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劉備勒住戰馬,目光掃過前方地平線。
在雞澤縣與董卓分開之後,劉備孤軍北上,主動迎向勝利後正瘋狂擴張的黃巾軍。
剛剛分別,他就將所有斥候盡數撒出,嚴密監控敵軍動向。
情報如雪片般彙集而來,劉備細細研判:
南和有敵四百,威縣有敵一千,寧晉有敵七百,高邑有敵一千五……
他心下生疑:黃巾為何不集結大軍追擊,反而化整為零?
沉思良久,他終於恍然——
廣宗被圍日久,黃巾糧草早已耗盡。
張角雖獲大勝,但數十萬大軍的人吃馬嚼卻是燃眉之急。
因此,黃巾主力在追擊官軍的同時,不得不分兵四出“就食”,實則就是強徵搶掠。
“敵軍分兵,正是我軍逐個擊破的天賜良機!”
劉備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下令:
“全軍加速!守拙,由你先鋒破敵!”
“得令!”
牛憨甕聲領命,眼中戰火燃起。
一馬當先,率領百騎精銳如旋風般捲過山丘。
山腳下,一座屋堡正冒著黑煙,數百黃巾俦娦[著將搶來的糧草搬上大車。
“隨我衝!”
牛憨一聲暴喝,戰馬加速,手中巨斧揚起,百騎緊隨其後,如同燒紅的尖刀,狠狠刺向黃巾軍的側肋。
黃巾軍猝不及防之下,側翼瞬間大亂。
他們完全沒料到,在官軍主力潰敗的當下,竟然在附近還藏著如此兇悍的騎兵!
更何況,這些徵糧隊,多半並非張角麾下的核心精銳,
而是一些被勝利衝昏頭腦的烏合之眾,哪裡見過如此兇悍迅捷的突擊?
面對牛憨這般的猛將和精銳騎兵的突擊,倉促組織的抵抗瞬間冰消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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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駐馬在高處,冷靜地俯瞰著戰局。
看到黃巾軍已呈潰敗之勢,他微微側首,對身旁的關羽沉聲道:
“雲長,去查探屋堡情況。”
關羽領命,丹鳳眼微眯,一提青龍偃月刀,率領數名親兵策馬衝向那座冒剛剛被黃巾攻陷的屋堡。
片刻之後,他返回劉備身邊,
那原本重棗色的面龐此刻陰沉得駭人,握住刀柄的手背上青筋虯結。
“大哥,”關羽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堡內已無活口。黃巾倏埽u犬不留,連……幼童也未能倖免。”
劉備聞言,閉目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仁厚的眼眸中只剩下決然。
他望向戰場上那些或跪地哀求或試圖頑抗的黃巾敗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肅殺:
“既然如此,不必留俘虜了。”
劉備平生罕動如此殺心。
若這些黃巾僅是迫於生計被裹挾的饑民,他或許還會網開一面,給予改過之機。
但面對如此滅絕人性、屠戮婦孺的暴行,任何多餘的慈悲都是對死難者的褻瀆。
更何況,人一旦嘗過暴力帶來的掌控感,便極易沉溺其中,難以迴歸秩序。
所以,唯有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方能告慰亡魂,震懾群醜。
“傳令下去,盡數剿滅,一個不留!”
身旁的傳令兵立刻揮動旗幟,將這道絕殺令傳遍戰場。
正在陣中衝殺的張飛聽到號令,發出一聲震雷般的咆哮:
“兒郎們!聽到了嗎?為死去的鄉親報仇!殺!”
隨後丈八蛇矛舞動如飛,所過之處,殘敵如同草芥般紛紛倒地。
漢軍騎兵本就因目睹慘狀而義憤填膺,得令後更是毫不容情,將逃竄黃巾逐一誅殺。
戰鬥迅速接近尾聲。
四百黃巾徵糧隊,除極個別趁亂鑽入山林逃脫外,絕大部分都伏屍在南和縣郊的這片土地上。
硝煙漸散,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首、散落的糧草和那座無聲訴說著悲劇的焦黑屋堡。
劉備策馬緩緩行走在戰場上,面色沉靜。
目光掃過那些黃巾俦膶企w,又望向遠方黃巾主力可能盤踞的方向。
“清理戰場,收斂遇難鄉親的遺體,好生安葬。”
劉備下令,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
“其餘人,補充糧草,抓緊時間休整!”
——
另一邊,牛憨結束了戰鬥,卻並未立刻休息。
他提著那柄血跡未乾的開山大斧,走到戰場邊緣一處相對空曠的平地,
在一棵孤零零的大樹前站定。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煙塵氣味尚未散去,耳邊彷彿還回響著廝殺聲與那座屋堡帶來的沉重壓抑。
剛剛在戰鬥中,他賴以成名的【力劈華山】終於突破了最後的瓶頸,升到了滿級。
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流轉於雙臂,貫通至斧刃,彷彿這柄巨斧真正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他沒有說話,只是深吸一口氣,沉腰立馬,雙手緩緩握緊斧柄。
這一次,沒有敵人,沒有吶喊,只有他自己與手中的斧。
巨斧緩緩揚起,動作看似與往日無異,但細微之處卻已渾然天成,每一分力量的哂枚记〉胶锰帲贌o半分冗餘與滯澀。
當斧刃劈落時,竟帶起一聲低沉的嗡鳴,彷彿蘊含著撼動大地的力量。
【力劈華山經驗+5,力劈華山經驗已達上限,統帥經驗+5】
嗤——!
斧刃以驚人的速度掠過面前的大樹樹幹,一道凝練至極的氣勁透體而入。
緊接著,巨樹東南而傾,上半部分沿著平滑如鏡的斷面緩緩傾斜,最終轟然滑落在地!
這一劈,舉重若輕,勁力含而不露,卻又沛然莫御。
牛憨保持著劈落的姿勢,微微喘息,眼中卻閃爍著奇異而明亮的光彩。
他感覺到了不同,這是一種對力量極致的掌控。
以往是憑藉蠻力與悍勇硬劈硬砍,如今卻彷彿能洞察力量流動的軌跡,
可將其凝於一點,亦可令其如波擴散。
不遠處,指揮士卒清理戰場的關羽若有所感,丹鳳眼瞥來,撫髯之手微頓,閃過一絲驚異與讚賞。
他看出四弟武藝經此血戰,已邁入新境,少了幾分莽撞,多了幾分沉凝氣度。
張飛也咋咋呼呼地跑來,看著地上那傾倒的大樹,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四弟,你這斧頭功夫又厲害了啊!這一下子,怕是城牆都能給你劈開個口子!”
牛憨收起斧頭,憨厚地笑了笑,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濺上的血點,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覺得,心裡那股因目睹慘劇而積鬱的悶氣,隨著這一斧揮出,稍稍宣洩了一些。
力量,不應該只是用來破壞和殺戮,更應該用來守護和終結這亂世。
他抬頭望向正在安排事宜的劉備,心中那個“再見盛世”的念頭愈發清晰。
而要實現這個目標,他需要更強的力量,更需要像二哥說的,學會掌控和哂眠@份力量的方向。
“走吧,三哥,大哥叫咱們了。”牛憨扛起斧頭,對張飛說道。
第80章 分兵勾引(求月票)
南和縣郊小勝,如久旱甘霖,稍振這支孤軍因大局潰敗而低落計程車氣。
更關鍵的是,劉備驗證其判:
黃巾主力因糧乏而分兵,此確是他眼下唯一可乘之機。
安葬了遇難鄉親,補充了少許繳獲的糧秣,劉備軍未做過多停留,立刻拔營北上。
劉備深知,時間緊迫。
張角主力如飢獸四覓,須在其消化廣宗戰果、重聚力量前,儘可能剪除羽翼,遲滯其行,
同時收攏潰兵,積小勝為大勢。
連續兩日,他們避大道取小徑疾行。
斥候遠撒,軍情不斷彙集。
黃巾分兵徵糧之情屢被證實,小股黃巾遇劉備精銳騎襲,往往一觸即潰。
數場利落戰鬥後,部隊既得補給,更收攏少許荒野求生的官軍潰兵。
劉備將騎兵編入隊伍,步兵則送周邊官軍所控之城,或指明董卓所在,命其去尋。
第三日下午,軍至丘陵地帶,前方斥候飛馬急報:
“將軍!前方十里發現大隊黃巾,約萬人,正圍攻一山坳!被圍似是我軍,約千餘人,情勢危急!”
劉備精神一振,立刻率關羽、張飛、牛憨等眾將悄然抵近觀察。
登高而望,但見谷中煙塵滾滾,殺聲震天。
近萬黃巾如潮衝擊官軍殘部依地勢所結圓陣。
官軍雖處絕對劣勢,仍浴血奮戰,陣型搖搖未破。
而黃巾軍的主將大纛,則立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上,旗下一名將領正在指手畫腳,排程兵馬。
“看陣勢,被圍的是不是盧植將軍麾下的老兵,就是董卓西涼精銳,不然撐不了這麼久。”
關羽撫髯凝目,沉聲道。
張飛點頭同意,說道:“大哥!官軍少說有千把人,不能任由黃巾吞噬,有啥辦法能救他們一救?”
劉備銳目掃視戰場,心念電轉。
人自然是要救的,但這片黃巾人數眾多,直接衝陣,只怕是以卵擊石!
如何能夠以少勝多呢?
劉備細細觀察黃巾陣勢,隨即發現黃巾軍雖眾,但或許為了儘快拿下官軍,黃巾將領已經將大軍壓上,身邊不過兩三千人守衛。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他心中成型。
“敵軍勢大,不可力敵,只可智取。”
劉備沉聲道,隨即開始點將:
“翼德!”
“大哥!俺老張早等不及了!”張飛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予你百騎,衝近敵陣,揚塵吶喊,用弓弩遠射騷擾其側後,但絕不可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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