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464章

作者:冷麵不冷

  那動作很慢,很生澀,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一個從未下過水的人站在池邊,伸出一隻腳,用腳尖去探那水的溫度。

  她的雙手撐在他兩側,掌心貼著冰涼的迦欤讣馕⑽⑹站o。

  她的臉離他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見他瞳孔深處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她閉上眼。

  然後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觸到他的嘴唇。

  很輕,很柔,像一片花瓣飄落在水面上,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道,不知道該停留多久,不知道該什麼時候呼吸。

  她只是把嘴唇貼在他的嘴唇上,一動不動,像一隻停在花蕊上的蝶,翅膀收攏著,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像水中的浮萍,像一隻被暴風雨淋透了翅膀的鳥,拼命地想要飛,卻怎麼都飛不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對不對,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得好不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讓他滿意。

  她只知道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溫暖,不像他的人,看起來那麼冷,那麼遠,那麼遙不可及。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時光。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臉燙得像著了火,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十里山路。

  她終於退開了。

  那動作比貼上時更慢,更小心,像一片花瓣被風從水面上吹起來,飄飄蕩蕩的,落不回原處。

  她睜開眼,看見他依舊靠在床柱上,姿態沒有變,表情沒有變,嘴角那抹弧度也沒有變。

  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微微亮了一下。

  柳紅煙站在那裡,雙手還撐在他兩側,掌心貼著迦欤槦脻L燙,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那溫度從嘴唇蔓延開來,燒過她的臉頰,燒過她的耳根,燒過她的脖頸,一路燒進心底最深處。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只知道,她剛才吻了他。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像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她低下頭,退後一步,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那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陛下,”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屬下獻醜了。”

  秦牧低頭看著她。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柳紅煙被迫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不急。”

  他說,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朕有的是時間。你慢慢學。”

  柳紅煙看著他那雙深邃的、含著笑意的眼眸,心中那複雜的情緒已經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可她什麼都沒說,只是低下頭。

  “是。”

  秦牧收回手,靠在床柱上。

  柳紅煙依舊跪在那裡。

  月光從窗外斜照進來,照在她身上,將那張蒼白的、微微紅腫的臉照得格外清晰。

  她低著頭,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頜,和那微微顫抖的、抿成一條線的嘴唇。

  夜還很長。

  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從窗欞的這頭移到那頭,又從窗欞的那頭移到窗臺上。

  燭火的光早就沒了,只剩下月光,薄薄的一層,鋪在金磚上,鋪在床沿上。

  後來燈滅了。

  又燃起來。

  不知道是誰在什麼時候換上的新燭,火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滿室清冷照出一層薄薄的暖意。

  再後來,一切都靜了下來。

  只有更鼓聲從遠處傳來,一下,又一下,沉悶得像心跳。

  從亥時敲到子時,從子時敲到丑時,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

第331章 難道他們之間心意靈犀?

  與此同時,

  徐龍象從偏殿的視窗翻身而出後,雙腳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月光被雲層遮了去,殿外的槐樹在夜風中沙沙地響著,枝葉的影子在地上晃成一片模糊的、灰濛濛的影。

  他站在那影子裡,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半開的窗。

  他忽然想回去,想再跟她說幾句話,想問她在這裡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想問她在趙清雪身邊有沒有受過委屈,想告訴她再忍一忍,等大事成了,一切都好了。

  可他的腳只往那個方向挪了半寸,便定住了。

  “殿下。”

  墨鴉的聲音從身側的陰影中浮出來,嘶啞的,低沉的。

  “該走了。”

  徐龍象沒有動。

  他的目光還落在那扇窗上,落在窗紙上那道一動不動的剪影上。

  他知道自己該走了。

  柳紅煙說了,劍痴柳白在這座皇宮裡。

  半步陸地神仙境。

  在秦牧手下。

  這幾個字像幾根針,紮在他心上,不深,卻細細密密地疼。

  他咬了咬牙。

  “走吧。”

  他轉過身,跟在墨鴉身後,兩道身影無聲地沒入夜色。

  墨鴉依舊走在前頭。

  他的路線比來時更偏、更險,有時是貼著牆根從一叢灌木底下穿過去,有時是翻越一座又一座殿頂,有時是從兩座殿宇之間那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夾縫中擠過去。

  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快,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徐龍象跟在他身後,將身法施展到極致。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道可能藏人的簷角,掃過每一扇黑洞洞的窗,掃過每一叢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的灌木。

  此時此刻,

  他的心跳很快,很興奮。

  那興奮從走出偏殿的那一刻就開始了,像一團被壓在灰燼下的火,越燒越旺,越燒越烈。

  他想起柳紅煙方才說的話。

  秦牧本要殺我,可趙清雪替我求了情。

  她說她身邊缺個使喚的人。

  他想起她跪在他面前,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屬下沒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務。

  北境在離陽經營多年的暗樁,全部被拔除了。

  那些兄弟,那些跟了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

  她的聲音哽咽了,她沒有說下去。

  可他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想說對不起。

  她想說她不是故意的。

  她想說她是為了活下去,為了等這一天,為了等他來找她。

  徐龍象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紅煙還在,她還在趙清雪身邊。

  趙清雪替她求了情,讓她留在自己身邊做侍女。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趙清雪並不想和北境徹底淪為敵人。

  所以趙清雪選擇救下了柳紅煙。

  徐龍象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還有清雪。

  他想起那個在北境聽雪軒中安靜看書的女孩,想起她笑起來時彎成兩道月牙的眼睛,想起她站在梅樹下,仰著頭,雪花落在她髮間,她說:“龍象哥哥,我等你好不好?”

  好。

  他當時說。

  等我,等我回來。

  她現在就在這座皇宮裡。

  離他不過數里之遙。

  還有姐姐。

  他的姐姐,徐鳳華。

  鎮北王府最驕傲的大小姐,北境雪原上縱馬賓士的徐鳳華,江南商路暗中執掌風雲的趙家少夫人。

  她被那個昏君強納為妃,困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谎e,日日夜夜對著那個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徐龍象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

  三個人,她們三個人都在這裡。

  紅煙在趙清雪身邊,清雪是秦牧的妃子,姐姐也是秦牧的妃子。

  她們都是他的人,都是他安插在這座皇宮最深處的釘子。

  秦牧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紅煙還在為北境效力,不知道清雪的心還在北境,不知道姐姐的每一個笑容、每一句溫柔的話語底下,藏著怎樣的恨。

  他以為他贏了,以為他把北境的人都踩在了腳下,以為他可以高枕無憂地做他的皇帝、娶他的皇后、享受他的榮華富貴。

  他什麼都不知道。

  徐龍象的眼中那光越來越亮。

  他還有機會,一定還有。

  北境還有三十萬鐵騎,還有那些跟著徐家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將,還有那些願意為他赴死的兄弟。

  而且趙清雪也在,她就在這座皇宮裡,就在那個昏君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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