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再派出幕僚前往山中,招撫巴夷殘兵。
做完這一切,親衛來報,張任來到。
“讓他進來。”
劉焉看向帳外。
張任進來,躬身行禮。
“臣拜見牧伯。”
劉焉見他面容剛毅,眉宇之間頗有英氣,心中已是肯了三分。
再問軍陣一道,張任對答如流。
劉焉大喜。
“張任,我欲令你駐守定軍山北岸,應對此處敵軍,不知你需要多少人馬?”
“有漢水之利,三千青羌兵,足矣。”
張任十分自信。
親衛叫他過來的時候,已經說過是什麼事了。
在來的時候,他也已經想過對策。
“你想要青羌兵,怕是不行。”
劉焉搖搖頭,“我只能給你其他兵馬。”
青羌兵可是他麾下的頭號精銳。
雖說之前被漢軍乾的有些自閉,導致士氣低落,但士氣這種東西,是可以透過時間和其他手段恢復的。
對陣張新,劉焉還用得著他們,不能給張任。
“那臣請領五千東州兵。”張任抱拳說道。
劉焉想了想。
“張任何在?”
“末將在!”
張任抱拳,心中大喜。
“孤命你為別部司馬,領東州兵五千,以拒定軍山之敵。”
劉焉看著他,“若有一名敵兵渡河,我先問你的責!”
“牧伯放心。”
張任應道:“臣必竭盡全力,不使一名敵兵過河!”
“好!”
劉焉揮揮手,示意張任歸隊,隨後環顧眾人。
“其餘諸將,隨孤一起,進駐南鄭!”
眾人齊齊行禮。
“諾!”
第683章 幹壞事
蜀軍眾將陸續離去,唯有吳懿還在帳中。
劉焉見他沒走,不由好奇的問道:“子遠可還有事?”
“牧伯。”
吳懿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為朋友討個說法。
“張新殺害二公子,乃是為激怒牧伯,我那屬下......”
劉焉眼中怒氣一閃而過,可人確實是張新殺的,他現在也用得著吳懿,想想還是嘆了口氣。
“此乃張新小兒奸計,非他之過也,我會派人給他家送去撫卹,再以大夫之禮厚葬於他......”
“牧伯英明!”
吳懿得到結果,行禮告退,只留下劉焉在帳中搖頭苦笑。
蜀軍又在原地休整一日,隨後拔營直奔南鄭。
漢軍見蜀軍主力來到,立刻拆除了漢水之上的所有浮橋,防止對方過河。
劉焉見狀,便知漢軍已經全部退回南岸,於是分了一支兵馬交給張任統領,讓他去守定軍山。
這一次有了主力在北岸守著,就不必擔心漢軍騎兵過河突襲了。
隨後他親自領了數千兵馬,確認城中沒有伏兵之後,帶著張魯和他老孃,進入南鄭城內坐鎮,留吳懿等人統兵在城外紮營,以為掎角之勢。
同時他也命人到先前殺了使者的地方撈人,看看能不能從河裡撈點碎片出來埋一下。
又過兩日,劉誕的身軀也雕刻好了。
劉焉在南鄭城郊找了塊風水寶地,給他舉辦了一場葬禮,並藉此請全軍吃席,恢復士氣。
期間漢軍一直沒有任何動作,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蜀軍修建營寨,鞏固防禦。
不僅是南岸的漢軍沒動,兩道那邊,趙韙、孫肇的斥侯都往北派出二百里了,也沒發現有什麼援兵南下。
這讓吳懿感覺有些不對。
“是我料錯了麼......”
吳懿心中疑慮重重,“大將軍此行前來漢中,前後只帶了兩萬人馬,關中應該還有三萬餘人才是。”
“即使元雄他們進逼陳倉,朝廷也不至於一支援軍也派不出來吧?”
從表面上來看,關中只有五六萬的兵馬,被張新這調那調的,現在還剩三萬多,堪堪夠守關中。
可吳懿的心裡清楚,張新不可能只有這點兵馬。
別的不說,光是當年投降的西涼兵,就有差不多十萬之數。
這些兵馬就算被散入民間,戰鬥力也不會馬上消失。
只要召集起來稍加訓練,配給武器,立刻就是一支精銳。
吳班他們只有兩萬兵馬,並且遠不如漢軍精銳。
即使朝廷謹慎,將三萬精銳盡數用於防守,也完全可以從民間召集這些西涼兵,派來支援張新。
可朝廷為什麼不派呢?
難道是因為糧草不足?
“不,不可能是糧草不足。”
吳懿搖搖頭,“如今秋收方過不久,朝廷不可能缺糧。”
“況且朝中軍政現在是由大將軍總攬,他身陷險地,怎麼可能不調兵來救自己呢?”
“就算糧草真的不足,也可以找百姓強徵。”
“除非......”
吳懿突然瞪大眼睛。
他想到了一個十分離譜的可能性。
除非張新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讓關中那邊出兵!
他就打算憑藉手中的區區三萬兵馬,與劉焉的十萬大軍碰上一碰。
“可這也不對啊......”
吳懿的眼神變得迷茫起來,“若是如此,他應該據城固守,消磨我軍銳氣,再伺機出擊才是,怎麼會自絕生路呢?”
“難道漢山之中是有什麼連張魯都不知的小道,可以繞到我軍之後麼?”
吳懿不明白。
大將軍難道不知道,只要劉焉把大軍往北岸一擺,他的糧道就被切斷了麼?
就算山中有小道,他又能送多少兵馬過來?
能造成多少殺傷?
一來二去,耗時日久,他的後勤頂不住的。
這戰法實在是太反常了。
吳懿想了許久,實在是想不通,只能一面下令加緊修築營寨,一面廣派斥侯,查詢山中小道。
......
漢山大營。
中軍大帳內,一名斥侯微微躬身,站在張新面前。
“你看清了?”
張新看著斥侯問道:“劉誕確實下葬了?”
“是。”
斥侯點點頭,“劉焉葬了劉誕之後,還請全軍吃了席。”
“蜀軍強搶百姓家中禽畜的動靜很大,不可能有錯。”
“嗯......”
張新聞言面色複雜,示意斥侯退下。
斥侯行禮告退。
“來人。”
張新叫來一名親衛,“傳令明過來見我。”
“諾。”
親衛離去,將龐德帶了過來。
龐德入帳,躬身行禮。
“拜見明公。”
“令明。”
張新下令道:“今夜你帶點人出營,給我抓幾個蜀軍斥侯回來,我有大用。”
“諾。”
龐德領命而去。
次日,龐德帶著三名蜀軍斥侯回來覆命。
“明公,末將只抓來了三個,不知是否夠用?”
“夠了。”
張新點點頭,看向著三名倒黴的蜀軍斥侯。
蜀軍斥侯從一進帳就跪倒在地,臉色驚恐,此時聽聞龐德呼張新為‘明公’,立刻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大將軍饒命,大將軍饒命!”
幾名斥侯不斷磕頭求饒。
“起來吧。”
張新淡淡道:“孤不會殺你們的。”
“多謝大將軍!多謝大將軍!”
斥侯們大喜過望,站起身來,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
“孤此番請爾等前來,乃是欲借爾等之手,給劉益州送份薄禮罷了。”
張新微微一笑,“爾等不必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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