,強行想要拿回‘釋經權’,只是由於手段過於粗糙,導致東歐陣營國,嘴裡奉其為無尚法旨,但心中更認可中國提出的理論,因為大家又不瞎,兩者水平高下立判啊。
至於蘇聯,它愛信不信,而對於真理報上的那些文章,主席也只是一笑了之,愛咋咋地,中國更沒功夫與它打嘴炮,自家的事情還有一堆呢。
三月十九日,也就是社會主義理論觀點提出的十二日之後,新中國第一屆自然科學獎頒獎儀式在懷仁堂舉行。主席親至出席頒獎儀式現場,並作了頒獎發言。
主席在發言之中,首次就‘集體榮譽和個人榮譽’發表了看法,他認為二者是‘相互依存、辨證統一’的。
主席說道:“是不是有了集體榮譽,就不要個人榮譽了呢?我看這種想法就是片面的。集體榮譽要有,個人榮譽也要有。過去革命時期,我們在這兩個方面就執行得很好,既有了集體榮譽感,又肯定了個人榮譽感。”
“然而,事情還是起了一些變化,新中國建立後,集體榮譽講得多了,個人榮譽則很少講,彷彿要消滅掉個人榮譽,我看這個看法也是不正確的。個人榮譽與集體榮譽並不衝突,二者是‘相互依存、辯證統一’的。”
“只講集體榮譽,不講個人榮譽,時間久了,大家也就慢慢沒有了那個勁頭,特別是把二者進行混淆,那就更加不好,也是不正確的。因此,集體的價值和榮譽要發揚,個人的價值和榮譽同樣要發揚。今天,我們在這裡頒發新中國首屆自然科學獎,就是要對個人科學貢獻的一種高度肯定。”
新中國首屆自然科學家獎,共分三等,其中一等獎兩名,分別是錢雪森和吳俊文,由主席親自給二人配戴獎章,並頒發證書,獎金為三萬元;二等獎三名(五人以內),由總理頒發獎、證,獎金二萬元;三等獎五名(十人以內),由郭院長頒獎證,獎金一萬元;獎金不現場發。
這次頒獎,給全國科學界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國家不僅肯定了個人功勞,而且還由主席親自給一等獎獲得者掛獎彰併合影留念,這是多大的榮譽啊,綜觀整個中國歷史,這是前扎未有的大事件。
同時,這次表彰,也直接證明了,國家提出‘向科學進軍’的號召,並非僅僅只是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拿出了實實在在的榮譽。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條件和標準就擺在那裡,只要能達到,國家就會表彰,所以頒獎儀式結束以後,科學界立即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研究熱情。
這個時代的人,相對來說,還沒有未來那麼多花花腸子,大多數人的心裡,道德水準仍然是很高的,學術造假這種事,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也基本上沒有,做學問那就是實實在在,也是踏踏實實的,做出來了就做出來了,沒有就是沒有。
自然科學獎,每兩年一次,但是要求是很高的,首先必須是國內外原創性的自然科學理論,其次在國際同類研究中,處於領先地位;再次這個獎,並不是每兩年就一定會有相應表彰,而是實事求是,符合條件就發,反之則不發。
正是這樣的規定,讓科學家們更加信服,因為這樣的獎彰含金量十足,完完全全的中國諾貝爾獎啊,而且中國國家自然科學獎也並不影響繼續參加諾貝爾獎的評定,或者就相應條件來說,其和諾貝爾獎的要求差不多,特別是一等獎,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
錢雪森能拿,那是因為他的《工程控制論》,而吳俊文能拿,是因為他的‘拓樸學理論’,如果要認真的論一論,數學領域的另一位大拿華羅更,他都沒能拿到一等獎,原因是他沒有原創性數學理論出世,由此就可以知道這個獎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了。
剛剛歸國一個多月林蘭英女士,應邀參加了懷仁堂的自然科學獎頒獎儀式,如此之高的表彰,同樣讓她精神巨震,要知道歸國之前,她是知道國內一直講的集體榮譽、集體主義,可現在國家同樣重視個人榮譽,這更加讓她明白,新中國對於科學家是到了何等重視的程度。
當然,歸國以來,讓她備感激動的並不只有這此獎彰,她原以為國內的矽單晶研究,還處於原始階段,可當她瞭解之後才知道,國內雖然在總體水平上,比美國是要落後一些,但是水平並不低,中美兩國的差距,不足三年。
這個差距,並不是國家對於半導體投入不足而造成,事實上,國家對於半導體極其重視,其程度同樣令人驚訝,半導體是十二年科技規劃的排前研究專案,過去這幾年,國家的撥款近五千萬人民幣,按匯率計算,有兩千多萬美元,這個投入是真的一點也不低。
一月份,她歸國,休息完成之後,立即就向國家建議搞矽晶體研究,她原以為國家需要討論一段時間,結果報告打上去不到一週時間,上級的批示就下來了,同意並批准由她組建新中國第一個矽晶體研製小組,領導並承擔研究任務。
因而,頒獎大會一結束,她回到家中,換了衣服就騎著腳踏車,鑽進了研究所,而這樣做的不只她一人,實在是這次頒獎大會,給科學界的刺激太大了,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紛紛以十二分的熱情,投入了研究之中,只能說激勵的作用是巨大的。
錢、吳二人,更是隨著媒體的宣傳報道,一時間全國皆知,不過相比於大家的激情揚溢,二位泰斗,卻是十分的低調,他們既沒有顯擺,也沒有因此高高在上,而是收起獎彰,把大部分獎金都捐了出來,投入科學研究當中。
其實國家一開始並不同意他們這樣做,只是二人始終堅持,他們認為國家現在到處缺錢,這筆錢與其放在家中,還不如投入到祖國的科學研究事業當中,惟此才能真正的發揮價值,如此高風亮節,國家也不好打擊,因此同意他們用於各自研究。
時至三月底,新中國迎來了一場重要的外交活動,由南斯拉夫總統鐵托率領的代表團抵華,國家給予了其極高的待遇,主席親自到機場舉行迎接活動,這讓鐵托備感有面子,畢竟從他的角度來說,他是南斯拉夫的開國領袖,自比地位並不比主席在中國的地位低。
曾經鐵托一直到七十年代末才訪華,兩黨關係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而另一個原因,便是他和戴高樂一樣,都拉不下來臉率先訪華,可如今不同了,他要臉,中國就給了臉,中南建交以後,總理率先訪問了南斯拉夫,這才促成了鐵托的訪華之旅。
除此之外,一九五六年二月,鐵托訪問了蘇聯,這也為他本次訪華打下了基礎,南蘇關係恢復了,他再來發展南中關係,赫魯曉夫也無話可說,總不能禁止他訪華吧,這是沒道理的。
車隊賓士,如今的長安大街又變了樣,過去是水泥路,現在變成了嶄新的瀝青路,整個北京的主幹道基本都鋪了瀝青,且瀝青道路工程正在向全城蔓延,預計到新中國建國十週年時,京城主城區,都將建成瀝青道路,至於原因也無它,主要是瀝青多。
老實說,現下的北京就是個大工地,特別是長安街沿途到處都在建設,國家重要機關單位、北京飯店、釣魚臺賓館、工人體育館、天安門廣場改擴建、人民大會堂土地平整、人民英雄紀念碑建設等等等等,若不是因為鐵托到來,外部工程暫停,他看到的將是一片塵土飛揚。
但哪怕外部工程都停了,鐵托透過車窗,他仍然被如此眾多的工程給驚到了,未來到中國之間,他聽到的是,這幾年中國正在展開大規模建設,國內的經濟和民生事業發展十分迅速,只到他如今身處其間,他才深刻的體會到,這個規模究竟有多大。
從燕郊的機場,一路走到,他露過了已矗立的工廠,還有整片工業區,也看到了大量民居被拆遷,新的樓房正在拔地而起,哪怕一直到了核心區,長安街兩側依舊是工地,首都的建設就這樣了,若是放到整個國家,那麼這場大建設該是有多宏偉。
官方歡迎儀式不提,主席對鐵托的招待同樣是十分到位的,彼此明明是第一見會見,卻如同老朋友一般,主席沒有一點架子,兩人互相遞煙,互相點菸,談笑風生,會談始終輕鬆、親切,而又友好,這也讓鐵托感到十分的放鬆。
主席稱呼鐵托為‘總統同志’,而對方則稱主席為‘主席同志’,這無疑又進一步拉進了雙方關係,鐵托最為擔心的就是像蘇聯那樣,實在是因為南斯拉夫巴爾幹地緣戰略不得不認了他們,但是卻並不真的將南斯拉夫當同志國,而主席則不同。
期間,鐵托還向主席問道:“主席同志,不知您對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制度有何看法?”
這是一個看似請教,但實在也是鐵托期待能夠得到主席正面回答的問題,而主席的回答,同樣沒有讓他失望,並且十分的高興。
主席笑著說道:“中國和南斯拉夫雖是同屬社會主義陣營的同志國家,但各自的國情不同,因而採取的國內政策自然也有所不同,這是正常的,中國充分尊重南斯拉夫選擇符合本國國情的社會主義道路。”
“關於南斯拉夫工人自治制度。”主席吸著煙微笑道:“雖然我沒有親自去看過,但就我瞭解到的資訊來看,這個制度是符合當前南斯拉夫國情需要的。況且,南斯拉夫實行的工人自治制度,更是對社會主義未來發展道路的一次探索,中國認為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主席的回答,讓鐵托高興壞了,但高興之餘,他也從主席的話語中,抓住了一個關鍵詞‘社會主義道路探索’。
於是他又問道:“主席同志,您剛剛所說,南斯拉夫工人自治制度是對社會主義未來發展道路的探索,這個觀點我非常贊同,也謝謝您對南斯拉夫現有制度的肯定,但關於探索社會主義未來發展道路的問題,您能否再多予指點。”
主席回道:“總統同志,我們之前不存在指點一說,而是相互交流。我認為,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存在不同階段,每個階段所實行的對策也並非都是統一的。就當前初級階段來說,由於社會主義理論的發展時間尚較短,因此就需要實踐。”
鐵托微微點頭,也聽得極其認真,主席的理論水平,他心裡是有數的,而主席則說道:“那麼理論實踐,是否就只有一條呢?我看這是不一定的。理論相同,但各自國家的國情不同,因此對理論的理解也就會有所不同,從而在制訂政策或某些制度上就會有所詫異。”
“您如何看待這種差異?”鐵托連忙問道。
主席回道:“這是正常的。就像以前,我國採用的是‘武裝奪取城市’的革命,結果就水土不服,導致中國的大革命失敗了,後來我們結合自身國情,採取了‘農圍包括城市’的新策略,從而獲得了成功。因而,若中國當初堅持不改變,那麼很可能就不會有新中國了。”
主席這話說得不算很直白,但其實也很直接了,理論還是那個理論,結果行不通,而中國換了一個適合國情的方式,最終就成功了。言之下意是,若教條的執行蘇聯的那套方式,那麼中國的革命將很難取得成功。鐵托這樣的聰明人,他哪裡還聽不懂。
主席又說道:“無論是中國,還是南斯拉夫,兩國現在所實行的一些政策或體制,從理論上講,都是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為社會主義事業的道路發展,而進行的探索,這一點是相同的。”
鐵托與主席的交流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感覺整個人的思想都昇華了,以前他和斯大林吵,後來的赫魯曉夫吵,但是總吵不到點子上,而中國的主席,幾句話一說,整個意思就升維了。
在主席的眼中,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制度也好,蘇聯的計劃經濟體制也罷,包括社會主義各國,所實行的不同政策,都是在為社會主義未來道路發展而進行的探索。
就這麼一下,就把矛盾,直接變成了共同貢獻,雖說道路共識沒達成,但是卻達成了一種更高階的理論共識——大家都是在為社會主義道路的探索做貢獻!
瞧瞧!啥是高超理論水平,這不就是麼!~
但這裡有一個問題,鐵托還是不吐不快,他說道:“但也有一些國家,他們認為自己的道路,就是唯一的道路,不同意其他的探索道路,認為那些就不是真正的社會主義,對此您是怎麼看的?”
這是一個挖坑式提問,主席一聽就明白了,他並沒有順著問題回答,而是說道:“馬克思辨證唯物主義的核心觀點,就是實踐、認識、再實踐、再認識的過程。實踐取得了成功,因而有了制度自信,這是符合客觀認識的,但是還有再實踐和再認識的過程。”
主席看向鐵托笑著說道:“我一向有個觀點,就是說‘成績是過去的,它並非未來的決定性因素,而未來還需要不斷努力’,也就是再實踐和再認識,這才是一個完整的辯證唯物主義的認識發展過程。”
這話如果套到蘇聯身上,就是說:‘你蘇聯現在成就很高,有了制度自信,這很正常,也因此就覺得別的道路都不正宗,都要反對,這就是缺少了‘再實踐和再認識’。’只是,主席當然不會點名蘇聯,完全沒有那個必要,他更不會被鐵托所利用。
不過主席的話,使得鐵托有了極大收穫,這表明,中國的主席,從來不相信蘇聯體制是‘唯一正確體制’,包括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制度’也是一樣,如果脫離再實踐和再認識,其結果都是一樣的。
鐵托不由想起,一九五五年五月和去年二月,他與赫魯曉夫的兩次會談,講的是什麼?
赫魯曉夫說的是:‘你搞的工人自治制席就是反僦贫龋俏疫是很包容的,只要你能滿足我的條件,我們還是可以談的。’
鐵托講的則是:‘蘇聯憑啥認為工人自治制度就不是社會主義制度?我們就是社會主義制度,你們蘇聯必須認!否則老子就不跟你們玩了!’
赫魯曉夫捏著鼻子,回道:‘只要你不跟北約同穿一條褲子,別和美國如膠似漆,我還是可以大度的將南斯拉夫納入社會主義陣營的。’
瞧瞧,這特麼的就是陣營領袖國的領袖和他談的話,而現在再來看看陣營二把手國家領袖講的話,啥叫高屋建瓴?誰更像領袖國?誰更合適當領袖國?鐵托心中就曾鄙視赫魯曉夫私下說的那樣:那傢伙應該和幼稚園裡的孩子坐一桌。
他不知道的是,中國還是高看赫魯曉夫了的,給了一個‘國小生’身份評價。他只到後來才明白,赫魯曉夫已經算是很有水平的了,其後的勃烈日涅夫更垃,再往後‘垃’都不足以形容蘇聯領袖了,那才是真正的幼稚園大班生集體上位了。
僅僅一場談話,當鐵托回到下榻處後,他就私下對秘書直白的說道:“中國更合適當陣營領袖國,毛主席才是陣營國領袖的最佳人選,但很不幸的是,社會主義陣營領袖國是蘇聯,這是一場悲劇。”
只是這句話,一直到他去世才公開了出來,但其實有同樣看法的遠不只他一人,南斯拉夫一國,隨著時間的推移,波蘭、羅馬尼亞等東歐國家的高層或理論界裡的許多人都有著同樣看法,然而就如同鐵托說的那樣,悲劇的是,他們無法選擇,更無法改變。
......【感謝:夢想天神 53月票】
第217章 不同模式
紅星合作社,位於南苑區南海子地區,這裡原是皇家園林所在地,不過新中國成立之後,這裡便開始了開發,一九五二年時,這裡還只有八戶人家,其後按蘇聯模式組成了集體農莊,如今六年過去,這裡已是一座擁有一千多戶的大型合作社了。
今天,鐵托在主席的親自陪同下,一起來到了紅星合作社,而之所以選擇這裡,原因便在於,它是新中國實行的新農村集體體制的示範地,最具有代表性。
剛進入四月,還不是北方水稻春播時節,不過育秧前的準備工作已經開始了,而紅星合作社種植的不僅有水稻,還有普通蔬菜和大棚蔬菜,因此當兩位領袖抵達之時,便看到了地裡一片綠油油,而大棚薄膜也正亮閃閃的映著陽光。
紅星村委裡,仍是一別老農模樣的王長鎖,難掩心中的激動,他向主席和鐵托介紹起了紅星合作社的基本情況:“…,一九五四年,根據國家的政策,集體農莊改成了紅星村合作社,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也就是分田到戶。”
“經過六年多的發展,我們合作社如今有集體奶體牛養殖廠一個,奶牛一百五十三頭;擁有供銷合作社一個;村集體創辦的合作社工廠兩個;個體商店十七個;私營工廠一個;個體作坊有榨油坊、輾米坊、米麵米粉加工坊、釀酒坊等各類工坊等,計二十二個。”
聽著翻譯的講述,鐵托始終保持著微笑,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麼,而一旁剛接任農業部長職務的吉拉斯,則是忍不住的問向中方農村工作部鄧部長。
他問道:“部長同志,這個合作社內部,明明擁有集體、個體、私營三種不同的經濟體制,同時還分田到戶了,我有些不理解,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體制?或者說,它具體合作了什麼?”
鄧部長側頭聽完翻譯,便微笑著回道:“我國對合作社的理解,並非僅僅限於土地互助合作,而是採用一種經濟合作形式。比如村集體共同出資出力創辦的工廠,它就屬於合作社範疇,集體共同修建的大棚蔬菜種植也同樣是這種方式。”
“那麼這裡的農民家庭,又如何勞動呢?”吉拉斯又問道。
鄧部長回道:“家庭勞動是以家庭為單位實行的。”
“那集體勞動呢?”吉拉斯又問。
鄧部長則回道:“過去集體農莊體制時期,大家一起下田勞動,但新集體體制實行以後,集體勞動主要體現在,涉及到集體的公共事業上。比如集體內的水利建設、道路建設、學校建設等,農業生產勞動,已經不再採用原先的集體出工模式了。”
吉拉斯微微點頭,說道:“1949年開始至1953年期間,南斯拉夫也實行過一段時間的集體農莊模式,但僅僅四年,我們就發現,它嚴重打擊了農民生產積極性,所以給予廢除。”
對此,鄧部長不予置評,而他心中,其實對於集體農莊那套搞法,實在是不夠苟同,過去的中國也和南斯拉夫一樣,實行蘇聯那一套,而實踐的效果確實不是很好,這才有了後來的農業集體化新政策。
鄧部長不想談及蘇聯,於是便轉了一個話題,說道:
“我國在農業生產組織上,把每個村設定為一個村生產大隊,其下由若干個村民組組的生產小隊,每個生產隊內部實行自願互助合作的原則,共同幫扶生產能力不足的家庭,而大型勞動生產工具,比如插秧機、抽水機、收割機、脫粒機,則由集體共同出資購買、保管和使用。”
吉拉斯從中聽出了不同意味,鄧部長的話剛落音,他便立即問道:“請問,這種互助合作當真是自願的嗎?”
鄧部長肯定的回道:“是自願的。以前在推行互助合作時,確實出現了一些的強迫現象,但新集體體制實行以後,我國採用的是倡導方式,比如孤寡或勞動力嚴重不足的家庭,就會由村民小組,也就是生產隊負責人,組織村民會議倡導大家一起自願來幫扶。”
“如果村民不願呢?”吉拉斯之所以如此逼問,實在是他對蘇聯那一套很反感,他的心中更更願意接受資本主義世界‘民主議會’那一套,而中國雖然實行了農業政策的改革,但他始終認為這種改革是基於蘇聯集體農莊模式,而那套模式啥樣,他是十分清楚的。
鄧部長沒有回答,而是趁著主席再向鐵托解釋之機,把村支書王長鎖喊了過來,讓他來回道,就見這位耿直的老農,粗著嗓子回道:“這有什麼不願意的?大家都是十里八鄉的熟人,現在又是鄰里鄰居,誰家還沒個困難的時候,今天你不幫我,明天家裡出了事,誰又來幫你?!”
話雖糙,但是理卻是一點也不糙,不過吉拉斯對此卻是有些不太理解,畢竟社會文化氛圍是不同的,鄧部長見吉拉斯有些疑惑的表情,便解釋道:“中國古代皇權不下鄉,農村地區便形成了一種各類鄉規鄉約,基層基本都靠著道德秩序來約束。”
“而且,農村地區,一當一家農民落戶,大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一起,鄰里幫扶這類是一種傳統習慣和美德,比如在解放前,大量的農村地區,都會有公田,這些公田的產出,專門用於供應村學教育和孤寡老人的生活支出。”
吉拉斯這才點起頭來,說道:“這種文化氛圍與歐洲很不一樣。”
其實中國社會,除非是亂世,但凡太平年景,自古以來對於公共義務一向是熱心的,大家一起修橋修路通水渠,瞻養孤老寡幼,這些都是傳統,正是有這些基礎在,所以自願互助才能推行得下去。
當然,若說互助完全沒有一點強迫性,那自然也不可能,就連公共義務,總也會有人反對,但是因為有了道德的約束,哪怕心裡不是很自願,但是也得接受。
比如,某家有牛,而另兩家沒牛,用自家的牛給別人耕田誰會樂意?可若不願互助,難道眼睜睜看著別家用手刨地,然後全家收成不足餓死?真到了那個時候,村裡亂了,大家誰都沒好日子過,所以這種互助,哪怕心裡不願,也同樣只能同意。
中國有中國獨特的農村生態,過種環境一直到工業社會全面到來,傳統農業生產模式徹底轉變之後才出現了改變,而在此之前,大家都是守望相助的。況且,時下的中國,還是一個道德秩序,仍然非常強的時期,自願互助的推行,自然沒有受到什麼阻力。
鐵托對於中國農業生產水平,其實一點也看不上,但是卻對農業組織和生產模式,產生了強烈的興趣,而原因也不復雜,因為這種集體體制,既區別於南斯拉夫,更區別於蘇聯的集體農莊體制。
聽完主席講述的鐵托說道:“也就是說,中國的田地,只有國有和集體兩種,不存私有模式。”
主席回道:“是的。中國封建時代,自周以後,就一直‘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的夢想,設有公田和私田,但始終沒能實現。由於大量私有土地制度,存在著巨大矛盾,土地兼併嚴重,導致自耕農破產,使得朝代不斷更替,歷史證明土地私有制在中國完全行不通的。”
“中國農村有自身的特點,如果把農村土地全部收為國有,那又是行不通的。”
鐵托不解的問道:“這又是為什麼?”
主席笑了笑,說道:“首先,土地是農民賴以生存的基本保障,若把土地全部國有了,農民沒有了土地,也就沒有了保障,農民心裡不踏實,生產積極性就會低,一旦出現農業歉收,國家就會亂。”
“其次,加劇國家與人民之間的矛盾,‘耕者有其田’這是中國數千年來,歷朝歷代至今所有人形成的理想與共識,違背這個理想這個共識,人民對國家就沒有了信任,而土地全面國有後的徵收、耕作都一系列問題,都將徹底激化矛盾,使得國家動盪難安。”
“除此之外,中國的農村傳統結構十分複雜,就以南方為例,多數村落都是同宗同姓同族,土地革命和土改邉樱m基本把這個問題解決了,但若把田地全部收歸了國家,老百姓沒有了任何恆產,他們的信念就會崩塌,從而對國家政策產生質疑,甚至是集體反對。”
主席這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若把農村土地全都國有了,天下的老百姓沒有了基本生存保障,更沒有恆產,大機率要集體造反,這真不開玩笑的,所以新中國建立前的土地革命,說的是‘打土豪分田地’,建國後,搞的也是集體土地制度,從未說過全部國有化。
上一篇: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