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49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不管怎樣,拿下林沖是值得的。

  收回往西邊眺望的目光,王禹又思慮起旁邊陪著自己巡視山頭的白衣秀士。

  王倫背後的靠山是柴進,而柴大官人在江湖上聲名顯赫,需要給他幾分薄面。

  要知道,在荒山野嶺間創業,可不容易。

  別看做的是無本的買賣,其實要花的錢海了去了。

  佔山為王,養上三五百個嘍囉,每天人吃馬嚼就是一大筆銀子,要是再修修山寨水寨,地主也要破產。

  清風山、桃花山,其實只算小打小鬧,花不了多少錢。

  取自劉高的那些錢糧就夠一年半載的消耗了。

  但梁山不一樣,這片水域能養個上萬人馬,需要大量投資才行。

  王倫得柴大官人資助,自身也是個落第的秀才,家中資產頗豐,這才將梁山公司成功開辦了起來。

  後來晁蓋上山做了第二代董事,有生辰綱十萬貫的投入,梁山方能風風火火。

  再到宋江手裡,“沒遮攔”穆弘入夥了不少家財,後來李應將全部資產做了投資,又取了祝家、扈家的全部資產。

  這才聚攏了六七萬兵馬。

  沒有錢、沒有糧,你當山上的嘍囉都是喝西北風的啊!

  ‘錢糧啊!’

  四千兩銀子其實只算杯水車薪。

  王禹凝重地搖搖頭,現在山上幾乎是一窮二白,這創業的艱辛還是交給王倫去做吧,到時候來摘桃子,豈不舒服。

  別看王倫文不成武不就的,其實在種田、建設上還是很有一些手段。

  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的梁山山寨,可是他一手一腳、一磚一瓦建出來的。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霸。

  種田才有稱王稱霸的可能。

  這王倫也算是個專業人才了。

  “王倫兄弟。”

  王禹指著湖邊深水港灣:“我們佔據水利,該造些戰船才好,最好是能在近海航行的大船。你認為如何?”

  “戰船?還需要近海航行?”

  王倫皺著眉頭沉吟了一下,苦笑道:“製造戰船可不容易,首先是木料,需要硬木,先陰乾個十年八年,有了材料,還需要造船的行家,寨子裡真沒這個條件。”

  一句話,就能看出一個人的能耐了。

  他是真懂!

  王禹當即道:“造船大師我去尋來,你留心收集造船的材料,一年半載我便能將他請上山來。”

  此人便是“玉幡竿”孟康,如今便在遼國飲馬川落匪。

  王倫不敢反駁,只能應承道:“是,我多多留心收集便是。”

  “不要擔心錢糧的問題,我很快便要走一趟遼國,去做些買賣。”

  “遼國?”

  王倫很是驚訝,想那柴大官人世代居住在滄州,經營的是榷場互市的貿易,進口遼國的馬匹、皮毛、老山參、牛羊等,出口茶葉、布匹、瓷器等,這才攢下無邊的財富。

  “哥哥是準備走私,還是榷場互市?”

  “我有成熟的渠道,你不必多問,只等我歸來便大興土木就是。”

  交代了王倫好生建造山寨,不要浪費民力。

  然後取來藏在曹正茅店地窖下的四千兩銀子,留下史進、阮小二經營山寨,帶著武松、李忠、阮小五、阮小七便往李家莊趕去。

  李應一聽王禹的計劃,當即拍板。

  “兄弟你是有大能耐的,這條商路交給你我才放心。杜興……”

  “小的在。”

  “你親自去一趟遼國,將整條商路大大小小的細節、牽扯,都交代清楚。”

  “是!”

  “兄弟,你手下這些可夠用?不若我讓欒教頭也去一趟?聽說現在遼國也亂得很,各地都在造反呢!”

  大宋氣數未盡,遼國真是到了亡國的時候了。

  大遼,真的已經不是一百年前那個九千騎兵就能硬撼太宗十萬大軍的大遼了。

  上一任皇帝耶律洪基在位四十年,先有重元之亂、後有耶律乙辛擅權亂政,而他忠奸莫辨,賜死皇后蕭觀音,又軟禁皇太子耶律濬,遼朝政治進一步腐朽。

  同時,他又崇奉佛教,虛耗國力,使社會矛盾進一步激化。

  而且耶律洪基堅持對宋通好,臨終前仍不忘囑咐子孫“南朝通好歲久,汝性剛,切勿生事”。

  到了當今天祚帝,朝堂內更是不堪,東北又有女真人崛起。

  亡國其實就在眼前。

  和李應細細一番謩潱加X這是一場潑天的富貴。

  大慫賣官鬻爵,吏治混亂,遼國更是不堪,正是英雄豪傑縱橫之時。

  “還是讓欒教頭陪你去一趟吧!”李應再度建議。

  王禹卻認為大可不必:“哥哥,如今祝家莊有魚死網破的趨勢,你一人在莊上,沒人幫襯可不行。欒教頭實力非凡,可不能動。”

  李應對祝家莊也有些頭疼,兩個莊子的體量放在那裡,若是掀了桌子械鬥一場,那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他微微一嘆:“欒教頭是請來做教頭的,他會參合進爭鬥嗎?”

  “哥哥勿急,我去找他喝酒。”

  這餐酒,欒廷玉喝得好不過癮,只覺與王禹之間又多了層羈絆。

  王禹也說了自己的顧慮,欒廷玉藉著酒勁拍著胸膛保證,祝家若是來犯,那便叫他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搞定了欒廷玉,王禹又去扈家莊聯誼,安撫了扈三娘兄妹。

  至此,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只等著搞錢了。

  至於武松安頓好了兄長,不必去提。

  陽春三月,老黃曆記載:今日宜出行、開市、上樑、安葬。

  王禹、武松、李忠、杜興、阮小五、阮小七,並商隊十餘人,一路往北而去。

  北去遼國,滄州是越不過去的所在。

  滄州橫海郡的柴大官人雖然在江湖上,有偌大的名頭,但他的名聲其實是不如那頭鐵獅子的。

  滄州,如今的標誌性建築便是“鎮海吼”鐵獅子,高有數丈,重達數十萬斤。

  古時,此地常有海水倒灌之災,於是當地人集資捐錢鑄造了一隻鐵獅,又有佛門高僧在其腹腔內滿鑄《金剛經》文,用以鎮遏海嘯水患。

  一日,海中惡蛟作怪,浪高濤急。鐵獅大吼一聲,騰空與惡蛟相鬥,終以蛟龍敗不復出,海患遂除。

  從此,鐵獅子即被稱為鎮海吼,鎮壓滄州,邪魔外道不敢侵犯。

  雖是傳說,但這畢竟是“水滸”世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王禹自是來祭(探)拜(尋)一番。

第63章 打點滄州上幽州

  鐵獅子之高大、威猛,超乎王禹的想象。

  前世那隻鐵獅子,便超五米高,眼前這隻鎮海吼,更是頂天立地了,人站在它面前,只能堪堪達到它的腳背。

  如此巨物,也不知是怎麼鑄造而成的。

  怎麼看都不應該是大慫朝的造物。

  ‘宋朝要是有這樣的鑄造技藝,早該一統九州了。’

  ‘這個世界還是需要深入探索啊!’

  ‘煉炁士、修仙者,這鐵獅子必然與他們有關。’

  一個超出時代的鋼鐵造物展現在面前,你能讀懂隱藏的許多東西。

  至於傳說中能鬥敗海獸、鎮壓邪魔的威能,王禹暫時看不出來。

  不管怎麼說,自己這一行都是魔星轉世,大概也和邪魔有關吧!

  沒反應總比有反應要好。

  王禹打卡成功,要是文采斐然,倒也能賦詩一首,可惜他那童生都是花了錢的。

  抄詩又沒處抄,只能作罷。

  “王禹兄弟,這滄州是北上的關鍵要地,你陪我去拜見杜府尹。按照輩分,他是我的堂兄,還未出五服。”

  杜興解釋道:“這些年因為有這層關係,我們才能在滄州一路暢通。不過,我聽說他要升任去東京做京官了,後來者也不知怎樣,但不管如何,也就是多花銀子罷了。自府尹以下,每年按照官職大小,都有一筆獻金,不管府尹怎麼換,不妨礙我們賺錢。”

  不管是做榷場互市的貿易,還是做海咦咚降馁Q易,這滄州是繞不開的一道門戶。

  至於杜興口中的杜府尹,他叫杜充。

  哲宗紹聖年間的進士,累次升遷至考功郎、光祿少卿,後出任滄州知府。

  直至靖康初年,又復知滄州。

  再後來,宗澤死於任上,他便代為東京留守。

  但杜充害怕和金軍打仗,先是全部放棄了抗金起義不斷的河北各地,以致河北所有起義都被金軍鎮壓,由此徹底丟掉了三分之一的土地。

  建炎三年,南逃建康府,丟掉了長江以北的所有宋朝領土,卻被拜為右相,旋為江淮宣撫使駐守建康。

  未幾,金兵渡江,遂降。

  紹興七年,任金朝燕京三司使。紹興九年,遷燕京行臺右丞相。《紹興和議》簽訂時,死去。

  如此人物,你要說他無能,他又格外的有手段、有能耐;你要說他有能耐吧,他又不能救國救民,力挽狂瀾於既倒。

  終究是德不配位的庸碌之臣。

  王禹拿著名單,掃視一番後,問道:“杜興兄弟,你這堂兄只拿五千兩?”

  對於一個正四品的地方大員來說,每年五千兩的賄賂簡直就是白菜價了。

  杜興笑道:“這不有關係嘛!要是沒這層關係,那走私可就不賺錢了。你別看那匹烏雲踏雪呷|京能賺個三五萬兩銀子,其實上下打點,賺到的也不多。而且,那樣的寶馬可遇而不可求,三年也只尋到了那麼一匹。”

  王禹迅速將滄州府的賄賂金額計算了出來,也就一萬兩出頭,這個數額,怪不得李家莊僅僅十來年就趕超了扈家莊,能與祝家莊抗衡。

  這就是非法貿易帶來的暴利啊!

  二人並未見到這位杜府尹,一個幕僚便打發了杜興這個堂弟。

  當然,此人每年拿五千兩銀子,卻也做事,文書、公驗,以及上下的打點,都能借著他的名義去做。

  在王禹看來,這個杜府尹簡直就是北宋祁同偉,有忙他是真幫啊!

  可隨著杜興這一路打點下來,王禹對大宋地方官府有了真正清晰的認知。

  就說這滄州府,它是河北東路所轄的十一個州中,人口最多的州府,也是軍隊最多的州府。

  可如今眼前的景象,配不上他的軍事地位。

  甚至可以說,滄州這個軍事重地已經徹底糜爛了。

  你從林沖看守的草料場便能管中窺豹。

  官府不重視滄州的草料場難道是因為太平盛世、無外寇入侵之患嗎?

  事實恰恰相反,滄州不僅有兵患,還常年發生小規模的戰事。

  滄州地處河北東路河間府,常年受到契丹人的侵犯,軍事物資非常緊缺,草料更是戰爭的重要儲備。

  糧草糧草,糧是人吃的,草便是馬、騾、驢等的糧食,沒有這些騎乘工具代步,你拿什麼抵抗契丹人?

  可偌大的草料場竟然只有一個老軍在看守。

  陸謙幾人更是沒什麼猶豫的,一把火就給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