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處於邊疆的滄州都是這副模樣,內地你就可以自己去判斷了。
打點好貪官汙吏,幾艘海船也終於抵達滄州渤海灣的港口。
走私,不是沒頭沒腦將船開到遼國,就能邅砼qR,大發一筆橫財。
不上下打點好,那就是別人盤子裡的一旁菜。
這一番折騰,王禹只覺身心疲憊,遠比大戰一百回合都要勞累。
“杜興兄弟,這其中的道道,還望你多多用心才是。”
王禹現在這些兄弟,能打能殺的不少,但沒有一個能頂替“鬼臉兒”杜興。
書中那句“每日撥萬論千,盡託付與杜興身上”,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加高。
“王禹兄弟,我也就只能做些這個了,剩下便靠諸位兄弟出力才能成事。”
杜興俯身一拜,最近兩年李家莊的收入逐年降低,他心裡也急啊!
現在兩方合作,有人的出人,有人脈的出人脈,一同奮鬥,方能做大做強。
隔壁橫海郡的柴大官人,不急著去見。
當晚,王禹將燕雲十六州的地圖鋪開,在杜興的講解下細細尋找了一番,指著一處山頭,說道:
“我們要做無本的買賣,就需要一處山頭來落腳。宋遼其實也一樣,這處飲馬川地理位置很不錯。立個山寨,那就是將刀子插進了遼國的心腹。”
杜興沉吟了一下,擰眉道:“飲馬川似乎已經被強人給佔據了。”
王禹拍手道:“那就更好了,省得我們多花精力,只要降服了頭領便可。”
眾人望著飲馬川的位置,只見那山落在薊州府北面,就在遼南京和盧龍寨之間。
遼國南京,便是後世的燕京。
盧龍寨,便是後世的喜峰口。
這飲馬川東望白山黑水,北接大草原,西連燕京,南下滄州,果真是個絕佳的好去處。
“哥哥好眼力啊!”
“佔據了這個四通八達之地,金山銀山都能賺來。”
“便是有好漢落草也無妨,俺們打服了他們便是。”
王禹掃過一眾兄弟,笑道:“先禮後兵,一起發財、一起進步,想來山上的好漢也是知情達理的。若是冥頑不靈,再行霹靂手段也不遲。”
這飲馬川,為“火眼狻猊”鄧飛、“玉幡竿”孟康、“鐵面孔目”裴宣三位好漢佔據。
那鐵面孔目真是條好漢,書中記載乃是京兆府人氏,曾任六案孔目,因剛正不阿,受到官府迫害,發配沙門島。
中間被火眼狻猊所救,上了飲馬川落草,後受戴宗招納,到梁山入夥。
此人現在這個時間點肯定還未上山的,暫且不提。
而玉幡竿,則是個船匠,有一手打造戰船的絕活。
這也是個人才,未來造船可少不了他。
就是這火眼狻猊,王禹有些拿不準,看他行事,一是禮讓裴宣為寨主,二是多次在戰鬥中救人,最終又死於救索超上,是響噹噹一條好漢。
更是排第四十九位,在地煞中格外靠前,能力也出色。
但詩中雲“多餐人肉雙睛赤,火眼狻猊是鄧飛”,表明此人是個吃人的魔頭。
可若真是吃人的魔頭,那裴宣又豈能與他結交?
‘且先去認識認識再說。’
‘書中贊詩多有誇張之意,也當不得真……’
眾人備好刀兵、軟甲、乾糧,也不騎馬,第二日天未亮,向北呼嘯而去。
第64章 此驢太宗飆車地
除了杜興、李忠,剩下王禹、武松、阮小五、阮小七,哪個不是煉精的高手。
不必用馬匹來代步,這對真正的高手來說行動更輕鬆,也更自由。
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也不必去管宋遼兩國的戍邊部隊,都爛到骨子裡去了,哪還有多少戰力。
能避便避,不能避那就讓別人避。
一年糧餉才幾個錢,沒有誰會為朝廷賣命的。
很快,他們一行六個穿越了邊境,悄無聲息抵達了遼國境內。
“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就是燕雲十六州……”
王禹用力跺了跺腳,感慨道:“她落在異族手裡已經快兩百年了。”
而在兩百多年之後,同樣一個叫做“重八”的濠州農民,才真正將她重新收回漢人的懷抱。
燕雲十六州,是漢家男兒永遠的痛。
兒皇帝石敬瑭把她送了出去,最後的結果就是遺禍至今。
中原王朝,沒有燕雲,那等於是將要害暴露在草原民族的鐵蹄之下。
從燕雲而下,直至東京城下,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在場幾人都是古人,又是匹夫,自然沒有一統九州的豪情壯志,也沒有修身治國平天下的宏大理想,無法理解王禹此刻的心情。
這個不必強求。
我來組成頭部就好了。
眾人原地休整,吃了乾糧喝了水,杜興拿出地圖好一番比較,指著河床道:“哥哥,順著前面這條河往上,支流便是高粱河了。”
聽到此名,王禹不由發出陣陣戲謔至極的笑聲:“哈哈,那倒是一處古蹟,倒是可以去瞻仰瞻仰。”
“哥哥何故發笑?”武松好奇問道。
“我本不應該笑的。”
王禹迅速收斂了笑意,滿臉沉重道:“當年雄心勃勃的太宗統一了中原,挾滅北漢之餘威,向遼進攻,奪取幽雲十六州。起初我軍攻勢凌厲,連戰連捷,很快就圍困了遼南京。
太平興國四年,雙方在高梁河激戰,我軍大敗。
遼將耶律休哥率九千鐵騎把十萬大軍打得全軍覆沒,太宗股中兩箭,逃命時在高梁河飆了一次驢車,數千鐵騎硬是沒追上,這才沒有被俘。”
王禹搖頭一嘆:“太宗雖然逃了回來,可那十萬將士,卻血染沙場。我們腳下,便埋著無數漢人的屍骨。”
隨著將往事娓娓道來,武松、阮小五、阮小七無不動容。
至於杜興、李忠,他們一個常年活動在燕雲,對於那段往事再熟悉不過,另一個是江湖賣藝的,腹中自然有許多故事。
果然,李忠接過王禹的話頭,感慨道:“太宗回朝後,箭傷年年復發,最後就駕崩於這個箭傷上。”
其實他真正的死因可能是死於心病,高梁河一戰在他心裡埋下了永不磨滅的陰影,十萬宋軍被九千遼軍打得幾乎全軍覆沒,天天想著都來氣。
而四年以後,遼景宗耶律賢病逝,遼聖宗耶律隆緒即位,年僅十二歲,他的母親蕭綽就是大名鼎鼎的蕭太后,此時開始執政。
太宗又趁著人家主幼國疑,二十萬大軍兵分三路二次伐遼,東路軍是主力,由平定中原亂世的大將曹彬親自指揮,田重進出中路,潘美、楊業出西路。
可惜,東路軍一出河間府就遭到遼軍主力的痛擊,遼國名將南院大王耶律斜軫的四萬鐵騎把十萬宋軍又打得全軍覆沒,曹彬帶了幾十人逃離戰場。
不得不說,每一屆南院大王都厲害無比。
中路軍田重進嚇得就沒敢出去,只砍了一些契丹老百姓的腦袋,提著回去冒功。
西路軍那邊,潘美、楊業出去之後,幽雲十六州佔了雲中四個州,應該說是大捷。但遼軍主力是騎兵,等東邊的戰場一平定就迅速回師西線,然後大宋西路軍的補給跟不上,潘美只能後撤,楊業就打掩護。
最後西路軍逃了一部分回來,楊家將全軍覆沒,楊無敵兵敗被俘,關在昊天塔絕食殉國而死。
兩次大戰,兩次慘敗!
之後,大宋就被人家打慫了。
可是你不打人家,人家就要來打你,太宗皇帝兩次進攻燕雲十六州失敗,蕭綽蕭太后也不是一個善茬子,哪裡會忍耐。
景德元年,遼以收復瓦橋關為名,深入宋境。
名將蕭撻凜攻破遂城,力攻定州。
宋廷朝野震動,真宗畏敵,欲遷都南逃。
幸好蒼天保佑,大宋走了狗屎撸ぶ萸熬以伏駑射殺了遼南京統軍使,蕭撻凜頭部中箭墜馬,遼軍士氣受挫,蕭太后等人聞撻凜死,痛哭不已,為之輟朝五日。
寇準趁機發起和談,這才有了澶淵之盟。
然後,宋遼邊境便有了長達近百年的相對太平。
王禹和李忠你一言我一語將往事道來,說及稱臣納貢之語,幾個漢子無不義憤填膺。
特別是阮小七,本就是無法無天的性子,知道了這段屈辱歷史,更是對宋庭唾棄了三分。
眾人繼續往北去,可不等他們渡河,身後卻是揚起陣陣煙塵。
看那規模,應該有十數騎。
“先藏起來,見機行事。”
王禹一聲令下,六人便找好藏身之所,各持著利器,虎視眈眈。
來人果然是遼國騎兵,烏泱泱一群人。
只見那為首的騎將剃著地中海髮型,因為天熱,將頭盔給摘了下來,只穿一身輕甲。
餘下十三騎也是大差不差。
這些騎兵就像驅使著雞犬一般,驅趕著三十來人,這些人裡大都是年輕女子,也有些少年男子,穿的都是宋人裝束,個個哭哭啼啼。
很明顯,這是從大宋的地界打草谷回來的。
什麼叫打草谷呢?
這是指遼國軍隊打著放馬的藉口,到處去劫掠,作為軍餉。這裡的“草”,是餵馬的飼料;這裡的“谷”,是士兵食用的糧食,合起來稱為“草谷”。
遼國建國初期,在設立軍隊編制時,就預設了打草谷的功能,“正軍一名,馬三匹,打草谷、守營鋪家丁各一人”。
打仗、打草谷、守營鋪,大家各司其責,保證不亂套。
武松、阮小五、阮小七一見,立刻躁動起來。
王禹伸手往下一按,讓他們稍安勿躁。
“我以兩口飛叉攻那騎將,剩下五口飛叉可殺五人,飛石殺傷力雖然不足,卻能將人給擊下馬來,你們務必速戰速決,不要放走一個契丹人。”
“諾!”
“諾!”
“騎將那邊我來應付,另一邊你們做好準備。看我飛叉再做動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騎將越來越靠近之際,王禹猛地躍出,雙手齊震,手裡的飛叉化作兩道亮光取那騎將首級。
那騎將倒也了得,手裡的短刀往上一舉,竟然將一柄飛叉給格擋了下來,可他顯然沒有料到,另一柄飛叉刁鑽地暴射而至,瞬間洞穿了前胸。
重重摔下馬來。
“咻咻咻……”
飛叉連射,五個契丹騎士,應聲落馬。
然後又瞬間打出飛石泥丸,於此同時,武松、阮小五、阮小七已經飛撲了上去。
特別是武松,一手持小盾,一手持刀,只一個衝擊,將那騎士重重撞下馬來,也不理會死沒死,又一個飛撲,一刀竟然將另一名騎士給梟了首。
阮小五、阮小七沒這等恐怖的實力,可殺起人來,也絲毫不差。
僅僅半分鐘的時間,十三個契丹騎士就身首異處。
沒有一個成功逃遁。
而那些被俘的漢人男女連驚訝都還沒發出。
“咦!”
王禹往那騎將方向走去,嗤笑道:“原來還沒死。”
飛叉洞穿了前胸,只要不拔出來,人其實是能活一段時間的。
況且,這騎將也非尋常士兵,顯然也是煉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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