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61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張角身子未動,只緩緩轉過頭,眼神詭異地看向他:“你去隆堯做什麼?”

  張梁被問得一怔,心下不解:不是您命我去剿滅那夥人嗎?

  口中卻老實答道:“去抓劉備啊?”

  張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瞪著他:“等你趕到隆堯,他早跑遠了!”

  隨即他將張梁引至地圖前,手指劃過幾處地點:

  “劉備首次現身於雞澤,隨後轉戰南和、任縣、堯山。”他指尖在地圖上連成一線,沉聲問道:

  “你看,他下一步會去哪?”

  張梁恍然大悟:“高邑!”

  “正是高邑!”

  張角點頭,斬釘截鐵道:

  “所以你該去的地方不是隆堯,而是寧晉——去那裡等他!”

  張梁聞言又是一愣。

  劉備既去高邑,不該在高邑設伏嗎?為何反要去寧晉?

  張角見他仍一臉迷茫,知他尚未參透其中關節,只得嘆了口氣,解釋道:

  “劉備又不是木石,豈會在高邑坐等你去擒拿?他必會繼續轉移。觀其用兵脈絡,下一站定是寧晉!”

  他手指重重落在寧晉位置上:“你搶先一步,以逸待勞,佈下天羅地網,何愁不能竟全功!”

  見張梁終於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張角揮揮手:

  “去吧。速戰速決,不要戀戰。鉅鹿清剿完畢後,立刻回師廣宗,大戰,還在後面。”

  張梁領命而去。

  空蕩的大殿內,張角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圖上的鉅鹿,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個點,喃喃自語。

  似是在對看不見的對手說話,又似在預言:

  “劉備……你想做那撐持將傾漢室的白玉柱麼?”

  “可惜……漢祚已盡,此乃天意!”

  “天意……豈可違?!”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意不可違!!!”

  低沉而近乎瘋狂的笑聲,在瀰漫著藥香與無形血腥氣的大殿中迴盪不絕。

  張角笑至眼角溢淚,喘息艱難,那神情之中,

  交織著深切的痛苦與一種近乎神祇般的、卻又扭曲的悲憫。

  “天意不可違……無論蒼天……又或黃天……”

第85章 你咋混進來的?(感謝灼眼的帕秋莉大大打賞!)

  此時的劉備,尚不知道張角已經遣大軍來戰。

  他正帶著牛憨等人,前往高邑,去與張飛,關羽匯合。

  路上,還順手端了一個黃巾稍崗。

  滅了幾百黃巾士卒。

  黃巾軍雖然窮,但因為剛剛戰勝官軍,所以多多少少也有些油水可以搜刮。

  所以如今劉備麾下士卒,已然過千,還俱是騎兵。

  雖然多是附近被黃巾衝散,在荒野、山間流落的官軍騎兵,

  得益於原先劉備在盧植帳下之時,常常被盧植當做傳令兵使用,所以北軍眾人多與他打過照面。

  而西涼軍雖然桀驁,但怎奈何劉備手中有董卓的令牌,偶有一二不太聽話的,

  在見識了牛憨大斧、關羽大刀、張飛長矛、典韋雙戟之後,也都不得不乖乖聽命。

  而此時,在劉備軍中。

  “鉅鹿黃巾不下十萬,咱們這麼一兩百,一兩百的清繳,要打到什麼時候去啊?”

  牛憨身邊一位白袍小將問到。

  牛憨撓撓腦袋,憨厚回答:“俺也不知道,俺聽大哥吩咐!”

  身邊那人抬首看看策馬行在隊伍最前面的劉備,又瞅瞅身邊牛憨,將手中長槍一擺,小聲嘟囔道:

  “也是,你和你大哥差遠了,玄德公這種人真是天下少有!”

  “那是,我大哥乃天下豪傑!”牛憨聽了此人貶低自己之言,非但不惱,反而點頭贊同。

  畢竟在他心中,說他不如劉備,實在是不算是貶低,而是事實。

  就這樣,牛憨與身邊之人聊了一路。

  也是為難牛憨,他一個沉默寡言之人,一路之上,至少說夠了過去三個月之量的話。

  等眾人到了高邑郊外之時,關羽、張飛二人已經帶領麾下騎兵,將營帳立了起來。

  關羽、張飛見劉備率軍歸來,身後兵馬非但未見折損,反而隱隱多了些精悍之氣,心中俱是一喜。

  張飛性急,第一個策馬迎上,聲若洪雷:

  “大哥!你可算來了!事情辦得如何?”

  劉備含笑點頭:“一切順利。四弟斬了黃巾渠帥,我們還救出被困官軍,張濟將軍已領兵南下鄴城了。”

  張飛環視隊伍,目光掃過牛憨時,見他身旁多了一位未曾置娴陌着坌ⅲ殖珠L槍,英氣勃勃,卻不似尋常士卒。

  張飛豹眼一瞪,馬鞭一指,徑直問牛憨:

  “四弟!你這身邊的小郎君是何人?瞧著倒有幾分精神,俺老張怎未見過?”

  牛憨被他一問,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扭頭看向身旁的張繡,蒲扇般的大手一拍腦袋,憨聲憨氣地答道:

  “哦,你說他啊?他是張濟將軍的侄兒,叫張繡。本來要隨他叔父去鄴城投董卓的。”

  張飛一聽更覺奇怪:“既去鄴城,怎會在此?莫非走錯了路?”

  直到這時,牛憨才彷彿徹底回過神,銅鈴大的眼裡滿是茫然。

  他低頭瞅著張繡,愣愣地問:

  “對啊!張繡小子,你不是該隨你叔父往南去鄴城了嗎?咋跟到俺們這兒來了?”

  “俺這一路光顧著聽你說話,都沒想起來問!”

  張繡見這兩人對話猶如唱戲,尤其是牛憨那副後知後覺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手中將長槍舞了個花槍,

  又是好笑又是好氣,揚聲應道:

  “牛將軍!那日我與叔父分別後,就調轉馬頭跟上你們了!”

  “這一路幾十裡,一起端過哨卡,一起砍過俦愕浆F在才想起來問我是誰?”

  “啊?”牛憨張大了嘴,一臉懵然地回想,半晌才訥訥道:

  “可……你是咋混進隊伍裡的?”

  他雖憨直,卻也曉得軍中行軍不比串門,豈是隨便就能跟進來的?

  “那日你們清理黃巾崗哨時,我就追上來了,還與你並肩殺敵,”

  張繡細細道來,“之後便一直跟著你,也無人攔我、問我啊!”

  當然沒人問!

  張繡一直跟在牛憨身邊,又曾在劉備左右出現,

  尋常士兵怎麼知道張繡要去鄴城?

  他們只看到張濟撥了一隊人馬給劉備,只當他也是其中一員。

  雖然奇怪為何半路才來,但見其一直跟在牛憨身邊,未被驅逐,自然就當是牛憨知情,

  故沒什麼人自討沒趣,前來詢問。

  這時,劉備和關羽也策馬過來。

  劉備早已注意到張繡,見他去而復返,心中已猜到大半,溫言問道:

  “張繡將軍,你既已決定追隨我等,為何不早言明?”

  張繡見劉備發問,收起對牛憨的戲謔,在馬上挺直身軀,抱拳正色道:

  “劉將軍!那日見我叔父南去,繡心中反覆思量。”

  “將軍仁德蓋世,勇擔重任,以孤軍懸於險地,為國為民,此乃大丈夫所為!”

  “繡雖不才,亦嚮往之!”

  “與其去鄴城仰人鼻息,不如先跟著將軍,在此地與黃巾逆僬娴墩鏄屍磦痛快,方不負平生所學!”

  “故而未經通傳,擅自追隨,懇請將軍收留!”

  他語氣諔抗鈭远ǎ@是經過深思熟慮。

  畢竟他生性仰慕豪強,之前總覺得董卓重義輕利,乃是英雄豪傑,

  但自從見了劉備之後,就總覺得董卓有些看不入眼,

  以前董卓那豪氣干雲的行為舉止,在他看來遠不如昨日劉備那輕描淡寫的敘述。

  再加上他對於武藝精進頗為在意,自覺在董卓軍中已無敵手,如今遇到能一招敗他的牛憨,正是見獵心喜的時候。

  兩相一加,他心中豪氣上頭,便給叔父留了一句:

  “好男兒志在四方!”

  便向著劉備這邊追來了。

  張飛在一旁聽了,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有膽色!比你那叔父有出息!俺看你這身板像個能打的,以後跟著俺老張,保管讓你殺個痛快!”

  關羽撫髯微笑道:“小小年紀,有此志氣,殊為不易。”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典韋,也點點頭:“嘿,這小子行!”

  劉備看著張繡年輕而充滿熱忱的臉龐,心中欣慰,點頭道:“既然張將軍有心報國,備豈有拒之理?只是此地兇險,遠勝鄴城,將軍可要想清楚了。”

  “繡心意已決,萬死不辭!”張繡斬釘截鐵道。

  “好!”劉備朗聲道,“既然如此,自今日起,你便暫且在我軍中,與守拙、翼德、雲長、惡來一同並肩作戰!”

  “謝將軍!”張繡大喜,再度行禮,隨即轉向關羽、張飛、典韋,長槍一振,昂然道:

  “我雖曾敗於牛將軍之手,卻也是名師門下出身。論武藝,應是此軍中第二。”

  “三位日後若有武藝上的疑問,儘管來問!”

第86章 發現端倪(本月最後一天了,再求一次月票吧)

  關羽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鳳眼微闔,並未言語。

  他向來持重,對這等少年意氣之辭,自是不會放在心上。

  典韋雖然脾性暴躁,但在劉備賬下每日接受薰陶,倒是改觀不少,此時也只是笑笑不言。

  唯有張飛不幹了!

  他原本看那少年眉目清朗,又是同姓本家,心中還存著幾分親近。

  誰料到,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更何況那“第二”二字,聽起來可不順耳。

  他本就打不過二哥關羽,後來軍中又添了個食量驚人的典韋,連四弟牛憨也日有所進……

  他在軍中的武藝排行一跌再跌,如今憑空又冒出個少年英傑,

  張飛只覺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再這樣下去,怕不是得去和簡雍擠一桌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