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15章

作者:暗黑大師

  屋子裡安靜極了。

  燭火跳了跳,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手裡的茶杯已經不燙了,但他一直沒放下,就那麼攥著,指節泛白。

  他看著劉策,目光裡的惱怒、不耐煩、審視,一點一點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有感動,有震撼,有一種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的、被人用真心觸碰到的感覺。

  朱元璋這輩子見過太多的人了。

  阿諛奉承的,口蜜腹劍的,陽奉陰違的,面忠心奸的。

  他見過太多人對他笑,但他分不清那些笑容底下藏著什麼。

  他見過太多人向他表忠心,但他知道那些人忠的不是他,是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

  可劉策不一樣。

  劉策從來沒有對他笑過,不是那種討好的笑。

  劉策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句恭維話,不是那種肉麻的恭維。

  劉策甚至不怕他,不怕他的權力,不怕他的威壓,不怕他的屠刀。

  這樣的人,說的話,是真的。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馬皇后和朱標都沒有出聲,他們知道朱元璋在想事情。

  朱雄英也很懂事地沒有鬧,安安靜靜地靠在馬皇后身邊。

  終於,朱元璋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和平時那個威風凜凜的洪武皇帝判若兩人。

  “劉策,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心話?”

  劉策看著他,沒有躲閃,沒有猶豫:“句句真心,如有半句假話,天誅地滅。”

  “你真的就這麼想當大夫?比當官還想的?”

  “比當什麼都想。”

  “咱要是給你一座金山,讓你別當大夫了,你幹不幹?”

  劉策笑了:“陛下,金山能救人之病嗎?”

  朱元璋愣了一下。

  “金山只能救窮鬼,卻治不好疾病。”

  劉策搖了搖頭:“但我能,我這一雙手,能救人命,您給我再多的錢,我也買不來這個本事,買不來這份心,所以金山我不換。”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重,像是把今天所有的火氣、無奈、惱怒,全都嘆了出去。

  “行。”

  朱元璋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味道:“算你小子有種,咱不逼你了,逡滦l你不當就不當吧,要是真把你砍了,咱可就真成不講道理的暴君了。”

  劉策心中一鬆,但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微微拱了拱手:“多謝陛下成全。”

  “不過你小子也別太得意。”

  朱元璋話鋒一轉,用手指點了點劉策:“咱告訴你,咱不是因為你怕了才不逼你的,天底下還沒人能讓朱元璋害怕,咱是因為你說的那些話,讓咱覺得你小子是個真性情的人,加上你的功勞,這才成全了你。”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過了一會,他才繼續說:“咱這輩子,見過太多人了,真心實意為別人著想的,咱沒見過幾個,你算一個。”

  馬皇后在旁邊輕輕點了點頭。

  朱標也微微頷首。

  劉策笑了笑,抱拳說道:“陛下過獎了,臣就是個大夫,該做的事而已。”

  朱元璋擺了擺手:“別跟咱來這套,該做的事?太醫院那些人也是該做的事,他們怎麼沒做到?他們跪在外面等死的時候,你怎麼站出來把雄英救活了?

  別跟咱說什麼該做的事,都是混蛋話,這世上該做的事多了去了,能做到的沒幾個,你能做到,那就是你的本事,咱看重的就是你這點。”

  這話說得太重了,重到劉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朱元璋也沒給他接話的機會,繼續說道:“你不願意當逡滦l,咱不勉強你,但咱也不能讓你白乾,你救了咱的大孫,功勞卓著,咱得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劉策眼睛一亮,等的就是這句話啊!

  不過他臉上沒表現出來,反而故作淡定地拱了拱手:“陛下,臣確實有個不情之請。”

  “說。”

  “臣想開個醫館。”

  朱元璋挑了挑眉:“醫館?”

  “是。”

  劉策點了點頭:“臣這輩子就這一個願望,開一間醫館,安安心心地給人看病,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誰來我都看,能救一個是一個。”

  朱元璋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就這?”

  “就這還不夠麼?”

  劉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陛下若是能賞臣一些本錢,那就更好了,您也知道,臣就是個太醫院的小雜役,一點積蓄都沒有。

  您就算賜臣一個宅子和門臉,臣也沒有錢買藥,連抓藥的人都僱不起,而且在皇城這一片地方,哪個不是有點權有點勢的?臣一點背景都沒有,肯定不行啊。”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管皇帝要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朱元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馬皇后忍不住笑了出來。

  朱標也是嘴角微彎,心想這位劉先生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連跟父皇要錢都要得這麼理直氣壯。

  朱雄英更是直接開口幫腔:“皇祖父,我覺得劉先生說得有道理,我看您也別賜他門臉了,乾脆讓他待在東宮多好,給劉先生封一個大官,給他俸祿。”

  朱雄英這話是有私心的。

  這段時間他和劉策玩得非常好,他發現劉策是一個非常有個性的人,面對他這個皇太孫,一點都不是那種低三下四的模樣,反而把他當成一個小朋友一樣,交往得非常不錯,還能哄他玩,還有那麼多好玩的招數。

  朱雄英不太想讓劉策走。

  朱元璋翻了翻白眼:“大孫,你就向著他吧,還讓他待在東宮當大官?想得美!就這小子的驢脾氣,你讓他留下,他都不帶留下的。

  咱是看出來了,他就是想給天下人治病,留在東宮的話,他這點願望不就做不到了嗎?真是個了不起的志向,可惜還得咱給他拿本錢。”

  劉策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朱元璋無奈地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行了行了,少跟咱玩心思,咱難不成是不講良心的不成?肯定不會虧待你小子的。”

  他靠在椅背上,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咱賜你黃金五百兩,夠你買藥僱人了吧?”

  劉策點頭:“夠夠夠。”

  “另外,賜你七品文林郎,算是個官身,再給你一塊御賜行醫金牌,見官不拜,免稅免役,不受官員調令。

  也就是說,除了咱和妹子還有標兒等幾個人,誰也不能隨便使喚你,你看上的病人你就治,看不上的你就不治,誰也不能拿官職壓你。”

第23章 馬皇后的身體暗疾

  劉策的眼睛越來越亮。

  然而這賞賜居然還沒完!

  朱元璋大手一揮:“等你醫館開張那天,咱親自給你寫一塊神醫的牌匾,讓人送去,掛在你醫館門口,看誰敢來找你的麻煩。”

  這話一出,連馬皇后都有些動容了。

  皇帝親自寫牌匾、親自送上門,這份恩寵在大明朝簡直無敵了。

  這哪裡是賞賜,這分明是把劉策當成了皇家的御用神醫,給他披上了一層誰也動不了的金鐘罩。

  劉策也是心中大喜。

  黃金五百兩那是實打實的錢,除非瘋狂揮霍,不然半輩子也花不完。

  七品文林郎雖然是個虛銜,但好歹是個官身,有俸祿。

  最值錢的是那塊金牌和那塊牌匾,見官不拜、免稅免役、不受官員調令,再加上朱元璋親筆寫的神醫二字,那簡直就是護身符中的護身符。

  以後就算遇到權傾朝野的大官,也得給三分面子。

  老朱這招高明啊。

  看起來除了金子和宅子之外,賞的都是虛的,但實際上給了劉策最大的保護。

  這樣一來,劉策就能安安心心當他的大夫,不會被亂七八糟的人騷擾。

  而朱元璋自己也得了一個可靠的神醫,以後老朱家有人生病,劉策感恩之下,必然隨叫隨到,拼盡全力。

  帝王心術,玩得明明白白。

  只能說老朱這腦子還是太超模了,瞬間把局面最大利益化。

  劉策當即躬身行禮,這一次他的禮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重:“臣多謝陛下賞賜!陛下隆恩,臣沒齒難忘!”

  朱元璋哼了一聲:“你小子,咱賞你這麼多東西,你也不肯跪下給咱磕個頭,而且你也不必再自稱在下了,你已經是七品文林郎了,稱臣就行了。”

  劉策哈哈一笑:“以陛下的心胸,怎麼會計較這下不下跪的小事呢?況且咱們大明朝也沒有強迫人家下跪的規矩嘛,反正臣已經惹了陛下多次不高興了,也不差這一次了。”

  朱元璋被他這副無賴樣子氣得又想笑又想罵,最後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咱是看出來了,你小子就不願意給人家下跪,骨頭又硬又倔。

  算了,不願意跪就不跪吧,以後見了咱也不用下跪了,強迫你小子也沒什麼意思,到時候還得和咱對著幹,搞不好把咱氣死。”

  劉策聞言,心中多少有點觸動。

  誰說朱元璋是暴君的?他暴有暴的道理,一旦他認可了一個人,並且這個人對他沒有威脅的時候,他確實是很大度的一個人。

  劉策正了正色,對朱元璋躬身一禮,聲音鄭重了許多:“臣確實不願意給人下跪,但是臣卻比那些表面下跪、心中暗藏心機的人好上百倍,陛下放心,陛下對臣如此恩遇,但有驅使,臣絕無二心。”

  這話確實是在表忠心。

  朱元璋聽了,心裡舒服了很多,看劉策也順眼了不少。

  但他還是嘴硬,哼了一聲說:“你小子也會說好聽話?還什麼但有驅使絕無二心?那咱讓你當逡滦l,你咋不聽咱的呢?”

  劉策理所應當地說道:“逡滦l也不是臣該乾的活啊,臣是一個醫生,陛下如果在治病救人這方面有什麼要求,臣必然拼死效勞,絕不懈怠。”

  說完這話,劉策的目光忽然從朱元璋身上移開,落在了馬皇后身上。

  馬皇后正一臉慈祥地看著他們鬥嘴,嘴角帶著笑,神色溫和。

  但劉策注意到,她的面色並不好看。

  不是那種明顯的病態,而是一種長期勞累、氣血虧虛的萎黃。

  眼袋很重,嘴唇的顏色也偏淡,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抽走了精氣神。

  劉策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

  “就如同皇后娘娘現在這樣。”

  劉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積勞成疾,臣現在就願意給皇后娘娘治療。”

  這話一出,本來還有些打鬧氣氛的屋內,氣氛頓時就變了。

  朱元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朱標手裡的扇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朱雄英瞪大了眼睛,看看劉策又看看馬皇后。

  朱元璋猛地站起來,三兩步走到馬皇后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都變了調:“妹子,你身體不好你怎麼不早說?什麼叫積勞成疾?你哪不舒服?”

  朱標也緊張地往前邁了一步:“母后,您身體不舒服嗎?”

  朱雄英更是直接跑過來,拉住馬皇后的衣角,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皇祖母,您生病了嗎?”

  馬皇后沒想到劉策忽然把話題扯到她身上,不由得無奈一笑,拍了拍朱元璋的手背,又摸了摸朱雄英的腦袋,語氣還是那麼溫和。

  “你們都別緊張,我身子好著呢,劉策就是誇張了,我沒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