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463章

作者:冷麵不冷

  她幾乎是本能地從椅上站起來,膝蓋撞上桌腿,發出一聲沉悶的響,桌上的書被震得滑落下去。

  她顧不上疼,轉過身,面朝殿門。

  殿門被推開,月光湧入,將那道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第330章 夜還很長,你慢慢學

  月白色的長袍,俊朗的容顏,嘴角那抹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有他一個人。

  秦牧站在門檻上,月光從他身後照入,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他笑了笑,邁步走了進來。

  秦牧走到她面前三步處,停下。

  柳紅煙的膝蓋已經彎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她跪好,低下頭,額頭幾乎觸到冰冷的地面,長髮從肩頭滑落,鋪散在地上,遮住了她半張臉。

  “民女參見陛下。”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哭過之後特有的黏膩鼻音。

  秦牧低頭看著她跪伏的身影。

  “做得很好。”

  柳紅煙聽見這四個字的瞬間,那一直繃著的弦忽然鬆了一下,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終於疲軟地垂落下來。

  “陛下吩咐的事,屬下不敢怠慢。”

  秦牧沒有再說話,邁步從她身邊走過。

  月白色的衣襬從她垂落的長髮上拂過,帶起一陣極輕的風,而後坐在了床沿上。

  柳紅煙轉過身,膝蓋在金磚上挪動,調轉方向,重新跪好,面朝他。

  他坐在床沿上,姿態慵懶,月白色的長袍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就那樣看著她,嘴角噙著那抹她熟悉的弧度。

  柳紅煙跪在他面前三步處,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對你倒是挺痴情,還想娶你。”

  柳紅煙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徐龍象臨走時說的那句話,等大事成了以後,你嫁給我吧。

  那聲音還在她耳邊迴響,沙啞的,輕得像一片落葉飄過水麵。

  她以為那是他們之間的秘密。

  可秦牧什麼都知道。

  柳紅煙的牙齒死死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幾乎是本能地開口,聲音急切,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辯解:

  “這……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屬下對北境早已沒有——”

  “過來說話吧。”

  秦牧打斷她,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柳紅煙的話卡在喉嚨裡。

  她跪在地上,看著他那張含笑的,永遠從容的臉,不知道自己等待她的是什麼。

  可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低下頭。“是。”

  她膝行向前,膝蓋在青磚上挪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三步的距離,她跪行了很長時間。

  她停下,就在他腿邊,距離不過一尺。

  秦牧低頭看著她跪在腿邊的身影,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她發頂,穿過她散落的長髮,從發頂緩緩滑到髮尾,動作溫柔得近乎憐惜。

  柳紅煙的身體僵住了,那僵硬從頭頂開始,沿著脊椎一路向下,蔓延到每一寸肌膚。

  她跪在那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了。

  他的手指從她髮尾移開,落在她臉頰上,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

  “也不怪徐龍象會對你有這種想法。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同樣對你很喜歡。”

  柳紅煙愣住了。

  她跪在那裡,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想起那一日,在北境,鎮北王府的宴席上。

  他坐在客位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每一個人,漫不經心,含著笑意。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她分明感覺到一股寒意,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

  後來她聽說,那位大秦皇帝對她很感興趣,甚至提出想納她為妾。

  她當時嚇了一跳,以為那個男人只是一時興起,轉頭就會忘記。

  他沒有忘記。

  他一直記得。

  柳紅煙跪在那裡,低著頭,睫毛劇烈地顫動著。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做什麼,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今晚,她逃不脫了……

  秦牧的手指從她臉頰上移開,收回手,靠在床柱上,低頭看著她。

  “今晚,朕就不走了。”

  柳紅煙猛地抬起頭。

  腦海中一片空白。

  果然如她所料。

  她雖然沒經歷過,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女。

  她低下頭。

  “是。”

  秦牧靠在床柱上,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將他半邊臉照得明亮,另半邊隱在暗處。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明暗之間泛著幽冷的光,像深潭的水面被月光照透了一層,卻怎麼也照不到底。

  “聽聞北境柳紅煙手段了得。”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今晚,朕要好好見識一下。”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

  “你自行發揮。朕什麼都不管。”

  柳紅煙跪在他腿邊,膝蓋貼著冰涼的金磚,那冷意從膝蓋滲進去,沿著骨頭一路蔓延,讓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可臉上卻燒得滾燙,那燙與身上的冷交織在一起,像一塊被扔進冰水裡的烙鐵,嗤嗤地冒著看不見的白煙。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手段了得。

  這四個字在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曖昧的、讓人心跳驟然加速的意味。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手段。

  可她有什麼手段?

  她在北境這麼多年,學的是分析情報,是佈置暗樁,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學過怎麼在敵人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謊,學過怎麼從隻言片語中推敲出最核心的秘密,學過怎麼用最短的刀、最快的速度、最精準的角度取人性命。

  可她沒有學過這個。

  從來沒有。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陛下說笑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像兩隻被困在蛛網上的蝶,拼命地撲騰著翅膀,卻怎麼也飛不起來。

  “屬下還是處子之身。”

  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一片落葉飄過水麵,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何來手段之說。”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的臉更燙了。

  那燙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一路燒進衣領深處。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在向這個男人解釋,解釋自己不懂那些手段,解釋自己沒有經驗,解釋她是一張白紙,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被畫上過。

  秦牧沒有說話。

  他只是靠在床柱上,低頭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依舊掛著,不深不湥粷獠坏褚环获言诋嬁蜓e的畫,看不出任何變化。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輕,很淡,卻像一層薄薄的、透明的網,將她整個人徽衷谘e面,無處可逃。

  柳紅煙跪在那裡,等著。

  等他說什麼,等他做什麼,等他給她一個指令,一個方向,一個她可以順著走下去的路。

  可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她,等著她。

  柳紅煙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殿內清冷的、凝滯的空氣,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她想起他方才說的那句話,你自行發揮。朕什麼都不管。

  她明白了。

  他不會給她指令,不會給她方向,不會給她任何可以順著走下去的路。

  他就是要看她自己走,看她怎麼走,看她能走到哪裡。

  像一隻貓,把一隻半死不活的老鼠放在地上,不急著吃,只是用爪子撥弄著,看它往哪邊跑。

  柳紅煙閉上眼,又睜開。

  “待會有不足之處,”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還請陛下海涵。”

  說完,她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

  膝蓋傳來一陣刺骨的痠痛,讓她踉蹌了一下,扶住床沿才勉強站穩。

  她站在他面前,距離不過一尺,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她低下頭,看著他。

  他靠在床柱上,姿態慵懶,月白色的長袍鬆鬆地披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就那樣看著她,嘴角噙著那抹她永遠都看不懂的弧度,不說話,不動,只是看著。

  柳紅煙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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