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33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但今日這些病患,毒性雖減,卻化為兩種症候。其一,高熱不退,咳血不止,此乃肺腑受損,熱毒攻心;其二,體生黑斑,神志昏沉,此乃血熱內瘀,氣血凝滯。”

  他放下筆,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已經調整了藥方,針對此二症,分別以白虎湯加減清肺熱,以犀角地黃湯化瘀血。但……”

  張仲景看向杜度,眼中帶著一絲醫者的急切。

  “藥方終究是死物,病患體質各有不同。我需要更多的病患來驗證藥效,進行微調,推演出適合大規模使用的藥方,杜度,你立刻帶人去中軍大營,將那些還能走動的輕症者,再帶五十人過來。”

  “是,師父!”

  杜度領命,匆匆而去。

  然而,不到半個時辰,杜度卻失魂落魄地跑了回來,臉上滿是驚恐與憤怒。

  “師父!師父!”

  他撲到張仲景面前,聲音都在顫抖。

  “中軍大營……快空了!”

  “什麼?”

  張仲景猛地站起。

  “劉岱……那個兗州牧劉岱!”

  杜度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他把所有染病的弟兄,足足十多萬人,全都趕到了陣前,讓他們去攻打太平谷了!他說……他說那是廢物利用,用他們的病體,去把瘟疫傳給反伲 �

  “混賬!”

  張仲景一生懸壺濟世,何曾聽聞過如此喪盡天良之言!

  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醫者,救死扶傷。

  為將者,愛兵如子。

  這個劉岱,竟然將十數萬活生生計程車卒,當成了可以隨意丟棄的“毒蠱”!

  這是在踐踏生命!更是在踐踏他作為一名醫者的信念!

  “蒼生何辜……遇此豺狼!”

  張仲景閉上眼,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能治癒疾病,卻無法醫治人心之惡。

  良久,他睜開雙眼,眼中的悲憫化作了冰冷的決然。

  “杜度。”

  “弟子在。”

  “立刻去見曹將軍的质抗谰啤8嬖V他,老夫就在此處救人。但若再有驅趕病患上陣之舉,老夫立刻掛印而去,這太行山的百萬軍民,是死是活,皆與我無關!”

  說罷,他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弟子,轉身繼續為案上的病人施針,只是那隻握針的手,青筋畢露。

  ……

  與此同時。

  曹操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一名斥候剛剛彙報完前線的戰況,便被曹操揮手斥退。

  “砰!”

  一隻盛著肉羹的陶碗被狠狠地砸在案几上,滾燙的湯汁四濺。

  “劉公山!匹夫!蠢材!”

  曹操的胸膛劇烈起伏,臉上一片怒容,青筋在額角暴跳。

  “如此作踐軍士,肆意揮霍人命,他這是要失盡軍心,自取滅亡!”

  “偷雞不成蝕把米!本就糜爛的局勢,被他這蠢行徹底攪成了死局!”

  他越想越氣,一拳砸在桌案上。

  “讓他過來治病,他不來!非要老子把張神醫送到他那金貴的帳子裡去!真把人送過去了,以他那猜忌多疑的蠢樣,把張神醫扣下當他一人的私醫,這百萬大軍的疫病,還治不治了?!”

  “哎!”

  曹操一聲長嘆,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最終化為深深的無力感。

  他轉過頭,卻看到质抗握谝慌裕盅e端著酒爵,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曹操這足以焚天的怒火與他毫無關係。

  曹操的火氣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他大步走到郭嘉面前,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奉孝!值此之時,你為何還笑得出來!”

  “大局糜爛至此,你我,都要成為天下人的笑柄了!”

  郭嘉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那雙看似醉眼惺忪的眸子裡,清明一片。

  “主公,為何不笑?”

  他輕抿了一口酒,聲音平淡。

  “劉岱愚蠢,才更顯主公之明智。”

  “聯軍潰爛,才更顯我等存在的價值啊。”

  他緩緩坐直了身體,那一瞬間,身上散漫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洞穿人心的鋒銳。

  “主公剛才,是不是在想,若這數十萬大軍由您來指揮,斷不至此?”

  曹操心頭劇震。

  彷彿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陰霾。

  他的怒火,他的不甘,他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被郭嘉這句話精準地剖析開來。

  是啊。

  他氣的不是劉岱的愚蠢,而是氣如此精銳的大軍,竟由這等蠢材掌控!

  他氣的,是自己空有匡扶天下之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群酒囊飯袋將大漢朝最後的元氣揮霍殆盡!

  曹操眼中的怒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驚異與審視。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质浚曇魤旱酶土恕�

  “奉孝,劉岱蠢行已壞大局……”

  他頓了頓,終於問出了那句藏在心底,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大逆不道的話。

  “何以救之?又何以……取之?”

  郭嘉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智珠在握的從容,和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主公,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皇甫老將軍暴斃,聯軍權柄已是中空,因此才輪得到劉州牧這等蠢材掌控軍權,您若還想剿滅太平道,拯救大漢,第一步,就必須讓劉州牧……不再發號施令。”

  曹操呼吸一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郭嘉彷彿沒有看到,自顧自地說道:“恰好,有人為我們送來了刀。”

  他伸出一根手指。

  “張仲景神醫。他因劉岱之舉震怒,已放出話來,若再有此事,他便掛印而去。主公,治疫乃全軍首務,此乃大義。誰敢因一己之私,壞了這百萬人的生路?”

  “主公可立刻派人,將此事告知剛剛返回後營的幽州牧劉虞、大將軍呂布,以及徐州牧陶謙。”

  “請他們一同去見張神醫,親耳聽聽神醫的怒火。借神醫之口,定劉岱之罪!屆時,我等順勢而為,聯合三位大人一同向劉岱施壓,以‘妨礙抗疫,動搖軍心’之名,請他讓出指揮權!”

  郭嘉眼中精光一閃。

  “屆時,大軍盡在主公與幾位大人掌控,才好行事。”

  曹操的心跳開始加速。

  郭嘉的計策,環環相扣,精準狠辣,直指核心!

  “這只是第一步。”

  郭嘉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壓得更低,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軍心已亂,必須用雷霆手段穩住。先徹底控制疫病營,將被張角那妖法治癒,卻沒來得及逃進太平谷的潰兵,全部抓回來……當眾毒殺!”

  “什麼?!”

  曹操大驚失色。

  “奉孝,此舉……”

  “主公!”

  郭嘉厲聲道。

  “必須如此!然後昭告全軍,張角妖法只是迴光返照,那些人看似痊癒,實則內裡早已腐爛,半個時辰內便會暴斃而亡!以此,才能破掉他那‘活神仙’的偽裝,斷了軍士們投敵的念想!”

  曹操沉默了,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好毒!

  好狠!

  “第三。”

  郭嘉的聲音愈發冰冷。

  “將所有疫病者徹底隔離,病重垂死者,立刻移出隔離區,送到張神醫那裡。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得病的人被送去醫治,而不是在營中等死。哪怕最終救不回來,也要死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如此,方可消除士卒對疫病的恐懼。”

  “第四,派精銳騎兵,立刻前往冀州各地,搜刮藥材,大軍疫病之禍,必須儘快解決!同時,向天下散播訊息,就說張角為煉邪法,在太行山釋放瘟疫,意圖屠戮蒼生!讓他從‘活神仙’,變成人人得而誅之的‘瘟神’!”

  “最後……”

  郭嘉的目光落在地圖上太平谷的位置,如同一條毒蛇盯住了獵物。

  “拿下兵權第一時間,全軍輪番進攻,日夜不休!絕不能給太平谷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

  曹操聽著郭嘉一條條毒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脊升起。

  眼前這個看似放浪不羈的年輕人,其心智之狠厲,手段之酷烈,簡直如同鬼魅。

  但他知道,郭嘉說的,全都是對的。

  在這亂世之中,想要救天下,就必須先有雷霆手段,後行菩薩心腸!

  “好!”

  曹操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所有的猶豫都化作了梟雄的決斷。

  “就依奉孝之計!”

第240章 蠢材不配坐此位!

  聯軍後營與中軍大營的距離,並不算遠。

  但此刻,從後營走向中軍主帳的這條路,卻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凝重。

  甲冑摩擦的鏗鏘聲,馬蹄踏過泥土的沉悶聲,自四面八方隱約傳來,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呂布走在最前方,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手中提著那杆標誌性的方天畫戟,周身散發出的煞氣令人心悸。

  曹操落後他半步,亦步亦趨。

  劉虞和陶謙跟在更後面,兩人神色複雜,交換著眼神,卻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奉先。”

  曹操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

  “今日之事,旨在奪權。”

  “劉岱畢竟是漢室宗親,兗州刺史,逼他讓出兵權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