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34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切勿衝動行事,將事態擴大,反而不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呂布,是他計劃中最鋒利的一把刀,但也最難掌控。

  前行的呂布,腳步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睥睨天下的眸子,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後的曹操。

  “你在教我做事?”

  這六個字,不帶任何情緒,卻比最惡毒的咒罵更讓人難堪。

  曹操的臉色瞬間僵硬。

  呂布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曹孟德,若非有郭奉孝為你謩潱闼銈什麼東西?”

  “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說罷,他再不看曹操一眼,轉身,一把撩開前方那厚重的帳簾,大步流星地踏入了中軍主帳!

  一股冰冷的殺氣,伴隨著帳外的風,瞬間灌滿了整個大帳。

  曹操站在帳外,臉色青白交加。

  只是轉瞬,便將所有的情緒盡數壓回心底,那張恢復了平靜的面容下,是深不見底的城府。

  他什麼都沒再說,整理了一下衣冠,緊隨其後,走入帳中。

  大帳之內,兗州刺史劉岱正高坐主位。

  他強作鎮定,面色卻掩不住蒼白與驚疑。

  當他看到帳簾掀開,呂布那張寫滿煞氣的臉出現在眼前時,心臟不受控制地猛烈一縮。

  緊接著,曹操、劉虞、陶謙……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魚貫而入。

  先前,這些人在他的傳召之下,不約而同地推脫沒來,又在此刻,以一種不請自來的姿態,聯袂而至!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劉岱的心。

  “你們……”

  劉岱剛要開口呵斥。

  呂布卻根本沒有看他,徑直走到了大帳正中央。

  他環視一圈,目光在那些驚疑不定的兗州將領臉上一一掃過,最後,那輕蔑的眼神,才落回到主位上的劉岱身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石交擊之聲!

  方天畫戟的戟尾被他狠狠地頓在堅硬的地面上,整個大帳都彷彿為之震顫。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這一聲巨響,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劉岱。”

  呂布終於開口,他沒有稱其官職,而是直呼其名,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審判般的森然。

  “你的‘妙計’,可真是讓呂某大開眼界。”

  他緩緩抬眼,目光如刀,直刺主位上的劉岱。

  “我呂布征戰半生,從未見過如此蠢不可及的攻城之法!驅趕病卒去攻城?那是山野流寇、亂臣僮硬艜玫南伦魇侄危 �

  “你堂堂大漢州牧,聯軍盟主,竟使出此等下三濫的戰術,你的兵書,可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羞辱!

  赤裸裸的,不留任何情面的羞辱!

  劉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呂布!你放肆!”他指著呂布,手指因憤怒而劇烈顫抖,“我乃漢室宗親,天子親封的兗州刺史!你一介武夫,竟敢如此辱我?!”

  呂布彷彿沒聽到他的咆哮,自顧自地向前逼近一步。

  “就因為你這一蠢招,我百萬聯軍,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那趙雲小兒,怕是正在城頭笑我呂布,竟與你這等蠢材為伍!”

  “更可笑的是,那張角妖道只需站在城頭,開啟城門,金光一閃,你派去送死的兵,就哭著喊著跪過去叫他活神仙!”

  “你堂堂一軍之主,逼著自己人去送死;他一個亂臣僮樱炊谀巧涎菥人婪鰝膽虼a!”

  呂布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響。

  “劉岱,你這哪裡是在攻城?你分明是在幫張角演一場‘天命歸他’的大戲!”

  “我且問你!經此一事,這天下百姓,是會更怕我們這支屠戮自家士卒的王師,還是會更怕他那個‘救苦救難’的妖道?!”

  “你這不是在剿匪!”

  呂布一字一頓,聲如寒冰。

  “你這是在資敵!是在助妖!”

  “你……”劉岱被這番誅心之言噎得說不出話,但隨即眼中燃起暴怒的火光,猛地嘶吼起來,“那十多萬士卒已染瘟疫,留在營中也是等死!我讓他們‘發揮餘熱’去消耗張角,有何錯?”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劉虞,語氣裡滿是怨毒:“要怪就怪你劉虞——你當初信誓旦旦說張角已死,妖患可平,我才敢定下此計!結果呢?這妖道一現身,你跑得比誰都快!現在你倒有臉回來?你臨陣脫逃的偽君子,也配談什麼剿匪除妖?!”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而沉痛的聲音響了起來。

  “奉先將軍,言之過重了。公山,你也別太過激動。”

  “我確曾誤判,此乃我之過。然妖道詐死,實乃其太過狡詐,但你不早就知道妖道沒死了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幽州牧劉虞緩緩站起身,他沒有看呂布,而是環視帳內眾將,臉上滿是悲天憫人之色。

  曹操站在角落,眼中閃過一抹微光,衝著劉虞的方向,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劉虞轉向劉岱,語氣沉重,“驅病卒赴死,本就有違天和,更失我朝廷仁德之名。”

  “我等興兵,乃為剿滅反伲矒崽煜隆?赡愦伺e,非但沒能傷敵分毫,反而將數萬心向朝廷計程車卒,親手推向了反俚年嚑I!如此作為,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親者痛仇者快?”劉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音量陡然拔高,“當初疫情爆發,皇甫將軍與眾州牧暴斃,中軍大亂時,你們人在何處?”

  他的手指劃過曹操、陶謙,字字如刀:“我第一時間召你們議事,曹操你說要整頓本部防疫,陶謙你那邊又是反僭噲D突圍,你要帶兵攔截,一個個都推脫不來!現在疫情稍緩,你們倒齊刷刷地來了,合起夥來指責我?”

  劉岱胸膛劇烈起伏,帶著一絲悲愴與憤怒:“這幾十萬兵馬,是我劉岱獨坐中軍、日夜操勞才穩定下來的!是我頂著瘟疫風險安撫士卒、排程糧草!如今局面剛穩,你們不思合力破敵,反倒揪著一點過錯百般苛責,良心何在?!”

  劉虞聞言,臉上沒有表現絲毫理解之情,反而流露出一絲更深的悲哀。

  “驅十萬自家將士赴死,怎能說是小錯?你我都是漢室宗親,當為世家表率!”他搖了搖頭,“我當初憤然離營,非為避戰,實不認可郭奉孝那水淹太行之毒計!此計一出,太行乃至黃河下游,百萬生靈,無論軍民,皆為魚鱉!我漢家天下,豈能行此滅絕之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視劉岱。

  “我那是為天下蒼生惜力,為我漢室存德!而你呢?公山!你是在親手,將民心,將天命,往那妖道張角的懷裡推啊!”

  “少來這套虛偽的仁義道德!”劉岱冷笑一聲,轉向呂布,語氣裡滿是譏諷,“呂布!你也別在這裝腔作勢!這大漢姓劉不姓呂!你一個外姓大將軍,管得了我劉家子弟兵?”

  他拍了拍腰間的兵符印信,底氣十足:“我乃大漢皇室宗親,天子親封的兗州刺史!你動我一下試試,這大將軍之位你還想不想坐了?”

  呂布眼神一沉,手中的方天畫戟微微顫動,顯然已是怒極。

  就在帳內氣氛僵持到極點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徐州牧陶謙,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一臉愁容地拱了拱手。

  “公山兄,伯安公,都少說兩句吧。”

  他看向劉岱,語氣充滿了無奈與現實的考量。

  “公山兄,不是我陶恭祖說你。你那病卒攻城之計……唉!”

  他重重一嘆,愁眉苦臉地繼續道:“如今營中流言四起,說我們這些為將的,視士卒性命如草芥。軍心浮動,人人自危啊!”

  “更要命的是,”陶謙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方才得到訊息,醫聖張仲景先生,因你驅趕病卒之事,已然怒極!他放出話來,若再有此事,他便立刻掛印而去!”

  “公山兄,你仔細想想!若沒了張神醫治疫,這大營裡剩下的幾十萬將士怎麼辦?一旦瘟疫復熾,誰能活?到時候,別說剿滅黃巾了,我們都得葬身在這太行山下啊!”

  “少用張仲景來壓我!”劉岱怒喝一聲,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帳內眾人,反將一軍,“你們嫌我作戰不利?好啊!”

  他掰著手指細數:“陶謙你有七萬徐州兵,呂布有二十萬幷州狼騎,曹操有五萬精銳,劉虞你也有六萬幽州軍——加起來近四十萬大軍!來來來,我把路讓開,你們自己帶著兵馬去打太平谷!”

  劉岱猛地一拍桌案,眼神決絕:“要指責我作戰不利可以!但想讓我放棄聯軍排程之權?痴人說夢!要麼你們自己帶著兵馬上前線破敵,要麼就老實待著聽我排程!想在我這裡挑事發難,沒門!”

  此話一出,帳內頓時一片譁然。

  其餘將校面面相覷,顯然被劉岱這破釜沉舟的態度驚到了。

  陶謙的臉色更是變得極為難看,他沒想到劉岱不僅不接招,反而把難題拋了回來。

  與呂布的武力威脅、劉虞的道德譴責相比,陶謙這番話原本是戳中所有人軟肋的殺手鐧,卻被劉岱這一番反駁懟得無從下手。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曹操,終於從角落裡緩緩走了出來。

  他沒有像呂布那樣咄咄逼人,也沒有像劉虞那樣痛心疾首,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對同僚的關切。

  “諸位,息怒。”

  曹操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彷彿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今日之事,非為私怨,實為公義。是為了這營中數十萬將士的性命,更是為了能早日剿滅逆伲天下一個太平。”

  他先是轉向劉岱,微微躬身,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公山兄於危難之際,坐鎮中軍,穩定大局,其心可勉,其勞可彰。”

  一句話,先肯定了劉岱的苦勞,讓劉岱那緊繃到極點的神經,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鬆動。

  然而,曹操話鋒一轉,語氣沉凝下來。

  “然!抗疫需上下同欲,作戰需軍令齊一。如今因前線之事,軍心浮動,將士離心,公山兄的號令,已難服眾,此乃事實。”

  “張神醫之心難安,眾將士之心難安,此亦是事實。”

  他每說一個“事實”,劉岱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他早就察覺到,這幫人今日齊聚於此,絕非單純指責那麼簡單。

  曹操沒有給他細想的機會,直接丟擲了他早已準備好的“解決方案”。

  “操,有一議。”

  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劉岱身上,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請公山兄暫將聯軍指揮之權重任,交卸出來。”

  “交卸兵權?!”劉岱瞳孔驟縮,對方的圖纸K於徹底暴露,他驚怒交加地嘶吼出聲,“曹孟德!你好大的膽子!”

  “如此,並非是要奪公山兄之權,而是請公山兄能專心安撫本部兵馬,並協同張神醫,主理全軍的防疫大事。這同樣是天大的功勞。”曹操彷彿沒聽到他的怒吼,繼續平緩地說道。

  “至於軍事攻伐,可暫由大將軍呂布總攬。”

  “後勤糧草、民夫排程,則請德高望重的劉幽州督管。”

  “我與謙公(陶謙),則從旁協理,負責各營策應,以及為張神醫蒐羅藥材等雜務。”

  他頓了頓,最後用一句看似體面,實則將所有後路都堵死的話,做了總結。

  “如此分工,各司其職,既可安撫軍心、凝聚全力,亦不傷公山兄的體面。待到攻克太平谷,疫病消弭之日,公山兄之功過,再交由朝廷與陛下明斷,如何?”

  話音落下。

  大帳內一片死寂。

  劉岱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渾身都在顫抖。

  他終於徹底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個看似忠厚的“曹阿瞞”玩弄於股掌之間!

  對方先前的所有指責,都是為了此刻奪權鋪路!

  “哈哈……哈哈哈哈!”

  劉岱突然氣極反笑,笑聲淒厲而瘋狂,充滿了絕望。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一個一個地點過眼前的眾人。

  他指著呂布,眼中滿是怨毒:“讓我向你這個匹夫交權?做你的春秋大夢!”

  他又指向劉虞,唾沫橫飛:“偽君子!你劉伯安滿口仁義道德,郭嘉掘了河堤你倒是去下游救災啊?你跑回幽州去幹什麼?虛偽至極!今日你也來湊這個熱鬧,無非是想分一杯羹!”

  他再轉向陶謙,臉上盡是鄙夷:“牆頭草!見風使舵的老狐狸!用張仲景壓我,原來也是你們早就串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