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11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寂靜の夜:我覺得集體更多應當是一個利益分配器,當時的農村,農業產出無疑是最大的利益,但是將其收集起來,再來分配,我覺得有些問題。】

  【鐵牛:田地歸了集體,意味著以家庭為利益的單位,變成了以集體為利益的單位,原有的組織模式和利益分配模式被解除了,理論上大家一起出工,年底一起分糧食,這種設想很美好,但糧食不只是生產資料,還是生活資料,這東西拿來分,風險太高了。】

  【寂靜の夜:@鐵牛 我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的想法是,集體體制應當建立,組織大家一起來修水利,修道路,開荒山這種公共利益,完全不是問題,畢竟對大家都是有利的;集體內部組織協調農業生產,幫助弱勢家庭恢復生產,這樣的互助可以做。】

  【寂靜の夜:而且把所有的田地全部收歸集體,我也覺得沒有任何問題,這避免了田地兼併,但是組織一起種田,一起分配,這種做法值得商榷,舊有以家庭為利益的單位變成了集體,可這個新的利益單位分配難以實現真正的公正,這才是問題的根源。】

  【門捷列夫斯基:有道理,一個家庭是一個紐帶,一年努力幹,糧食增產了利益是自己的,是有指望的,但集體同工、平均分配之後,就變了,不是每個人都勤勞,這是個問題。另一方面,大集體之後,只有最低的按人均分配,多餘產出都被徵收走了,這種集體百姓必然天然會抗拒。】

  【鐵牛:所以搞不下去了啊,而且在實行時,也不懂得因地制宜,全國那麼大,不是什麼地方都合適搞農業機械化,哪怕是今天,西南山區一些地方,仍舊難以使用現代農業工具。】

  【寂靜の夜:最大問題還是舊有利益分配模式被打破,農民的利益受到了損失,但是新的分配模式又不合理,失敗是必然的。】

  【門捷列夫斯基:當時那樣搞,也是因為全國工業化建設需要。要知道那時出口創匯就兩個大的資源,一是糧食;二是礦產;還有機電產品也算一個,但是出口量並不大。】

  【烏鴉哥:又是苦一苦百姓那一套。我就不懂了,國家向百姓收糧,再把糧食賣到國外,這樣百姓手裡有了錢,國家也出口賺了外匯,百姓的錢又能用來消費,帶動國內工業和經濟發展,不是一舉多得嗎?為啥非要搞統購統銷?這和蘇聯餘糧徵集制有啥區別?】

  【門捷列夫斯基:因為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以最低的代價收集到更多的稅收,用於國家建設,且糧食作為生活資料,它的成本若過高,則工業製造成本高,工業品的價值也就高。】

  【別樣年華: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我總覺得這中間哪裡的邏輯有問題。】

  自從克農開始朗讀以後,整個保密室裡就異常的安靜,大家都沒有說話,而克農則是從始至終只感到頭皮發麻,這些未來人的交流實在是大膽,其中一些對主席的評價,已經不足以批評來形容了,更像是批判。

  不過,主席卻是很淡定,他只是認真的聽著,偶而間還會提筆記下一些關鍵的部分。

第14章 定調

  群裡的聊天資訊很分散,甚至聊著聊著就跑題了,但對於幾位領袖來說,其所表達的資訊,已經能夠從中分析出諸多端倪,所以克農朗讀資訊的工作停了下來,隨之展開了總結。

  總理擱了下筆,抬頭向主席和少琪看去,說道:“我記錄了幾個關鍵詞:一、教條式計劃經濟;二、一五計劃期間重工業與農業、輕工業投入失衡;三、個體和私營經濟;四、全面國有化;五、經濟的波動性與市場經濟;六、經濟發展三駕馬車;七、分配失衡和資源錯配。”

  “另外,還有公社化、大集體、大鍋飯、統購統銷、責任田、柯西金改革等零散的資訊。”總理再次環顧主席三人說道:“這些資訊串聯後,共同導向了兩個結果:一、國內這一時期的政策存在諸多問題;二、蘇聯經濟改革失敗,最終成為了政權解體的重要原因。”

  “那就一條一條來。”主席抽了口煙說道。

  總理略作思考,便說道:“就說第一條,目前社會主義陣營各國都在實行蘇聯的計劃經濟體制,我國作為新成立的社會主義國家,也是一定要實行的,至少現階段,我們不能直接改變。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看法。”

  總理說完,主席三人仍在思考著,沉默了一會,少琪說道:“我贊同蒽來的看法,以我國現有情況,計劃經濟體制是合適的,至少二五計劃完成前不應做出改革主動。”

  說到這裡,少琪看向主席又補充道:“但計劃體制的具體實行方面,或做出一些調整。”

  “具體說說看。”主席問道。

  少琪組織了下語言,闡述起了看法:“首先,我國作為新生的社會主義國家,面對當前國際格局,加入社會主義陣營大家庭對我國是有利的,因此體制不應與同信仰國家區別太大。”

  “其次,我國需要蘇聯的援助,特別是156項工業援助,這是我國工業建立的基礎,若不實行計劃經濟體制,蘇聯大機率不會答應。”

  主席微微點頭,表示了贊同,少琪繼續講道:“再次,也是國內的實際情況,我國要實現工業化建設,實行國家全面建設及發展,那麼對資產階級進行改造是不可避免的,哪怕這種做法,在未來民間有一些爭議。”

  朱老總接過話說道:“我看未未民間對於資產階級改造並沒有太大的爭議,主要還是集中在政策實行方面,也就是是否實行全面國有化的問題。”

  總理說道:“全面國有化後,個體經濟和私營經濟都沒有了,這確實是個問題。”

  “那就不要全面國有化,至少個體經濟或可進行適當保留。”少琪說道。

  總理想了想:“那資產階級和城市小資產階級呢,是留還是不留?如果保留,那麼國家就需要有一部分資源向其傾斜,但目前全國資源只有這麼一點,國家全面建設後都是不夠用的。”

  少琪也陷入了兩難,想了半天,最後給了個折中的觀點:“我看資產階級還是要改造,該公私合營的合營,該國有的國有,畢竟這其中的諸多行業都涉及到國計、民生;至於城市中的小資產階級,可以根據實際情況保留一部分。”

  “至於城鄉的手工作業者,基於我國工業建設的需要,可責令各地依舊實際需要進行改造,也可保留一部分。”

  主席終於開口了,他說道:“這種模稜兩可的政策,到了地方要怎麼執行?這樣的改造也不徹底,不能形成合力。就比如上海來說,那裡的工商業都很發達,但是隨著全國解放,西方的資源進不來了,保留的一些小資產階級,他們實際上也沒有了生存下去的機會。”

  “主席的看法是?”朱老總問道。

  主席說道:“我看還是先改造,但是要分開。” 吸了口煙,停頓片刻,接著講道:“將工業、商業分開來看。”

  “工業方面,要建立起全國的大工業,大工廠,建立起公有制,那麼資產階級的工廠就一定要公私合營,這一點沒什麼好講的。”

  主席正要繼續,卻見克農起身來到主席身旁,遞了過去,主席接過一看,思索著朗聲道:“未來的經濟制體是以公有制為主體與民營經濟相結合的方式?”

  主席示意克農將資訊傳給三位書記,卻是凝眉思考了起來,少琪聽完後也思考了一起來,說道:“看來這個體制在未來是成功的,不過現階段,我國恐怕實行不了。”

  總理點了點頭:“國家資源不足,公有制都還沒有建立起來,這個時候搞民營,就等於是在搶公有制的資源。”

  少琪則看向主席說道:“我看基礎工業體系沒有建立起來前,就大力發展民營並不符合國家現階段建設的需要。”

  “這也是我的想法啊。”主席說道:“我還是講講我的思路,大資產階級是一定要合營,城市小資產階級恰當保留一些火種,不要一下子全給收了,工業建設階段,國家拔給一些資源,以維持其基本咿D即可。”

  “商業方面,那些小商小販就不要合營了,中大商人由於生產資料和資源都在國家手中,他們是生存不下去的,該合營的還是要合營,也就是說個體經濟除大的外,都可以保留,私營經濟以保留火種為主。”

  少琪理解道:“主席的意思是否是指,比如在商業方面,像那些大中型的飯店、酒店、商業公司依舊要國營,而像小吃鋪、小商店這些依舊保留不合營?”

  主席點了點頭:“大概就是這麼個設想。既然全面國有化行不通,那麼就不要這麼搞。未來同志都講了嘛,那些小商小販就是全國銷售的細小渠道,我看這個講法是有道理的,不能一竿子全都打翻,因此可以用合理的稅收來代替公私合營。”

  1953年前,全國的小商小販都是存在的,資本家的許多公司、工廠也都沒有收,比如根據1952年的統計,全國除北京、上海、天津共24個大城市外的私營工廠仍有5500多家,全國個體商戶、攤販數以百萬計,而53年改造後基本沒有了。

  就以1956年時的上海為例,全市8.8萬餘戶個體工商戶全部實行了公私合營,成績不可謂不大,而國家之所以要這麼做,其根本原因就是土地革命完成以後,國內矛盾已經變成了工人階級(社會主義)與資產階級(資本主義)之間的矛盾。

  這場改造不進行是不進行,不進行社會主義經濟體制就建立不起來,且當時全國資本主義經濟主要集中在商業和金融領域,它們在工業領域的發展很薄弱,若國家直接越過這場改造,而是採用政策對其進行大規模鼓勵,那以建立起來的就將是資本主義了。

  所以,矛盾十分明顯,要建立社會主義經濟體制,那麼就要對資產階級進行改造,唯一的問題就是,曾經的歷史上,對其實行了一刀切的做法,不分行業,不分種類,實行全面改造,而這場改造無疑是非常成功的,也是必須的。

  但,其也帶來了一些後果,那就是個體和私營經濟被完全摧毀,以至於到了改革開放之時,國有企業丞需轉型,而個體和私營經濟發展又完全從零開始,這使得兩種經濟的積累時間非常之長,差不多用了二十年才發展了起來,三十年後才壯大。

  主席通過對未來資訊的分析認為,社會主義經濟體制建立過程中,那些中大資本,包括但不限於資本家工廠、商業公司、金融、飯店等該合營的合營,該收歸國有的收歸國有,但對於那些小的則可以繼續自由經營,各地可根據實際需要合營其中一部分,但不要全部合營。

  至於城鄉的小吃店、小飯館、小吃攤、小賣鋪這類,則完全放開自由經營,不進行公私合營,而是採用合理稅收的方式加以解決,這其中也涉及到了分配的問題,若不保留這些,那麼未來國內消費能力難以提升,必然會再次重現,這對整體工業和經濟發展是不利的。

  過去,包括主席、少琪、總理這些領袖再內的所有人都認為,繼續是社會主義經濟,那就不能容忍任何資本,就必須要徹底的進行改造,但現在有了未來資訊的提醒,主席已經意識到,經濟不是那麼簡單的問題。

  所以主席說道:“以前我們都沒有認識到經濟迴圈的問題,以為將一切都收歸國有,由國家控制一切生產,一切分配,就能解決問題,現在看來這個搞法行不大通,要保持社會經濟的一些活力,就要允許百姓的一部分自由經營,這對國家整體的經濟建設和發展是有利的。”

  總理說道:“蘇聯的計劃經濟體制就是這樣做的,按未來同志的說法,這是陷入了教條主義。”

  朱老總說道:“看來無論是個體經濟還是私營經濟,都不能實行完全的一刀切,還是要保留一些。”

  “可以按城市或地區的實際情況,恰當的保留一部分私營工商業,就像主席說的,這個火種要留下。”少琪說道。

  “每個城市保留多少呢?”總理問。

  少琪吸起煙回道:“大中的資本不能留,小的可以合營一些,留下一些,具體保留多少,可以由地方確定,但中央要給出原則,那就是佔比不能超過某個數值。比如一個縣城可以保留一到兩家,或者三到五家。”

  “這樣一來,這些私營工廠或商業,就要與國家形成競爭了。”總理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現下的社會主義體制是不能有競爭的,那是資本主義做派,也因此總理才提出這個問題,說到底還是思想層面的問題,也就是競爭它究竟該不該存在。

  “我看未來的體制是有競爭的,這說明關於競爭和價格的問題,在未來已經解決了。”少琪說道。

  “不如問一問。”總理覺得還是瞭解清楚比較好,對此主席、少琪、老總都覺得有必要,於是克農再次在群裡提出了一個問題:都說計劃經濟體制存在問題,那麼它究竟存在哪些問題?

  問題剛提出,不一會就有了回覆:

  【門捷列夫斯基:計劃經濟體制存在的問題,包括但不限於:高度集中模式缺乏市場調節能力、計劃指令與市場動態之間匹配失衡、缺乏競爭機制和價格機制,還有創新能力等等。】

  【大臉貓:一旦計劃方向錯誤,那將是一個災難。蘇聯就犯了這個錯誤,全力發展軍備製造,忽略民生經濟發展,最後坦克、飛機、大炮一大堆,卻連基本的糧食、紡織品、電子產品等,這些農業和輕工業產品都難以維持國民基本需要。】

  【烏鴉哥:什麼計劃經濟,不就是權力經濟麼,覺得權力是萬能力的,就像蘇聯那樣,認為用高科技就能計劃出人類的一切需求,這是多麼的可笑。】

  【大夢一場:關於計劃經濟的討論,基本分為兩派,一派認為它是萬能的,是公平分配的不二法器,是解決剝削的萬能體制,是真正的社會主義;

  另一派則認為,計劃經濟是違背經濟學規律的神話,中特的現有經濟體制的成績說明了一切,除此之外還有一派,就是信奉西式自由主義經濟,這批人主要集中在國內經濟學界。】

  【大夢一場:個人比較傾向於當前的中特經濟體制,至於前三十年的計劃經濟體制,研究者多如牛毛,而就個人看來,無論是蘇聯,還是我國的實踐都證明,這種經濟體制確實存在諸多問題。】

  大夢一場從我國實行計劃經濟的基本歷史、宏觀/微觀經濟、計劃經濟體制發生的具體事例等方面入手,進行了簡要,但十分具備參考價值的解釋,並且提出了計劃體制的數個優缺點。

  其優點是,從農業國向工業國轉換時期,其能夠高效的解決全面建設的問題,能夠集中資源辦大事,並且其計劃制訂與落實十分迅速,效率非常高,這是優點方面。

  而缺點則很多,首先沒有宏觀經濟學概念,計劃經濟強調統籌指令,而宏觀經濟重於分析,前者是指令功能,後者是調節功能,一個靜態,一個動態。

  為證實自己觀點,他還舉起了一個例子:1956年7月,國務院召集15省市及中央各部的會議,就可見一斑,廣東、福建、雲南、江蘇、浙江、安徽、江西等多省市都出現了鋼鐵、五金器材、水泥、木材等短缺。

  【大夢一場:有個對計劃經濟十分形象的比喻,說若在撒哈拉大沙漠裡實行計劃經濟,那麼沙子也會短缺,這個比喻既是諷刺,也在反應一種事實,那就是計劃經濟體制存在切實的弊端,因為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跟不上市場動態需求,從而造成供需短缺。】

  克農【魔卡少女櫻:你認為面對這些問題要如何解決?】

  【大夢一場:這還是問題嗎?改開後已經有答案。計劃應當是宏觀的,是以國家戰略發展需求為目標,採用產業政策引導與資源開發相適應的模式,在政府建立和規劃下的市場新體制,以此來解決計劃體制的弊端。】

  【鐵牛:說得太繞了,簡單點,政府只管中長期戰略,而後做好計劃,引導產業發展,至於市場,當然是採用政府主導下的市場經濟體制。西方自由經濟那種無序發展也是行不通的,老美就是最好的例子,資本主義已經被他們玩脫了。】

  【大臉貓:我覺得現在的美國正在走向終級資產階級世界。】

  【門捷列夫斯基:@大夢一場 就建國初那會上,從廠長責任制,發展到廠黨委責任制,直接將企業管理制度給玩壞了,這種實際問題不解決,最終還是倒閉,下崗潮的命摺!�

  【大夢一場:這是另外的問題了。那時廠長責任制表面是一把手,實際就是背鍋俠,廠裡由黨委書記說了算,導致政企不分,行政官僚化極其嚴重,後來一開放,大多數國企就涼涼了。】

  【烏鴉哥:一群泥腿子搞革命、搞政鬥行,你讓他們建立現代企業管理理念?那就是個笑話。】

  【大臉貓:@烏鴉哥 就是你嘴中的這群泥腿子,讓你這種狗比現在天天吃飽了,滿世界噴糞,死馬貨!】

  得,一個問題剛瞭解了個大概,又來一個新的問題,不過現下也不是討論它的時候,因此四位書記直接略過了。

  聽完講述,主席很快就有了總結,他說道:“現在可以確定,計劃經濟最終是要改革的,因此我的看法是,實現行兩個五年計劃,之後再根據實際情況來調整。”

  “我看可行。”少琪說道:“不能再搞教條式的計劃經濟了,要適當的給予個體和私營經濟一些地位。”

  總理說道:“蘇聯那邊如何解釋?”

  眾人沉默,這是一個不得不考慮的問題,主席想了想說道:“搞一個過渡時期,就說我們在過渡。”

  朱老總說道:“這倒是個好主意,目前瞭解到的情況是1953年左右,斯大林恐怕就不在了,後面是赫魯曉夫,這個人有一段時期與中國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因此兩個五年計劃完全可行。”

  “那就這麼幹!”主席不重不輕的將手拍到了桌上,一個關於新中國未來的經濟建設方向的定調,就這樣在中央內部形成了共識。

第15章 訪蘇

  臺灣,嘉義某鄉村。

  一個半月來蔡孝乾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只因十月份地下高雄工委工呶瘑T李汾、臺灣工委副書記陳澤民先後被捕,地下黨在臺灣的組織迎來了生死挑戰,以至於他這段時間根本不敢回到臺灣的長期住所。

  然而,半個月前,就在他覺得風聲可能有所平息之時,大陸傳來了一份重要情報,說臺灣工委副書記陳澤民已經叛變,他在臺北泉州街的長期住所也已暴露,要求他萬萬不要回返臺北, 中央將派出聯絡同志抵臺,將會帶來新的任務。

  蔡孝乾不知道大陸中央是怎麼得到這份情報的,不過時下他也顧不得想那麼多,於是便一直躲在嘉義縣的農村地區,等待著組織派來的接頭人,這一等就到了十一月十七日,嘉義縣地下組織給他送了一份訊息,中央派來的同志已經到了。

  或是恐懼,或是地下工作的流程,蔡孝乾一連確認了兩日,這才敢前往縣城與中央特派員接頭,而接頭地點便選擇在嘉義地下工委王冠民同志的家中。

  “這位就是家裡派來的同志。”王冠民給兩人介紹了起來。

  蔡孝乾打量起了眼前的朱楓,只見她一身時下港臺普通女性的打扮,這身裝扮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不過這並不能說明什麼,於是便試著說起了接頭暗號,朱楓很快給予了正確的回覆,蔡孝乾這才放下了戒心。

  王冠民介紹完,便走了出去,順手拉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拿起報紙煞有介事的看了起來。房間中,蔡孝乾伸出雙手與朱楓緊緊一握,激動的說道:“朱楓同志,終於把你盼來了,這段時間不好過啊。”

  朱楓同樣是化名,真名為朱諶之,不過她還是認真點頭回道:“臺灣的情況,老家都知道了,這次我就是帶著家裡的信來的。”

  “請問家裡有什麼新的指示?”蔡問。

  朱楓答道:“一是從密使一號那裡取得訊息;二是關於臺灣地下工作的新指示。”

  密使一號就是吳石同志,自從來到臺灣後,他將臺灣偽軍的軍事佈防圖、美軍在臺軍事佈防圖等蔣匪軍的重要軍事情報都收集到了,朱楓這次來就是取回情報的。當然,如她所說,這是其中一項工作。

  “密使一號那邊我安排下,最快兩日後就能見面。”蔡孝乾說完,又問道:“不知道老家新的指示是什麼?”

  朱楓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老家知道了,臺灣工委副書記陳澤民已經叛變的情況,家裡認為我在臺組織正處在十分危險的境地,特別是蔡同志你,據可靠訊息,你在臺北泉州街的長期住所早已被老蔣特務監控,一旦你回去,必定被抓。”

  雖說資訊早在半個月前就傳了過來,但如今親口得到朱楓的證實,他感到自己的雙手還是止不住的發起了抖,卻見朱楓說道:“因此,老家有指示,為了保護組織,保護同志,老家決定將你和陳澤民聯絡的渠道同志,全部撤往香港。”

  若說以前,就這麼將他撤走了,他大概是心裡不大願意的,可如今情況如此危險,他在臺灣多待一日,危險就增加一分,所以對於朱楓傳送的中央指示,他並沒有一絲抗拒。

  而朱楓接下的話卻又讓他高興不已,就見她繼續講道:“老家決定讓你到香港負責組建新的亞洲情報香港分司,由你任司長,恭喜了。”

  蔡孝乾一聽,忐忑不安暫時訊息,高興的神情爬到了臉上,他面頰稍稍一抽,壓制住喜悅的心情,說道:“都是組織工作的需要。”

  朱楓點了點頭,隨即將中央的其他安排講了一下,不過只說了新的組織負責人,至於臺灣地下組織要分兩組之事,她卻是沒有說,這也是來前華東局特意要求的。

  兩日後,臺北,朱楓與密使一號吳石同志見上了面,兩人進行了一次秘密會談,朱楓將中央得到的臺灣地下組織當前面臨的情況和風險都告訴了他:“…,因此老家指示,今後密使一號的聯絡不再走工委路線,由你親自負責,我是你的單線聯絡人。”

  “這麼說來蔡同志要撤走了。”吳石說道。

  朱楓點了點頭:“他那裡快暴露了,不撤是不行的。”

  吳石也沒有多言,而是將他一份微型相機拍攝的膠捲給了朱楓,二人見面有些匆匆,離開得更加匆匆,朱楓沒有將機密情報讓蔡孝乾帶回香港,而是走了新的路線,與此同時蔡孝乾也準備好了撤離路線,就這樣兩條線同時咿D了起來。

  僅兩日時間,吳石的情報就到了中南海,主席得知情況後,不由感慨的說道:“吳石同志的貢獻是巨大的,對臺灣解放的情報工作十分重要,他的保護工作一定要做好,凡事有可能暴露的同志,全部撤回來。”

  總理回道:“蔡孝乾與陳澤民聯絡的那一條線上未暴露的同志,都在準備撤離,預計兩日後到香港,密使一號那邊我再發新的指示,請主席放心,曾經出現的情況,不會再發生了。”

  又過了三日,香港一份情報傳來,蔡孝乾與四位同志成功撤到了香港,至此總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才終於落了地。

  中央情報部門並沒有違背承諾,而是著手在香港組建起了新的情報機構,蔡孝乾任司長,後來又過了半年之久,新的機構組建好後,他就接到了中央的指示,將他調回內地,不過回來後,上級就解除了他的情報工作,安排到了地方,蔡孝乾這個名字,自此從情報戰線消失。

  後來他在地方上,一直幹到了某省農業廳副廳長的職務,可以說中央對其此前的工作是認可的,然而人的天性難改,他被人舉報貪汙腐化、利用職務之便為親屬和他人掷皼@辱婦女等多項罪名,後經組織查實,最終於1961年被判處死刑,非公開執行槍決。

  ……

  主席的訪蘇計劃並不順利,就在他出發前,中南海菊香書屋就收到了一份電報(11月中旬總理搬到西花廳),電文如下:‘0409,毛則冬本月21日將訪問蘇聯,請安排刺殺。’

  收到訊息的主席大怒,提筆毛筆,在電報上直直提下幾字:‘在我回國前務必破獲’,然而情報部門一連查了幾日,卻如大海撈什,啥也沒有發現,這下不僅中央負責此事的情報部門急了,總理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