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張飛蠢蠢欲動,卻耐著性子等自己點將。
牛憨雖低著頭,那緊握的雙拳卻顯露出他心中的自責;
田豐、簡雍、田疇、徐邈等人,則無不為這洛陽的詭譎風雲而眉頭緊鎖。
一股暖意自心底升起,隨即化作更深的警醒。
自踏入洛陽以來,雖被奉為核心,
可無論是在大將軍府的周旋,還是府門前的衝突,他更多時候是被局勢推著前行,被兄弟們護在身後。
袁紹、袁術、何進、張讓……
這些權貴之名如重重陰霾,幾乎要將他的鋒芒徹底掩蓋。
他劉備,劉玄德,難道真要一直倚仗兄弟之力,在這龍潭虎穴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嗎?
不,絕非如此!
他想起了涿郡起兵時的意氣風發,想起了轉戰南北的艱辛,想起了在戰場上與將士們同生共死的決心。
他劉備,亦是提得起雙股劍,在萬軍之中能取敵將性命的豪傑!
洛陽的權职祽鸸倘粌措U,但若因此畏首畏尾,失了銳氣,與困於池中之魚何異?
再說,張讓府邸,還能比他在冀州之地,帶著兄弟們轉戰千里,被黃巾各路大軍圍剿,來的更加兇險?
何況恩師風骨猶在眼前,他身為弟子,豈能一味示弱?
這念頭如驚雷劃過腦海,瞬間照徹了心中的迷霧。
劉備深吸一口氣,那雙總是蘊藏著仁厚與溫和的眼中,此刻竟迸射出如劍出鞘般的銳利光芒。
他霍然起身,帳內眾人的目光瞬間匯聚於他一身。
“明日之宴,”劉備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獨自前往。”
聽得劉備之言,眾人皆驚!
“大哥!”關羽、張飛幾乎同時出聲。
關羽上前一步,語氣沉凝:
“不可!張讓府邸,堪比虎穴狼窩。大哥孤身涉險,若有變故,我等如何接應?羽,必隨左右!”
張飛更是急道:
“大哥!讓那閹人擺佈,豈是英雄所為?俺老張這條命跟著大哥,刀山火海也去得,豈能讓你一人前去!”
劉備看著兩位義弟,心中感動,但意志愈發堅定。
“我意已決。”
劉備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
“雲長、翼德、惡來,你等勇武,我豈不知?”
“然洛陽非是戰場,人多未必勢眾,反易授人以柄。我獨自前往,示之以眨囡@從容。”
“縱有風波,我自有應對之策。此事不必再議!”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英雄氣概,竟讓關羽、張飛一時語塞,
只能面面相覷,雖心有不甘,卻也被這股氣勢所懾。
而一旁,田豐聞言,眼中掠過一絲驚異,隨即化為深沉的激賞。
如此膽魄、如此決斷,方是他認定的明主!
昔日冀州,他已見識過劉備愛民如子的仁心、胸懷天下的器度;而今入洛陽,又見他為恩師奔走盡孝的赤铡�
本以為這般仁厚之主,雖稍欠鋒芒,亦足可追隨。
可此刻,劉備單騎闖虎穴的膽氣,再度令田豐心折不已——他再一次為自己的選擇深感慶幸。
他田豐自詡忠貞,既認其主,便矢志不渝。即便劉備無此膽色,他亦願鞠躬盡瘁。
然而,為人臣者,誰不願主公英武非凡、氣概超群?
此刻他唯一隱憂,便是主公這難以遮掩的耀目光華。
田豐左右看看,端坐在他兩側的田疇與徐邈二人,已經被如此光華照的移不開目,眼含傾羨了!
若教洛陽其他质扛Q見,只怕將來門庭若市,盡是爭相投效的“鶯鶯燕燕”……
到那時,他田元皓,又該立於何處?
不過。
就在片刻後,劉備的話又打消了他心中疑慮。
只見他轉向田豐,臉上那決絕的英雄氣稍斂,換上了請教的神色,語氣也緩和下來:
“元皓先生,備雖決意獨往,然張讓、劉焉府中,具體該如何應對,尚請先生教我。”
田豐看著自家主公這般“獨斷於前,問計於後”的模樣,先是愕然,
隨即嘴角微微抽動,險些失笑,心中真是哭笑不得。
剛以為主公霸氣外露,轉瞬卻又來問策,這……當真令人莞爾。
但他迅速收斂心神,眼中更多了幾分認真。
主公能獨斷,亦能納諫,方是明主之相。
他沉吟片刻,捋須道:
“主公既然決意獨往,豐便建言一二。應對張讓,需不卑不亢。”
“彼輩宦官,貪財慕勢,亦畏清議。”
“主公可備薄禮,以示禮節,對其招攬,可虛與委蛇,萬不可做實承諾。”
“至於劉焉處,”田豐繼續道,
“彼為宗親,名聲清貴,主公可敘同鄉之誼,談及宗室艱難,天下動盪,表達憂國之心。”
“劉焉此人,素有雄心,或能引為外援,至少不至為敵。”
劉備仔細聽著,連連點頭。
田豐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
“然,無論宴席如何,我等首要之務,乃是營救盧尚書,並迅速離開洛陽。”
“豐有一‘金蟬脫殼’之計,或可助我輩成事。”
劉備精神一振:“先生請講!”
田豐點點頭,看向眾人,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我等既然不欲留在洛陽,那便發揮最大優勢。”
“洛陽雖好,卻非立業之地。最好能夠擇一邊郡籌劃,既可積蓄實力,又能避開朝堂紛爭。”
“但無詔離京,形同叛逆。而主動求之,又恐宦官使壞。不如——”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深邃,“讓其逼迫我等離京!”
見眾人凝神靜聽,田豐繼續道:
“主公可在之後的宴席中,故意表現出對洛陽之地的嚮往,暗示軍中兄弟需要安定,以混淆他人視線。更要適時誇讚大將軍何進英武,讓宦官誤認為您與大將軍繫結。”
“妙啊!”田疇忍不住擊節讚歎,“張讓最忌外臣與大將軍往來,若以為主公已投靠何進,必定心生忌憚。”
“正是此理。”田豐頷首,
“屆時張讓為除去隱患,必會設法將主公調離京城。我們便可順水推舟,既全了體面,又得償所願。此乃以退為進之策。”
徐邈若有所思:“只是這邊郡選擇,還需斟酌。既要遠離是非之地,又要利於發展。”
“幽州如何?”一直沉默的典韋突然開口,“俺聽說是主公故鄉,人心歸附。”
田豐搖搖頭:“恐怕不行,主公在幽州既有鄉黨,又有名望,陛下恐難答應。”
“幷州如何?”此時關羽問到,幷州乃是他老家,若能到幷州,也是好事。
“幷州刺史丁原為人強勢,又有董卓在側,只怕去了只能附其尾翼,成為其手中利刃。”
“涼州如何?”牛憨問到,他與張繡交好,聽說西涼都是熱血男兒,早想去見識。
“涼州尚可,但邊郡羌人難馴,若非沒了辦法,還是不去的為好。”
“那交州?”
“太遠!”
“蜀中?”
“太偏!”
眾人見田豐一一否決眾人提議,都不吭氣了,只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想聽聽他有什麼驚天想法。
只見田豐捻鬚微笑,目光掃過眾人,緩緩吐出兩個字:
“青州。”
眾人皆是一怔。
關羽丹鳳眼微眯:“青州?黃巾肆虐最兇之地?”
張飛更是直接嚷道:“先生莫不是說笑?那地方倏鼙裙佘娺多,去作甚?剿匪麼?”
田豐不慌不忙,眼中閃爍著洞悉時局的光芒:
“正因其亂,方顯英雄本色;正因其危,方有我輩用武之地!”
“更何況。”
“青州青州臨海,物產豐饒,本為富庶之地。如今雖被黃巾殘黨割據,但青州民風彪悍,多慷慨悲歌之士。”
“主公仁德,若能收黃巾降卒為己用,精加操練,可得一支勁旅!”
“最後。”
田豐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深意:
“朝廷對青州控制力最弱,鞭長莫及。主公若去,名為平亂,實則自主,可悄然經營,不受洛陽掣肘。”
劉備聞言,眼中精光爆閃,之前所有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田豐,鄭重一揖:
“先生深诌h慮,洞若觀火!備,茅塞頓開!”
第110章 落水牛。
田豐的“金蟬脫殼”之策既已定下,
眾人暫時算是在心中有了方向。
於是這幾日營中的氣氛為之一振,眾人也各自忙碌了起來。
唯獨牛憨,因為大哥嚴令,不得隨行入城,更不得招惹事端,所以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樂平觀大營。
起初他還能自得其樂,每日不是依靠【力劈華山】來增漲經驗,就是與典韋角力,再不濟還能拉著營中的將士們操練。
系統面板上的經驗值倒也“蹭蹭”地往上漲了些。
若在從前未遇劉備時,這般日復一日的平淡日子他倒也過得自在。
可自與幾位兄長結拜後,見過沙場烽火,歷過生死瞬間,心中那匹野馬早已脫恚�
哪裡還肯安於這方寸之地?
時日一久,他便覺營中天地窄,門外日月長。
渾身筋骨都叫囂著讓他出去撒撒歡!
可大哥明令禁止入城,而這洛陽城外既無高山可攀,又無密林可入,
連個像樣的去處都尋不著,當真是愁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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