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105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主席抽著煙也陷入了思考,說道:“何健等一批反動戰犯被槍斃了,按理說他們就應當絕了歸國的心思,但就如你所說,他們以前都是接受過傳統教育的人,故鄉情節多少還明的。”

  “主席的意思呢?”總理問道。

  主席回道:“此事要一分為二的看,他們是戰犯這是政治身份,但他們是中國人,這一點我們是沒有辦法否定。另外,我聽說孫科在國外過得不如意,靠著小女兒接濟過日子,他能拿出一萬美元,也是不容易的。”

  主席緩緩吸著煙又說道:“從政治身份上講,這個錢不能接,但從一箇中國人的角度講,這種善舉不好直接拒絕。何況,去年美國人拉攏他們搞什麼流亡中華民國,這些人也都沒有答應,這說明他們在認同‘中國’這一點上,還是有底線的。”

  總理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接了,但戰犯身份不能去除。”

  主席沒有拒絕也沒有贊同,而總理接著說道:“李宗仁一下子捐了二十萬美元,他還通過香港的友人試探,表示想回大陸定居,這個事情,我們要不要接受?”

  主席笑道:“中國的大門是開啟的,他想回來就回嘛。”

  總理說道:“但李宗仁是二號戰犯,如果我們判了蔣介石,而又放了李宗仁,這好像就是在向世人表明,只要戰敗了,逃到了國外,而後再回來就能洗清罪孽,這樣的方式是不是不妥。”

  李宗仁曾經能回來,主要還是為了統戰臺灣需要,而如今臺灣已經解放,李仍舊是妥妥的天字號戰犯,再這樣輕輕揭過,總理認為是不合適的。

  主席也意識到,他剛剛的想法有些不太合適,於是便回道:“你講得有道理啊,這點我確實欠考慮了。我看這樣,這些人的捐款動機不純,既然如此那就全部退回去,明確的告訴他們,如果回國,就要接受審判。”

  總理略作思考,隨即點頭道:“主席的這個做法是合適的,無論是李宗仁、何應欽、孫科,還是李國楨,他們都可以回來,但是要回來,就要接受審判。”

  主席說道:“那就讓人轉告李宗仁,他想回來,國內不反對,但要接受審判。”

  “要不要坐牢呢?”總理問。

  “牢是一定坐的,但若身體有情況,可以申請保外就醫,並且轉告他,如果主動歸國又改造積極,國家也可以考慮在條件合適時予以特赦,這是中央政府能夠給他及他們這群人,最大的寬限。”主席說道。

  其實就一句話,你們這群人愛回不回,以前為了統戰,不得不作政治寬赦,現在嘛,你們的價值就是向人民坦白罪行,但考慮到主動歸國投案,屬於有自首情節,可以從輕處置,而且將來也有機會特赦。

  一個時代人,有一個時代人的特徵,這個時代人最顯著的特徵就是絕大多數都有故土情節,客死異鄉那是一場人生悲劇,而人越老就越想著落葉歸根,但國家的這一做法,顯然絕了他們想歸國的心思,至於這類人最終還想不想回來,那就是個人選擇了。

  總理說道:“蔣介石案件的審理,歷時四年,備受全國和世界的關注,我看這件事也可以了了,我個人的意見是新中國五週年國慶之前,把蔣案作最終審判。”

  主席微微點頭:“該審的也審得差不多了,是該結束了,到時政治局開個會,把調子統一一下。”

  蔣介石案至今已經開庭了三次,每一次都是轟動世界的大新聞,隨著案件的審理,老蔣的罪行也一一被公佈,而讓全國和全世界人民詫異的是,大家原以為老蔣畢竟是中國前領袖,怎麼著也是骨氣的,而結果卻恰恰相反。

  老蔣充分的展現了他的求生欲,為了避免自己被槍斃,他主動坦白罪行,甚至在被捕後,第一次見主席時,就拿起寫好的稿子念,承認自己有罪,所以他的這一行為,也算是擁有自首情結,因而死刑就免了,他的結局也早已明瞭。

  1954年9月7日,蔣介石案經特別法庭審理,做出終審判決:判處蔣介石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生;蔣經國無期徒刑,緩刑二年,剝奪政治權利十五年;宋美齡同上;蔣緯國因在臺灣解放時有‘起義’立功表現,判處有期徒刑四年三個月,並處勞動改造一年。

  這其中蔣緯國的罪行是最輕的,法庭宣判之後,他再坐幾天牢就可以轉入勞動改造了,也即一年之後,他就可以成為新中國的公民,但國家之所以給他判刑,也有一個充分的理由,就是他當時不是真心要‘起義’,而是準備頑抗到底,最終是被人架著起義的。

  這是老蔣的安排,不僅蔣緯國是如此安排,蔣經國也是如此安排的,但國家並沒有接受蔣經國的‘起義’,且認定他的行為不屬於‘起義’範疇,原因也很簡單,海南解放和金門島戰役期間,他都是死硬分子,臺灣解放前,他也沒有主動提前聯絡起義。

  整個判決現場,老蔣始終不發一言,只到庭長宣佈要將他押往撫順戰犯管理所時,老蔣當場就炸了,他堅決反對把他關到撫順,認為那是關日寇戰犯的地方,他要求自己繼續關押在功德林,並且大呼口嚎:‘辱之太甚,寧死不往。’

  對此,一些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都對此頗有微詞,張瀾就拖著病軀找到了主席,他當面問主席:‘殺人不過頭點地,老蔣再壞那也是內戰戰犯,如何能和日寇侵略者關到一起呢?共產黨不殺老蔣已顯大度,為何又在此之事上辱之?’

  在香港的章士釗等人也給國內發了電報,還在新聞上撰文表示:政權更迭是歷史常事,內部戰爭與抵抗侵略是不同的,老蔣在內戰中有罪,但在抗日上也有功,把他關到撫順監獄,將其罪行和日寇、滿遺對等,實在不能理解。

  一時之間,不少人士向中央建言,大多數都是為老蔣求情,要國家不要把老蔣關到撫順;還有一些人則表示,不如把老蔣殺了算了,因為把他關到撫順戰犯監獄和殺了沒分別;更有個別反動人士在香港媒體上聲稱:共黨這是想獨吞抗戰功勞,否定國黨抗戰貢獻。

  功德林裡的戰犯們也議論紛紛,他們向管理所請願,說就把老蔣關在這裡,面對濤濤議論,中央也不得不重視,於是便派陳庚到功德林去了解情況。

  老蔣看到陳庚時,彷彿見到了救星,他一把拉住對方的手,激切的說道:“我一家人在這裡住得甚為習慣,不要把我關到撫順。”

  陳庚便對他說:“你要關押到哪裡,這是罪犯管理問題,我不是從事這方面工作的人,但你的請求,我會向中央如實彙報。”

  老蔣見陳庚沒有給自己明確答覆也急了,他說道:“你告訴毛閏芝,我敗了,他贏了,但不能把我和日本人關到一起,否則寧死也不願往。”

  陳庚回到中南海把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了主席,而主席只是吸了兩口煙,便說道:“既然他不想去,那就不要去了,就關在功德林吧。”

  但主席的指示傳到了功德林之時,老蔣頗為高興,甚至整個人精神都好不了少,他覺得自己這一次再與毛的爭鬥中贏了一場。

  雖說老蔣在坐牢,但監牢也是分等級的,老蔣一家擁有單獨的監室,有改造的廚房、衛生間,冬天供暖是集中式的,而夏天也給配了風扇,平時能看報紙,聽收音機,有事沒事也能隔著鐵欄杆與杜聿明、康澤、王基陵等人交談,但牢痪褪抢位,再好也是如此。

  老蔣的事終於劃上了句號,而新中國的建設才剛剛開始,9月16日,新中國第一枚探空火箭在北京升空,射高達10公里,它只是一枚實驗性質的火箭,而重要的是,這是新中國第一代火箭人,沒有依賴蘇聯,完全自主設計建造和發射的火箭。

  同日,長春光機所製造出了世界上首臺紅寶石雷射器併成功的發射出了人類的第一束雷射,比美國早了整整六年,創造了世界第一。訊息報道出來之後,引起了世界科學界的巨大轟動,蘇聯的物理學家們,當即提出前來中國參觀,這也是蘇聯第一次向中國學習科學技術。

  9月18日,新中國第一輛解放CA10卡車從長春汽車廠下線,結束了中國不能自主製造過載卡車的歷史並向全國人民報喜。

  9月18日,黑龍江大慶油田宣佈,石油產量突破300萬噸,達到315萬噸,向全國人民報喜。

  9月18日,山東勝利油田宣佈,石油產量突破300萬噸,達到307萬噸,向全國人民報喜。

  9月18日,歷時三年半的建設,新疆羅布泊鉀肥廠,第一袋鉀肥成功下線,結束了中國不能製造現代鉀肥的歷史,向全國人民報喜。

  9月19日,新疆克拉瑪依油田宣佈,油氣總產量突破400萬噸,向全國人民報喜。

  9月20日,江蘇省並華東工業部上報,南京電照廠自主日光燈管生產線正式投產,並製造出新中國第一支熒光燈管,向全國人民報喜。

  9月21日,中科院半導體研究室聯合北京電子管廠,宣佈成功實現了鍺晶體二極體量產,首批生產突破一千枚,打破了美帝國主義先進科學技術對社會主義陣營的封鎖和壟斷,向全國人民報喜。

  ……新中國五週年之際,國內的喜報一個又一個,全國人民為此振奮不已,而就在一片喜報之中,一條文字很少,但是卻擺在了人民日報頭版頭條的新聞,則引起了世界更大的關注。

  9月25日,經過四個多月的商談,中國與英國同時在北京和倫敦宣佈:中英兩國正式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實現兩國關係正常化,隨即兩國大使在雙方首都互遞了建交文書。

  這無疑是國際政治界的一聲驚雷,整個西方陣營對中國態度一下子全變了,義大利國內在討論與中國建交議題,而挪威早就先走了一步,中挪建交已是再即,法國也在考慮全面改善對華關係,實現法中關係正常化。

  中英建交之事,美國人早就知道了,但他們選擇了預設,一方面是美國還控制不了英國,另一方面則是美國也在考慮對華改善關係,他們企圖拉攏中國離間社會主義陣營的致詮膩砭蜎]有斷過。

  在諸多的國家中,只有菲律賓完全是個小丑,日內瓦會議期間,菲國始終不與中國接觸,哪怕美國都與中國坐到了一起,他們仍舊選擇了無視,而當西方陣營都在討論英中建交及考慮改善對華關係之時,菲國才知道自己對世界的認知早就過時了。

第159章 國慶之際(一)

  一九五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上午十時,北京懷仁堂,英國駐新中國首任大使約翰·曼斯菲爾德·艾惕思,正式向主席遞交英國建交國書。

  僅僅六個小時後,倫敦時間上午九時許,新中國駐英首任大使宦鄉在丘吉爾首相的見證下向伊利沙白二世女王遞交了中國建交國書,中英兩國正式建交。

  主席接受英國國書時,一切都非常順利,不過倫敦那邊卻出現了一個小插曲,就在丘吉爾正式接見宦鄉之前,他走在過道之中對身旁人抱怨說:‘接受與共產黨中國建交,是英國的外交投降’,然而他的抱怨並無球用,英中建交是英國議會一致討論並獲多數黨支援的決定。

  丘吉爾對中國是敵視與輕視的,作為老殖民主義者,他想讓英國重新恢復日不落榮光,認為英國不需要聽從任何國家的態度,且在十分擔憂中國會收復香港,但他如何想也改變不了資本主義世界利益趨動本能的本質。

  英國作為第一個承認新中國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過去幾年,英國與中國的貿易不斷增長,利潤越來越大,而英中兩國始終沒有建交,正式的貿易關係無法開展,這無疑使得英國資本家們擴大對華貿易的道路受到了阻礙。

  二戰後的英國正在恢復,需要大量資金與物質來完成國家的重建工作,而恢復起來的工業又需要海外市場,這樣不僅能擴大利潤,而且還能滿足國內經濟提升的需要,但環顧整個世界,英國能夠大量出售工商業品業、材料的國家並不多,而中國無疑是當前最大待開發的市場。

  中國正在進行國內工業建設,需要大量的原材料、機械裝置,國內市場也需要工商品來滿足居民消費,可以說英國若能全面開啟對中國的貿易,那麼英國經濟的狀況將會獲得極大的改善,這一點英國的資本家政客們早就完成了分析。

  歷史上1952年時,中國依舊在抗美援朝,但英國對華貿易卻鬆動了,英國人發現與中國做生意那真是太香了,單方面的貿易順差;而當下歷史之中,中國石油成功的幫助英國減輕了本國的石油危機,保證了工業生產,英國人發現,中英兩國的貿易對英國是有利的。

  如果從1950年算起,四年多來,中英兩國的貿易總額突破了10億美元大關,而中國的購買力依舊空前,但受限於巴統協議,導致許多生意無法正常開展,這使得英國的資本家們早就不滿了。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無論丘吉爾如何表達‘個人意見’,但他也無法阻止英中兩國的貿易,因為它給英國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利益,改善了英國財政窘迫的現狀,以至於英國女王和皇室在對華關係改善上都保持著一種‘預設’態度。

  剛剛結束英國國書接受儀式,主席與總理二人並行走在中南海里,只見總理說道:“9月27日,新中國的軍銜授銜儀式就將開始,不過粟玉同志至今仍不肯接受元帥軍銜。”

  主席抽著煙,這是他是知道的,早在五月份正式開始軍銜評定之時,當國中央軍委在討論元帥名額為十人,但主席和朱老總一致認為應當再加一名,而這加的一名就是粟玉,不過他卻堅辭不受。

  栗玉向中央反映說,根據元帥評定標準,他既沒有主持過根據地的建立,也沒有在紅軍時獲得師級軍職,並不滿足元帥評定標準;而主席和老總要求加名額,給出的理由則是,不僅要考慮原有標準,還要考慮到特別重大的功勳標準。

  主席還特意說明,這個‘特別重大’指的就是解放臺灣、活捉老蔣的戰爭,這場仗就是由粟玉主持打的,不僅傷亡在‘四大戰役’中最少,而且成果最大,使得臺灣獲得瞭解放,徹底消滅了國民黨反動政府的統治,主席說,這個功勞一點也不比紅軍建立根據地時小。

  老總贊同了這一說法,所以二人都支援把元帥名額增加到十一人,可中央軍委派人與粟玉交流時,他卻堅定認為自己條件不滿足,不接受元帥軍銜。

  主席駐步又吸了一口煙,說道:“如果以粟玉的功勞都不能授元帥,那麼這個元帥的評定,就會在黨的歷史上留下不足和遺憾。”略作停頓,主席又說道:“關於臺灣的歷史你是知道的。”

  總理點頭:“我也支援粟玉同志授元帥銜,現在中央的五位書記都是支援的,但也確實有一些同志,認為粟玉的條件不滿足,還有人說他太年輕了。”

  “我記得粟玉是一九零七年八月生的吧,說起來林標同志比他還年輕五個月呢。”

  總理再次點頭,含笑道:“主席記憶力真好,他確實要比林標年長月份。”

  主席說道:“粟玉授銜的事,我親自去他談一談。”

  國慶即將來臨,中央的工作更加繁忙了,九月廿六日,金斗奉將抵京;廿七日,胡志明因為中國在日內瓦會議上堅持越南統一立場,將參加國慶五週年慶典(歷史上並未參加);同日,蒙古國大呼拉主席桑布也將抵京;廿八日羅馬尼亞格羅查抵京;廿九日赫魯曉夫來華。

  粟玉在面見主席前,他先接到了朱老總的邀請電話,但他從老總住所出來後,便見到了田家英,接著又被帶走了豐澤園。

  菊香書屋裡,粟玉向主席說道:“十大元帥好聽,十一大元帥不好聽,多了一個。”

  主席笑道:“怎麼就多了,我看一點也不多,如果要說多,那就是必須得多。高風亮節這是個人品格,我是讚賞的,但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你粟玉這樣的功勞,都不能授元帥,那麼後人又要如何看今天的元帥評定呢?”

  主席收斂笑容,又說道:“元帥的軍銜不是輕授的,每一名元帥都是中央認真研究後的決定。淮海戰役是你指揮的,以少勝多獲得了勝利,解放臺灣這關鍵一仗還是你打的。四大戰役,你一個人指揮了兩個,也就是說,新中國解放戰爭打的勝仗,你一個人要佔一半功勞。”

  “主席這話太嚴重了,我接受不起。”粟玉立即起身說道:“能打勝仗,這是黨和主席的英明決策,更是無數指揮員和將士拼命的結果,不是我個人的功勞。”

  主席讚賞朝他招手,示意坐下說,只見主席說道:“集體的功勞是一面,但個人功勞更要認同,而現在的元帥軍銜評定,就是對個人功勞的肯定。”

  “但我資歷還是不足,不符合評定標準。”粟玉端坐而下說道。

  主席卻是唬起了臉,說道:“什麼是標準?打了大勝仗,完成了國家基本解放,維護了國家統一,這就是標準!我聽總理講,你一直不接受元帥軍銜,就是因為有人說你不符合條件。現在我和老總,還有中央書記處的同志,都認為你的功勞,完全滿足元帥標準!”

  粟玉沉默了,主席起身在房間裡踱起了步,說道:“人不遭妒是庸才,不能因為別人講了幾句什麼話,心裡就有疙瘩。”他抬手輕輕一揮:“讓別人去說,但你的元帥是實至名歸的,是經得起事實和歷史考驗的!中央都認可!”

  主席的道理很簡單,新中國解放的四大戰役,粟玉打了兩個,而且全勝,不僅活捉了老蔣,還把國民黨的統治歷史徹底終結,這樣的功勞,已不是用是否是紅軍師長和紅軍根據地建立來確定得了的了。

  ‘中央都認可’這五個字的含金量太高了,粟玉低頭思緒片刻,便站了起來,此時他的神情變了,回道:“主席,您都這樣說了,那軍委給我元帥,我就當了。”

  主席笑著走在他身旁,伸出了手,二人握了起來,就見主席笑道:“這就對了嘛,有什麼好猶豫的呢,打仗時,你可不是這樣的。”

  粟玉則是表情嚴肅了起來,回道:“元帥的份量太大了,此前我一直有些惶恐。”

  “放心就是,這是中央的決策。”主席笑著抬手一搖。

  第二日,金斗奉抵達了北京,他向主席彙報朝鮮的情況,不得不說,因為有蘇聯和中國的援助,僅僅三年時間,朝鮮的局勢為之一改。

  一九五二年時,朝鮮國內還缺糧、缺布、紙等各種物質,但這些問題在蘇中的援助之下,迅速的得到了改變,特別是蘇聯二十餘億盧布的大額援助,讓朝鮮建起了二百多家工廠,朝鮮的工業化速度比中國要快得多。

  國內缺糧的問題也完全解決了,三年來,中國累計援助朝鮮糧食和種子達22萬噸,石油7萬噸,各類鐵製農具一千餘萬隻,無償有償援助資金8.1億人民幣,所以現在朝鮮人民的日子,總體上比中國人民要好過得多。

  不過,主席卻是糾正的金斗奉的說法,對他說:“朝鮮是一個獨立國家,不需要向任何國家彙報工作,中國和朝鮮國家的地位是平等的。”

  這話一說,金斗奉當即表情一變,說道:“朝鮮能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中國和蘇聯的大力援助支援,向主席彙報工作是應該的。”

  主席則是搖起手道:“中國不搞這一套,中國和朝鮮的盟友國家,兩國互相交流、討論國家建設事項,這是正常的,但彙報大可不必。”說到這裡,主席抬起夾著煙手,朝天上指了指,又說道:“誰也不喜歡自己頭上有個老子,孔子就講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金斗奉抿起嘴,輕輕的點起了頭,他向主席真盏恼f道:“謝謝主席對朝鮮的尊重。”

  “這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主席說道。

  金斗奉則說道:“朝中兩國是鮮血凝成的友誼,兩國人民一依帶水,不分彼此。如果當初不是中國的支援,朝鮮民主主義共和國已經不存在了,朝鮮國家和人民對於中國是有著深厚感激之情的。”

  主席笑了笑說道:“中朝兩黨兩國和兩國人民在抗擊美帝國主義,發揚國際共產主義,維護亞洲和世界和平方面的利益是一致的嘛;如果要說感激,中國也要感激朝鮮維護了朝鮮半島的和平與穩定。”

  金斗奉點頭,不過隨之卻說道:“南朝鮮匪幫,現正大力接受美帝國主義的一攬子援助方案,其中軍事援助高達29億美元,經濟援助22億美元,美帝還把大量的工廠建設到了南朝鮮,按此情況發展,南北對峙的情況恐怕會愈演愈烈。”

  主席問道:“金同志有什麼看法?”

  金斗奉回道:“朝鮮期望中國能加大一些援助規模。”

  主席吸起了煙,思考了好一會,說道:“金同志,三年以來,中國對朝鮮的援助已經不少了,而中國是什麼情況,你也是比較清楚的,我們的人民還很窮啊。”

  “這樣吧。”主席思索著說道:“朝鮮生產的原材料和工商業品、農產品可以多出口一些到中國來,中國在海關稅收方面,可以考慮給予一定恰當優惠;另外石油方面,未來五年再援助二十萬噸,每年固定援助四萬噸。”

  “朝鮮缺外匯,資金方面呢?”金斗奉問。

  主席說道:“資金可以再加2億人民幣無息貸款,至於外匯我國也很缺,可以接受朝鮮以礦石交易為條件,從中國換取兩千萬美元或英磅的等額外匯。”

  金斗奉原以為中國會免費給,但顯然是不可能的。事實上,這已經是中國最大的退讓了,要知道蘇聯也缺外匯,而且嚴重缺的那種,蘇聯人想要美元都想瘋了,為了解決外匯荒,甚至一度拿盧布到中國來換美元和英磅。

  這樣的事就如此真實的發生了,堂堂社會主義陣營領袖國,混到了外匯嚴重短缺需要靠與‘小弟’換匯局面。堂堂工業國蘇聯,居然需要向農業國中國換美元,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諷刺,而這也是為何蘇共中央,急著想改善蘇美關係的原因之一。

  中國手上的美元和英磅確實比蘇聯多,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中國有香港、澳門、琉球這樣的‘法外之地’,因而中國可以與資本主義世界進行貿易,而當前貿易除易貿外,主流節算還是以美元為主,所以中雖缺外匯,但比蘇聯要好得多。

  第二日,胡伯伯如期而至,主席和他自然也與金斗奉一樣親密無間,而胡伯伯來中國自然也不是單純為了慶賀中國的,他同樣是來伸手要錢的,而這是當下陣營對抗時代的特色,要搞關係就得給援助。

  上半年中國給了越南一筆援助,而胡伯伯這次來就是標準的哭窮,把北越說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但對此主席和書記們都早已心知肚明,所以主席丟擲的援助方案和朝鮮一樣,越南想要援助可以,但是雙方需要進行金貿合作。

  主席對胡志明說道:“越南有木材、糧食、礦產、橡膠等,而這些都是中國需要的,在資源開採方面,中越雙方可開設合營工廠。”

  胡志明說道:“越南的木材是不缺的,就是不知道中國一年能收購多少?”

  “最少也要1500至2000萬方,後續的需求會更多。”主席說道。

  “那如何合作呢?”胡志明問。

  主席答道:“礦石開採和部分工業方面,雙方可仿中蘇朝模式成立合營工廠,至於木材和農業等一般方面,則由越南獨立完成。”

  就在胡志明思考之際,主席又說道:“至於對越南的其他援助,中國同意援助越南一批工廠,除無償部分外,有償部份仿蘇聯例;資金方面,考慮到越南國家現在面臨的情況,中國同意給予越南五億人民幣的低息貸款,而越南則需提供支付保證。”

  胡志明看向主席,他覺得現在的主席,他似乎有些不認識了,以前主席從來不和他談錢的事,更不會把算盤打得劈啪響,一筆筆的算清楚,可現在的主席,甚至連越南支付不起貸款都考慮進去了,還要越南提供貸款抵押,這還是他認識中的主席嗎?

  他如何看待主席不重要,而主席學的其實就是斯大林,因為中國從蘇聯爭取援助之時,就提供了抵押物,比如可可托海三號礦,至今還在中蘇合營,蘇聯人每年從那裡挖走數萬噸礦石,而這些礦石都是用來向蘇聯抵債的。

  所以蘇聯如何對中國,我們自然也就如何對待朝越兩國,想要中國無償援助他們那是不可能的,何況這些國家本來就有資源可供交換,比如越南,就有木材、糧食、煤碳、鋁土礦、稀土礦、銅鉬礦等。

  因而,主席還提出,為了進一步援助越南,讓中越兩國都受益,因此建議仿中朝例,中越兩國互開邊貿,促進兩國邊境地區的發展,胡志明顯然認識到,中國和蘇聯的援助方案是不同的,中國更多是以對等交換加部分有償、無償援助進行。

  因此,胡志明對於中國的援助方案,多少有些難以接受,他覺得越南應該白拿,越南的東西歸越南,而援助的東西也該無償也歸越南。

  胡志明就向主席說,蘇聯對朝鮮的援助,有償的部分就很少,而無償的很多,但主席卻是告訴他,中國不是蘇聯,中國還很窮,同時無償援助越南和朝鮮是做不到的,言下之意,就是告訴他,如果越南認為不能接受中國的援助方案,那就去找蘇聯。

  現在的中國,根本不在乎,朝鮮和越南倒不倒向蘇聯,因為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即便中國對他們再好,該倒向還是倒向,200億美元都養不熟,鮮血凝成的友誼都付之東流,給再多也沒有球用。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中國罷不得蘇聯接過對越、朝的全面援助,這樣中國就可以輕裝上陣,努力發展自身,而蘇聯對外援助越多,自身的經濟問題也就越深,總有一天要繃不住,等到那時,他們才會發現,中國的援助方案,對他們才是真正長久且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