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71章

作者:冷麵不冷

  沒有回皇城,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直接來了他的大本營?

  為什麼?

  他想幹什麼?

  示威?巡查?還是……發現了什麼?

  無數個疑問如同毒蛇般在徐龍象腦海中瘋狂竄動,每一個都帶著致命的寒意。

  範離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轉頭看向徐龍象,聲音急促:

  “世子!陛下此來,絕非尋常!我們必須立刻應對!”

  “應對……”徐龍象喃喃重複,聲音嘶啞,“如何應對?”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堂外。

  透過敞開的殿門,可以看到王府庭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枝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就像他此刻的心。

  “開城門。”徐龍象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以最高規格,迎接陛下。”

  “世子!”鐵屠急道,“萬一陛下是衝我們來的……”

  “正因為可能是衝我們來的,才更要開城門。”

  徐龍象打斷他,眼中重新凝聚起冰冷的光芒,

  “若不開,便是抗旨,便是心中有鬼。到那時,不用陛下動手,北境軍心自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下去,王府上下,全部出動,列隊迎駕。所有不該出現的東西,全部藏好。所有不該出現的人,全部躲起來。”

  他頓了頓,看向範離:

  “你去安排,讓那些‘故人’做好準備。清雪的‘身世’,不能有任何破綻。”

  範離臉色凝重:“時間太緊了,陛下來得太突然,我們……”

  “沒有時間了。”徐龍象的聲音冰冷如鐵,“必須做到。”

  “是!”範離咬牙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徐龍象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中已恢復了平日的冷峻與銳利。

  只是那冷峻之下,是翻湧的驚濤駭浪。

  秦牧……

  你果然……來了。

  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直接,如此……毫不留情。

  是示威嗎?

  是警告嗎?

  還是……你已經知道了什麼,要來親手撕開所有的偽裝?

  徐龍象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已經降臨。

  而他,必須站在風暴的中心,迎接它。

  “走吧。”

  他站起身,玄黑蟒袍在燭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去迎接我們的……陛下。”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四位幕僚跟在他身後,每個人的臉色都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而這場考驗的結局,將決定所有人的生死。

  王府外,寒風呼嘯。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下來,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彷彿隨時會塌下來。

  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腳步聲、甲冑碰撞聲……

  那是整座城池在慌亂中甦醒的聲音。

  徐龍象站在王府正門前,望著遠處城門的方向,望著那支越來越近的玄甲隊伍,望著那輛奢華的鎏金馬車……

  他的拳頭,在袖中緩緩攥緊。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出,染紅了袖口的內襯。

  可他感覺不到疼。

  心裡的痛,比這強烈千倍萬倍。

  因為在那輛馬車裡,除了秦牧,還有一個人。

  一個他朝思暮想,卻不敢再見的人。

  清雪……

  你也……回來了嗎?

  以怎樣的身份?

  以怎樣的心情?

  徐龍象閉上眼,彷彿看到那道水綠色的身影,看到她蒼白的面容,看到她眼中深藏的絕望。

  然後,他睜開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決絕。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無論承受什麼屈辱。

  他都要活下去。

  都要……贏。

  為了北境三十萬將士。

  為了徐家百年基業。

  也為了……那個被他親手送進深淵,卻依舊深愛著的女子。

  寒風捲起塵土,掠過他冰冷僵硬的身軀。

  遠處,那支隊伍已清晰可見。

  最前方,是禁軍統領趙闊。

  他身後,是三千玄甲禁軍,軍容肅殺,氣勢如虹。

  隊伍中央,那輛鎏金馬車的車簾,被一隻修長的手緩緩掀開。

  徐龍象的瞳孔,驟然收縮。

  來了。

  真的……來了。

第67章 姜清雪在馬車裡剛被秦牧吻過!?徐龍象破防了!

  鎏金馬車的車簾,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緩緩掀起。

  那隻手很小,五指修長,指尖染著淡淡的蔻丹,在稀薄的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車簾掀開的幅度不大,只露出一道縫隙。

  但就是這道縫隙,讓站在鎮北王府正門前的徐龍象,渾身血液在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那隻手。

  那手背的輪廓,那指節的弧度,那無名指上一道極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舊疤痕……

  他太熟悉了。

  那是姜清雪十歲那年,在聽雪軒為他削梨時,不小心被小刀劃傷留下的。

  當時她疼得眼淚汪汪,他心疼得不行,親自為她上藥包紮,還逗她說:

  “以後這道疤就是我的印記,看到它就知道你是我的。”

  她羞紅了臉,小聲說:“誰是你的……”

  可從那以後,她再沒有讓那道疤痕消退,就那麼讓它留在手上,如同一枚隱秘的烙印。

  而現在,這隻手,就在那輛馬車裡,在為那個男人掀開車簾。

  徐龍象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揉搓,幾乎要碎裂開來!

  她……和秦牧同乘一車?

  這一路三千里,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白天同車,夜晚同寢,像一對真正的恩愛夫妻?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不堪的畫面。

  深夜裡,顛簸的馬車中,鍘ぶ畠龋牡推拇ⅰ�

  “唔!”

  徐龍象喉頭一甜,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又被他死死壓了下去,只有一絲血線從緊抿的唇角溢位。

  他迅速抬手,用袖角極快地擦去,動作快得幾乎沒人察覺。

  可心中的那股暴戾,卻如同岩漿般翻湧,幾乎要衝破所有理智的堤防!

  殺了他!

  就在此刻!就在此地!

  這裡是北境!是他的地盤!是他經營了二十年的龍潭虎穴!

  秦牧只帶了三千禁軍,就敢深入虎穴,這是何等狂妄!何等找死!

  只要他一聲令下,城牆上那五萬守軍,王府中那八千死士,還有隱藏在暗處的那些高手……

  瞬間就能將這三千禁軍淹沒!

  屆時,秦牧必死無疑!

  而他,不僅能提前完成大業,還能順理成章地將清雪奪回來!

  這個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理智,讓他的眼中瞬間佈滿血絲,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世子!”

  身後,司空玄蒼老嘶啞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與警告:

  “不可衝動!”

  這四個字,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澆在徐龍象幾乎燃燒起來的理智上。

  他渾身一顫,眼中的瘋狂與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冰冷。

  是了……

  不能衝動。

  秦牧敢只帶三千禁軍就深入北境,必有依仗。

  那個可能已達陸地神仙境的強大存在,那個在青嵐山隔空操控快來的神秘高手,此刻很可能就在附近,甚至就在馬車之中!

  更何況,此刻動手,無異於公開造反。

  屆時,大義不在他,人心不在他,各地勤王軍隊蜂擁而至,北境將成為孤島,三十萬大軍將陷入四面楚歌的絕境。

  那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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