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55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將恐慌與絕望灑滿這片飽經戰火的大地。

  然而,在這片頹敗的圖景中,卻有一支力量逆流而上。

  劉備,這位心懷天下的漢室宗親,以白身客將之姿,毅然擔起了力挽狂瀾的重任。

  他率領麾下精銳,轉戰千里。

  如同一枚堅韌的楔子,硬生生將由“天公將軍”張角領導的黃巾軍主力,死死釘在了鉅鹿郡腹地,

  守護著中原腹地的最後防線。

  ——

  洛陽,南宮,德陽殿。

  時值盛夏,殿內雖置有冰鑑,卻絲毫驅不散空氣中的燥熱。

  高踞龍椅的劉宏面色陰沉,

  手中緊攥著一卷剛從冀州傳來的加急軍報,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廢物!蠢材!十萬大軍!朕的十萬大軍!”

  劉宏猛地將軍報摔在御階之下,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尖厲,

  “董卓這個隴西莽夫,竟然在廣宗城下敗得如此之慘!”

  “折損朕多少糧秣,丟盡朕的顏面!黃巾賱荽螅y道就是他喪師辱國的藉口嗎?”

  殿內鴉雀無聲。文武百官屏息垂首,生怕天子的怒火降於己身。

  尤其是司空袁隗。

  他身為董卓舉主,此番力薦其出任中郎將,本指望他建功立業,成為自己在朝中的外援,以制衡大將軍何進與十常侍日漸膨脹的權勢。

  誰知董卓不堪大用,才至廣宗不久便遭此慘敗,退守魏郡。

  若非董卓尚知進退,未全盤潰逃。

  而是據守魏郡整兵防備,阻黃巾南下,恐怕劉宏早已下詔鎖拿問罪!

  “議一議吧,怎麼辦!”

  劉宏狠狠瞪了袁隗一眼,雖未點名,但那一眼卻比直接斥責更讓這位四世三公的袁家家主如坐針氈。

  袁隗心知此刻絕不能推諉,必須將話題從“追究責任”轉向“應對危機”。

  他整衣出列,躬身至地,聲音惶恐:

  “陛下息怒!老臣……萬死!”

  先以請罪之姿穩住陣腳,隨即話鋒一轉,不替董卓開脫,而以退為進:

  “董卓輕敵冒進,損兵折將,其罪難恕!老臣舉薦非人,甘受責罰!”

  接著抬身,語氣凝重:

  “然陛下明鑑,當務之急非獨究董卓之罪,而在穩定冀州局勢。”

  “廣宗新敗,軍心渙散,偾鯊埥莾囱嬲裏搿!�

  “若朝廷處置不當,恐前線將士離心,冀州局勢將一發不可收拾!”

  隨後,他話鋒再轉,暗自強調董卓之不可輕換:

  “幸而董仲穎退守鄴城,重整旗鼓,據黃巾於河北。若使張角渡河南下,則司隸震動,京師危矣!”

  一番話下來,連打帶削,滴水不漏。

  也成功消退了劉宏怒火。

  殿內依舊沉寂。

  朝中已無兵無將,若此時撤換董卓,黃河防線一旦崩潰,誰能阻張角於河內?

  無人可答。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太尉張溫,這位資歷深厚、素與袁隗不甚和睦的老臣,輕輕動了動袍袖,緩步出列。

  他的動作從容,與袁隗方才的惶恐截然不同。

  “陛下,”張溫向御座躬身,聲調平和卻清晰,“司空所言,不盡其實。”

  此言一出,百官目光瞬間聚焦。

  他瘋了吧?

  都這般時候了,還有心思攻訐?就不怕引火燒身?

  張溫還真不怕。

  他感受著眾人的目光,不急不緩的從懷中掏出一卷帛書:

  “陛下,冀州戰局,並非一發不可收拾。”

  “董卓大軍潰敗,張角意圖乘勝南下之際,尚有一支人馬逆勢而上,欲挽狂瀾於既倒。”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眾人消化片刻。

  劉宏果然被引,身體微微前傾:

  “太尉所指何人?有何作為?速道來!”

  張溫將帛書交小黃門呈上,朗聲道:

  “此乃臣近日所得冀州書信。其上明言:

  有漢室宗親劉備,以寡兵孤軍逆行北上,擾黃巾後方,致張角不能南下!”

  “劉備?”劉宏雖未聞其名,但又被“漢室宗親”四字勾起興趣,

  “諸卿可識此人?”

  短暫的沉寂中,新任宗正劉焉手中笏板微微一抖。

  他面色沉靜,心中卻已飛速權衡。

  劉備他再熟悉不過!

  昔任幽州刺史時,劉備曾帶兵解薊縣之圍,他還曾為其上表請功。

  可看陛下反應,顯然未曾見過那封奏章。

  劉焉目光掃過侍立御旁的張讓、趙忠。二人掌文書傳達,若有人做手腳,必是他們。

  作為清流一員,有給這些宦官難看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他心底冷笑:私扣軍功奏章,這次看你們如何脫身!

  想到此處,劉焉跨步邁出,向著上位行了一禮:

  “陛下,劉備,字玄德,涿郡涿縣人氏,乃中山靖王之後、景帝玄孫,確係漢室宗親。”

  “中平元年黃巾亂起,他在涿縣組織鄉勇平亂。”

  “此前在臣麾下效力時,曾協官軍作戰,陣斬幽州黃巾渠帥程遠志、鄧茂,為解薊縣之圍立下大功。”

  “臣在幽州任上時,確曾為其上表請功。”

  “中山靖王之後……”

  劉宏喃喃,好感頓生,隨即捕捉到關鍵,

  “卿言曾上表文?為何朕全無印象?若早有表功,朕當記得。”

  目光轉向侍立一側、掌文書傳遞的中常侍張讓,帶著質詢與冷意。

  張讓只覺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額角沁出冷汗。

  他當然記得那封來自幽州的表文,只不過當時覺得一個無關緊要的“漢室宗親”和鄉勇之功,在紛亂大局下不值一提,

  眼看無人為其奔走,也沒得其孝敬。

  便命下屬“留中”了。

  這本是尋常操作,誰知此刻竟成清流攻訐的致命疏漏。私自扣留報功奏疏,可是死罪!

  張讓反應極快,撲通跪倒,以頭觸地,聲音惶恐而自責:

  “陛下息怒!老奴……老奴想起來了!確有一封幽州表文!”

  “只因當時賱莺拼螅鞯剀妶笕缪┢泔w來,文書堆積,或有小吏疏忽,未及時呈送御覽!”

  “老奴失察,萬死!懇請陛下治罪!”

  這話說得好巧,既認其事,又將責任推給“文書堆積”與“小吏疏忽”,自己只擔“失察”之罪。

  不過劉宏雖然心知必有蹊蹺,但此時懶得追究,故不再看向張讓,轉回劉焉與張溫:

  “如此說來,這劉備確實有功?”

第77章 朝廷非議(感謝天界巡遊者、書友1966、小小草打賞)

  就在這時,侍立另一側的中常侍趙忠,眼見盟友張讓受窘,又見清流似乎想借這無名之輩劉備做文章,

  尖細的嗓音便響了起來,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陛下,縱然劉宗正所言屬實,這劉備此前也不過是剿滅了些幽州癬疥之疾。”

  “如今廣宗前線,偾鯊埥菗肀姅凳f,聲勢滔天。”

  “區區一支鄉勇,即便有些許微功,於大局而言,恐怕也是杯水車薪,難堪大任吧?”

  “張太尉所言‘逆勢而上、欲挽狂瀾’,是否言過其實了?”

  趙忠話音剛落,驚魂稍定的司空袁隗也立刻抓住了這個轉移視線、貶低劉備的機會。

  他不能讓張溫借舉薦劉備來打壓自己舉薦的董卓,於是沉聲道:

  “趙常侍所言,不無道理。”

  “陛下,劉備其名不顯,其功未驗。”

  “中山靖王之後,支屬疏遠,譜牒難考,其宗親身份尚需宗正府細細核驗,方可確認。”

  “當前國難當頭,用人當以穩妥為重,豈可因一時傳聞,便將冀州希望寄託於一介素無官身的白身之人?”

  劉宏聞言,剛提起的興趣又淡了幾分,眉頭微蹙,似在權衡。

  此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大將軍何進,粗通致詤s深知拉攏人才的重要性。

  他見袁隗和宦官皆反對,反而對劉備起了興趣,便側頭低聲問侍立於武官班列前列的司隸校尉袁紹:

  “本初,可識此人?”

  袁紹出身高貴,平日眼裡未必看得上劉備這等人物,但此刻見叔父袁隗與宦官一同貶低劉備,心中自有計較。

  他微微躬身,聲音壓低與何進說道:

  “回大將軍,此人盧植弟子,孟德好友。”

  何進點點頭,又問到:“此人可用否?”

  “未曾親見,不知忠奸。”

  何進聞言,心裡反倒有了主張。

  他與十常侍本就勢同水火,既有機會給對手添堵,自然不會放過,遂出列朗聲道:

  “陛下,此人既已有功於國,若不加封賞,豈不寒了天下義士為國效力之心?”

  “正是!”張溫見何進出列進言,趁熱打鐵:

  “陛下,劉備雖兵力單薄,卻於鉅鹿一帶頻頻出擊,襲擾張角糧道,牽制其主力,使其不得全力南下。”

  “若非劉備奮勇抵抗,恐董卓所守鄴城早危,黃河防線難保!此實乃危急存亡之際,於國有功之臣!”

  此言一出,剎那間,原本肅穆的德陽殿如同市集般喧囂起來。

  張溫、何進一派的官員,與袁隗、趙忠等人的附庸者,以及諸多各有盤算的朝臣,紛紛加入戰團。

  “陛下!張太尉、大將軍所言極是!劉備雖出身微寒,然其忠勇可嘉,於國有功,正當擢拔,以顯朝廷賞罰分明,激勵天下豪傑!”

  一位清流官員慷慨陳詞。

  他話音剛落,對面便有人冷笑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