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大師
“娘娘。”
劉策的表情很嚴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您可不要太樂觀,醫生講究望聞問切,臣只瞧您這一會,就看得出來,您這是積勞成疾,想必最近半年,心悸失眠、胸悶少食,都是常有的吧?”
劉策這話一出,馬皇后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最近半年確實經常出現這種情況。
或者說,這一兩年都有,只是最近幾個月越發嚴重了。
尤其是前陣子朱雄英病危,她幾天幾夜沒閤眼,心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上氣,吃不下飯。
她擔心朱元璋和朱標惦記她的身體,一直隱藏得比較好,加上她自己也覺得是因為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所以一直沒有太當回事。
但現在劉策一眼就看出來了,連問都不用問。
馬皇后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你果然是神醫,看得非常之準,但我覺得這只是一些老毛病,沒什麼大問題。”
“老毛病?”
朱元璋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妹子,這怎麼能算是老毛病呢?連覺都睡不好,吃都吃不好,那時間長了身體不都拖垮了?”
他猛地轉向劉策:“劉策小子,你趕緊給咱妹子看看!絕對不能耽誤!”
朱標也跟著說:“劉先生,母后的身體就拜託你了,你需要什麼藥材、什麼人手,儘管開口。”
朱雄英更是拉著劉策的袖子,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劉先生,你快救救我皇祖母,雄英求求你了。”
很顯然,這祖孫三人都急得夠嗆,對於馬皇后的身體也是非常關心的。
第24章 老朱慌了
馬皇后被這一家子弄得又暖又無奈,拍了拍朱元璋的手安慰道:“沒事的,重八,不用太擔心,劉策不是說了嗎,就是積勞成疾,休息休息就好了。”
劉策搖了搖頭,表情比剛才更嚴肅了。
他看著馬皇后,一字一頓地說:“娘娘,如果您信得過我,那就請聽我一言,積勞成疾的病,往往是一點一點地壓垮人的。
就像滾雪球一樣,剛開始看著不大,可這雪球越滾越大,若是中途不截下來,等滾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就誰都攔不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以您現在的身體狀況,若是不加以調理,不出三年,只怕您這條命都要保不住了。”
不出三年。
這四個字像四把錘子,一下一下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朱元璋的臉刷地白了。
他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千軍萬馬之中取敵將首級,朝堂之上殺伐果斷從不手軟,天塌下來他都不帶眨眼的。
可此刻,聽到不出三年這四個字,他的手開始發抖了。
不是害怕,是恐懼。
是一種失去至親之人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這輩子失去過太多人了。
父母、兄弟、朋友、戰友,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他。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以為自己的心已經硬得像鐵石一樣了。
可當劉策說出不出三年的時候,他才發現他怕,他怕得要死。
他怕失去馬皇后,怕失去這個從他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就跟著他、忍著燙傷給他帶餅,陪他吃盡苦頭、陪他出生入死、替他在無數個深夜裡點亮燈火的女子。
“劉策!”
朱元璋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眼眶已經泛紅了:“你給咱治!你一定要給咱治好咱的妹子!你要什麼咱都給!
你要黃金咱給黃金,你要官職咱給官職,你就是要封王咱都給你封!只要你能把咱妹子治好!”
劉策繃不住了,封王這話都說得出來,老朱這是真慌了啊。
朱標也站不住了,上前一步,深深地向劉策行了一禮。
堂堂太子殿下,向一個七品都沒有的小小雜役行如此大禮,這在洪武朝還是頭一回。
“劉先生,母后的病就拜託你了,本宮求你,無論如何都要治好母后。”
朱雄英更是直接哭了出來,拉著劉策的袖子不放,一邊哭一邊說:“劉先生,你快救救我皇祖母,我求求你了,皇祖母對雄英最好了,雄英不能沒有皇祖母...”
孩子的眼淚滴在劉策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馬皇后看著這一家子,丈夫急得眼眶通紅,兒子彎腰行禮,孫子哭成淚人。
一時間,她的心裡也是又暖又酸。
她伸出手,摸了摸朱雄英的腦袋,又看了朱元璋一眼,輕聲說:“你們都別這樣,劉策不是說了嗎,要調理,又不是沒得治,你們這樣,倒把劉策嚇著了。”
劉策倒不至於被嚇著,一個敢和朱元璋對著幹的人,怎麼可能會被這點場面嚇到。
他拍了拍朱雄英的手背,語氣溫和但堅定:“太孫別哭,有我在,娘娘是不會有事的。”
然後他看向朱元璋,正色道:“陛下,娘娘的病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所以治療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
我需要時間,至少三個月到半年的調理,甚至更長,但只要陛下和娘娘配合,臣有把握讓娘娘恢復健康。”
朱元璋連聲說:“配合配合配合!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你說吃什麼藥就吃什麼藥!你說不讓幹什麼就不讓幹什麼!咱全聽你的!”
劉策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馬皇后,開始詳細地交代治療方案:“娘娘,從今天起,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休息。
您這病,說白了就是累出來的,您要是不肯歇,臣就是給您開仙丹也沒用,這點肯定是沒得商量。”
“第二,飲食要改,油膩的、辛辣的、生冷的,都不能吃了,多吃一些清淡的、易消化的,粥、湯、蒸菜為主。”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
劉策看著馬皇后,一字一頓地說:“娘娘,您不能再操心太多了,我知道您放心不下陛下,放心不下太子,放心不下太孫,放心不下後宮大大小小的事。
但您得明白一個道理,您要是把自己的身體累垮了,您還怎麼照顧他們?您好好活著,就是對他們最大的照顧。
如今大明朝已經欣欣向榮,陛下乃萬古不見之聖君,太子殿下也是千古未有之英明,太孫更是聰慧至極,未來前途無量,娘娘您也不必太過操心,也該享受天倫之樂,享受生活了。”
馬皇后沉默了好一會,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
朱元璋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這會插嘴道:“妹子,你聽見沒有?劉策說得對!你好好養病,宮裡的事你不用管,有咱呢!
咱雖然不會管後宮那些雞毛蒜皮的事,但咱可以讓別人管!你什麼都不用操心,你就給咱好好歇著!”
朱標也趕緊表態:“母后,兒臣也會時常去看您,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後宮的事務也不必太操心了。”
朱雄英仰著臉,眼淚還沒幹,奶聲奶氣地說:“皇祖母,雄英以後不調皮了,雄英聽話,皇祖母別生病了。”
馬皇后被這一家子弄得眼眶也紅了,伸手把朱雄英摟進懷裡,聲音有些哽咽:“好好好,皇祖母聽你們的,都聽你們的。”
劉策也不囉嗦,直接走到一邊的桌子上,取出筆墨紙硯,開始寫藥方。
這藥方是剛在系統換來的,價值一百積分。
看著不算很便宜,但作為中藥方,是能一直用的,不是和西藥一樣,換完吃了就沒了,所以還是很有價值的。
他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字跡工整。
方子是調理氣血、安神定志的,以古方為基礎,加減了幾味藥,系統出品那是肯定沒問題的,療效肯定也是槓槓的。
寫完之後,他把方子遞給朱元璋:“陛下,這是給娘娘調理的方子,一日一劑,水煎服,早晚各一次,先吃七天,七天後臣再看情況調整。”
朱元璋接過方子,像接聖旨一樣小心翼翼,疊好收進袖子裡。
然後他站起身來,看了看窗外已經徹底黑下來的天色,對馬皇后說:“妹子,咱陪你回去,今天早點歇著。”
馬皇后應了一聲,在朱元璋的攙扶下站起來。
朱標和朱雄英跟在後面,都生怕馬皇后出什麼問題。
劉策的一番話,算是徹底把這祖孫三人給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第25章 豐厚的封賞
馬皇后被朱元璋等人如同護送國寶一般送回宮的時候,一路上前呼後擁,排場大得不像話。
朱元璋親自扶著她的胳膊,朱標跟在後面,朱雄英也非要跟著,一家老小齊上陣,把馬皇后圍得嚴嚴實實。
馬皇后被他們弄得哭笑不得,幾次想說自己能走,但每次剛開口,就被朱元璋一個眼神瞪回去。
“妹子,你少說話,走你的路。”朱元璋的語氣不容置疑。
馬皇后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任由他們擺佈。
她心裡清楚,這是劉策那番話把這一家子嚇著了。
不出三年,性命不保,這話誰聽了不害怕?更何況是朱元璋。
回到宮中,朱元璋親自把馬皇后扶到榻上坐下,又親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然後他直起身,轉身就對身邊的太監吩咐:“去太醫院,把院使給咱叫來。快!”
太監一溜煙跑了。
朱標在旁邊站了一會,見馬皇后臉色尚可,才稍微放心,輕聲說:“母后,兒臣先去處理政務,晚些再來看您。”
馬皇后點了點頭:“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朱標走了。
朱雄英被留在馬皇后身邊,小孩子乖得很,坐在馬皇后身邊不吵不鬧,時不時抬頭看看皇祖母的臉色,懂事得讓人心疼。
不多時,太醫院院使和院判一路小跑著來了。
兩人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進了門就跪下行禮。
朱元璋沒讓他們起來,直接開口:“都別整這些虛禮了,都給咱起來,給皇后悦}。”
院使和院判對視一眼,心裡都打鼓。
皇后怎麼了?太孫這個要命的病剛好,怎麼又輪到皇后了?
但他們不敢多問,上前小心翼翼地給馬皇后悦}。
粤撕靡粫菏沟拿碱^越皺越緊,院判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兩人輪番粤艘槐椋值吐暯涣髁藥拙洌会嵬酸醿刹剑匦鹿蛳隆�
“陛下。”
院使硬著頭皮開口:“皇后娘娘的脈象細弱而數,節律不齊,是積勞成疾、心血虧耗之象,臣斗膽請問,娘娘最近是否常有心悸失眠、胸悶少食之症?”
朱元璋哼了一聲:“你們倒也能看出來。”
院使連忙說:“臣等無能,未能及早發現娘娘的病情,請陛下恕罪。”
“行了行了。”
朱元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咱問你們,這病怎麼治?”
院使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地說:“回陛下,娘娘此症當以調理氣血、安神定志為主,臣建議以歸脾湯為基礎方,加減幾味藥,先服七日,再看情況調整。”
朱元璋聽完,沉默了兩秒,忽然問了一句:“咱妹子這病,要是不治,能撐多久?”
院使愣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他偷偷看了馬皇后一眼,又看了看朱元璋那張黑沉沉的臉,聲音發顫:“回陛下,娘娘的病情若是好好調理,應當還能維持,若是不治,臣不敢妄言。”
“咱讓你說!”朱元璋一拍桌子。
院使嚇得渾身一抖,磕磕巴巴地說:“若是...若是不加調理,以娘娘現在的身體狀況,三年之內...恐有不測。”
和劉策說的一模一樣。
朱元璋盯著院使看了幾秒,然後一擺手:“滾下去吧。”
院使和院判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朱元璋坐在馬皇后身邊,握著她的手,半天沒說話。
馬皇后看著他,輕聲說:“重八,你別太擔心了,劉策不是說能治嗎?他既然能救雄英,就一定能救我。”
朱元璋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妹子,你得好好配合劉策治病,咱不能沒有你。”
馬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沒有再說安慰的話,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如好好活著。
這一夜,東宮的偏院裡,劉策躺在搖椅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想著明天的事。
明天就要搬出東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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