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籲——!”
“哐當!”
棗紅馬在秦牧面前不足一丈處人立而起,嘶鳴一聲,重重落下馬蹄,濺起些許塵土。
馬上的逡虑嗄辍耄兆№繩。
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秦牧和雲鸞。
以及跪在秦牧腳邊瑟瑟發抖的女子。
他眼中先是閃過一抹對秦牧衣著氣度的驚疑。
但隨即便被一貫的囂張和本地土霸王般的自負所取代。
這裡可是怒江鎮,是他胡家的地盤。
“喂!那邊的小白臉!”
胡彪用馬鞭虛指秦牧。
聲音粗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威脅。
“識相的就趕緊給本少主滾開!少他媽多管閒事!”
“這丫頭是我怒江幫逃出來的奴婢,老子抓她回去天經地義!”
他身後那七八個凶神惡煞的幫眾也紛紛下馬,手按刀柄,呈扇形圍了上來。
眼神不善地盯著秦牧和雲鸞。
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街上遠遠圍觀的人群頓時又向後縮了縮,大氣不敢出。
秦牧還未開口。
他身旁的雲鸞已經上前半步。
目光冰冷如刀,掃過胡彪及其手下。
最後落在胡彪臉上。
聲音清冷而不帶絲毫感情。
“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皇城腳下,也敢當街強擄民女?”
她雖未穿官服軟甲。
但久居上位、執掌龍影衛的威勢不經意間流露。
加上本身冷冽的氣質和隱含的精芒。
讓胡彪心頭莫名一凜。
但他橫行慣了,又在自己的地盤上,哪肯在一個女人面前露怯。
“皇城腳下?”
胡彪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第175章 那就殺!
“小娘皮,嚇唬誰呢?這兒是怒江鎮!老子的地盤!”
“別說皇城離這兒幾百裡,就是縣太爺見了我們幫主也得客客氣氣!”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雲鸞,眼中閃過淫邪之色。
“喲,沒想到還有個更標緻的?”
“怎麼,想替這賤婢出頭?”
“那就跟本少主回去,讓你們姐妹做個伴兒!”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幫眾頓時發出一陣猥瑣的粜Α�
雲鸞眼中寒光驟盛。
袖中的手指已然扣住了暗器。
就在這時,秦牧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意味。
但在現場緊繃的氣氛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秦牧伸手,輕輕拂了拂月白袍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優雅隨意。
他抬眼,看向馬背上囂張不可一世的胡彪。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許。
眼神卻平靜得如同深潭。
“哦?把你丟到江裡餵魚?”
秦牧緩緩重複著胡彪之前威脅路人的話。
語氣裡聽不出怒意,反而有種奇特的興味。
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提議。
“這主意……倒是不錯。”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胡彪那張因怒意和不解而微微扭曲的臉。
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蠢蠢欲動的幫眾。
以及周圍噤若寒蟬的百姓。
最後落回腳下仍在低聲哭泣、緊緊抓住他衣襬一角的女子身上。
然後,他微微俯身。
用只有近處幾人能聽清的音量,對著那女子溫和地說道。
聲音卻足以讓胡彪聽得清清楚楚。
“別怕。”
“既然他們喜歡把人丟到江裡餵魚……”
秦牧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胡彪。
嘴角的弧度冰冷而玩味。
“那今天,就看看這怒江的魚,到底喜歡吃誰。”
胡彪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仰天狂笑起來。
笑聲粗嘎刺耳,在暮色漸濃的街巷中迴盪。
引得他身後那群幫眾也跟著粜Σ灰选�
“哈哈哈哈哈!他媽的!”
胡彪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
他用馬鞭遙遙指著秦牧。
臉上橫肉抖動,滿是不加掩飾的譏諷和殘暴。
“你小子是不是被老子嚇傻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陡然變得兇狠。
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秦牧臉上。
“你現在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響頭,叫聲爺爺!”
“說不定本少主心情好,只打斷你兩條腿,留你一條狗命。”
“讓你看著這小娘皮是怎麼伺候……”
他話還沒說完。
不是被人打斷。
而是戛然而止。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扼住了喉嚨。
所有聲音瞬間噎在了嗓子眼裡。
胡彪臉上那囂張跋扈的表情凝固了。
瞳孔驟然收縮。
眼中只剩下茫然和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的視線艱難地下移,看向自己的脖頸。
一道極細、極淡的血線,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粗壯的脖子上。
位置精準地橫亙在喉結下方。
起初,那血線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絲。
彷彿被最鋒利的絲線輕輕勒過。
但下一刻。
“嗤——!!!”
輕微的、如同裂帛般的聲音響起。
那道血線驟然擴大。
鮮紅的液體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中狂飆而出!
在夕陽最後一抹殘紅映照下。
那血箭噴出足有數尺高。
帶著溫熱腥甜的氣息。
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悽豔而短暫的弧線。
胡彪張大了嘴,似乎想發出聲音。
卻只有“嗬嗬”的氣流從斷裂的氣管中漏出。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捂脖子。
手指觸到的卻是溫熱的、不斷湧出的黏膩液體。
以及……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的可怕切口。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眼睛瞪得滾圓,幾乎要凸出眼眶。
死死地、茫然地看向前方。
那裡,秦牧依舊站在原地。
月白長袍纖塵不染。
連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沒有絲毫變化。
而在秦牧身側。
那個一直沉默冷冽、身著深藍勁裝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上前了半步。
雲鸞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細劍。
劍身長約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