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斥侯們心下稍安。
一名斥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不知大將軍欲送何物?”
張新拿起桌上的一封書信。
典韋上前接過,遞給說話之人。
只是送信?
斥侯鬆了口氣,把信收好,拍著胸脯保證道:“請大將軍放心,小人一定帶到!”
“回去吧。”
張新揮揮手,“哦,對了,還有一物就在營門口,爾等回去之時也一併帶上。”
“諾。”
斥侯們應了一聲,跪拜感謝,“多謝大將軍不殺之恩!”
典韋叫了幾名玄甲,讓他們帶著斥侯出營。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新突然拍桌狂笑,“老典,你說劉焉若是看到我的禮物,會不會直接氣死?”
“一定會。”
典韋也繃不住了,開始狂笑。
龐德一臉懵逼。
“明,明公送了什麼禮物?”
“我給你說吼。”
張新巴拉巴拉......
龐德的表情頓時十分精彩。
看看眼前笑得前俯後仰的張新,再想想方才雲淡風輕的大將軍。
果然,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極有耐心。
“哎,哎喲,我不行了。”
張新緩過氣來,擦去臉上笑出的眼淚,“傳,傳令,命前軍備戰。”
“蜀軍若是渡河來攻,便給他迎頭痛擊!”
第684章 挖出來重埋
三名蜀軍斥侯在玄甲的看管之下,穿過張新大營。
營門口有一輛驢車,上面裝著一個約有八尺長的木箱。
“這就是大將軍要送給牧伯的禮物麼?”
斥侯們好奇的看著這個木箱。
“走吧。”
一名玄甲上前,駕起驢車。
斥侯們收起心中好奇,在玄甲們的押送下來到漢水旁。
一條小船正泊在岸邊。
玄甲指了指驢車上的箱子。
“搬上去。”
斥侯們不敢怠慢,連忙合力將箱子搬上了船。
玄甲見狀開口說道:“爾等可以回去了。”
“這,這位將軍。”
一名斥侯有些不可置信,“真,真放我們回去啊?”
其餘兩名斥侯面色一緊,連忙扯了扯這名斥侯的衣角。
這時候不趕緊走,還問什麼問?
“我不是將軍。”
玄甲先是解釋了一句,隨後反問道:“不然呢?難道爾等還想留在我營中吃飯不成?”
“沒有沒有。”
斥侯得了同伴提醒,不敢再言,連忙打了個哈哈,登上小船,解開繩索跑了。
玄甲們目送對方上岸之後,這才回到營中。
南鄭城就建在漢水邊上,蜀軍大營也距此不遠,三名從對岸過來,扛著箱子的斥侯,很快就被同伴發現。
一番盤問之後,三人被蜀軍帶去見了吳懿。
吳懿聽聞己方有幾名斥侯被俘,漢軍不僅不殺,還讓他們送了個‘禮物’過來,心中不由好奇,將幾人召來詢問。
三人實話實說,將事情又講了一遍。
“箱子呢?”
吳懿看向帶他們回來計程車卒。
士卒一指外面。
“就在帳外。”
吳懿走到外面,看到張新送來的木箱,令人開啟。
一股臭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噦......”
吳懿被燻得倒退兩步。
仔細一看,箱內竟是一具無頭屍體。
“這是......”
箱內的屍體明顯已經死去多日,裸露在外的手臂等皮膚出現屍綠,木箱底部還有著一些粘稠之物。
得虧現在是冬季,氣溫很低。
否則吳懿所看到的,就該是一個膨脹腐爛的巨人了。
吳懿強忍臭臭,捂著口鼻上前仔細檢視,突然瞪大眼睛。
“二公子?”
吳懿之父與劉焉家交情頗深,他自然是見過劉誕等人的。
箱中屍體的身形,與他記憶中的劉誕可以對得上。
再一看,屍體腰間所掛的玉佩之上,還有一個‘誕’字。
確是劉誕無疑了。
吳懿示意士卒蓋上箱子,然後快步退出一段距離,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大將軍竟然毫無條件的送回二公子之身?”
“全人之身,果然仁義。”
吳懿緩了一會兒,令人立刻前往城中,將訊息帶給劉焉。
過了約有半個時辰,劉焉車駕滾滾而來,速度極快。
“我兒何在?我兒何在?”
劉焉不待車駕停穩,立刻跳了下來,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吳懿聽到聲音,走出帳外,上前接住。
“子遠。”
劉焉看到吳懿,連忙問道:“我兒何在?”
吳懿一指木箱。
劉焉快步上前,看向一旁士卒。
“開啟。”
士卒依言開啟,一股惡臭的氣息又重新出現在了空氣中。
不少人當場就捂住了口鼻。
劉焉似乎沒有聞到一樣,趴在箱邊仔細辨認。
身形對的上,腰間的那塊玉佩,也是當初自己送的。
沒錯。
“我兒,你可算是回來了!”
劉焉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好在,先前埋葬劉誕人頭的時候,他就已經哭過好幾回了,此時只是哭了一小會兒,就停了下來。
“子遠。”
劉焉擦了擦眼淚,問道:“你是如何尋回我兒之身的?”
吳懿將事情說了一下。
“如此說來,這張新小兒倒也還算仁義。”
劉焉點點頭,看向那三名被俘的斥侯。
“張新小兒可有話要爾等帶給我的?”
“沒有。”
三名斥侯齊齊搖頭。
“沒有?”
劉焉有些意外。
張新冬夜派人埋伏,抓了他的斥侯,如此大費周章,就為了找幾個送屍體的人?
這事兒他直接派人過來不就得了。
如此仁義之舉,他難道還怕自己宰了他的使者不成?
真是......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確實沒有。”
三人再次回道,其中一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
“哦,對了,他有一封信給牧伯。”
這才對嘛。
劉焉示意隨從上前取來書信。
開啟一看,信上只有五個字。
“挖出來,重埋。”
劉焉愣住,雙手漸漸顫抖起來。
“張新小兒,張新小兒......”
吳懿察覺到情況不對,連忙問道:“牧伯,張新在信上說了什麼?”
劉焉沒有理他,臉色迅速變得通紅,雙手顫抖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張新小兒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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