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54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右側,張飛見中軍壓力驟減,已知劉備衝陣得手,環眼圓瞪,聲如霹靂炸響:

  “兒郎們!主公已破敵後陣!隨我殺穿這群烏合之眾!”

  丈八蛇矛如同黑色巨蟒,帶領著蓄勢已久的部下,開始衝鋒。

  “援軍!援軍來了!”

  此時被圍的官軍也發覺了黃巾後方混亂,頓時士氣大振。

  本來搖搖欲墜的陣勢,又重新林立起來。

  一時間,黃巾軍腹背受敵,左右逢源,本就因後陣被襲而動搖的軍心,此刻徹底崩潰。

  士卒狼奔豕突,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正在中軍指揮的黃巾大將郭太,眼見陣型已亂,左右兩翼的官軍騎兵如入無人之境,

  尤其是那紅臉長髯和黑臉虯髯的兩員敵將,勇猛絕倫,己方將領無人能擋其鋒。

  再看到後陣那如同人形兇獸般的巨漢還在不斷碾壓推進,他深知大勢已去,再僵持下去,恐有全軍覆沒之危。

  郭太長嘆一聲,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失果決,急令親兵揮舞旗幟,高聲傳令:

  “撤!全軍向東北方向撤退!”

  鳴金之聲與潰兵的哀嚎混雜在一起,黃巾軍如退潮般開始潰散

  劉備見敵軍已潰,也不令部隊窮追,當下與從中軍殺出的董卓部匯合一處。

  兩人在亂軍之中只是匆匆交換了一個眼神,董卓看著劉備身後那煞氣未消的牛憨和典韋,

  嘴角抽搐了一下,複雜之色一閃而過。

  “董中郎,此地不宜久留,佘婋m潰,恐有伏兵或散兵遊勇,當速離險地。”

  劉備朗聲道,語氣不卑不亢。

  董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點了點頭:

  “劉司馬所言極是,便依你之見。”

  當下,兩部合兵一處,以劉備部為前鋒,董卓殘部居中,張飛率部斷後,迅速脫離戰場,向南疾行。

  關羽亦率騎隊從側翼迂迴護衛,一行人馬不停蹄,直至向南奔出約二十里,見後方並無追兵,地勢也趨於開闊平坦,

  這才下令停止前進,稍作休整。

  而此時,劉備與董卓二人,才有時間正式見面。

  只不過兩人都沒什麼好臉色就是了。

  畢竟是救命之恩。

  董卓率先拱拱手,面色僵硬,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多謝援手,否則今日本將軍危矣!”

第75章 分道揚鑣(求月票)

  劉備並無意與他多作客套。

  他回頭見自己的部屬都已跟上來,正分批下馬休整,便微微點頭。

  隨即轉向董卓,開門見山問道:

  “董中郎接下來有何打算?”

  董卓見劉備語氣平靜,既未提往日過節,也不言方才援手之情,全然一副就事論事的姿態,

  心頭一塊大石落下,不覺鬆了口氣。

  他神色稍緩,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倨傲,答道:

  “退至鄴城,收攏殘兵,整備軍械。”

  “繼而奪回釜口津、聊城等黃河渡口,鎖死河道,防止黃巾俦姸珊幽舷拢}擾司隸、兗州腹地。”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頹唐與自嘲,補充道:

  “至於之後……便只能靜候朝廷發落了。”

  這番話,若依他往日脾性,是斷不會對劉備這個素有嫌隙之人說出口的。

  然而新敗之下,心防已懈,加之劉備神色坦蕩,竟也引得他一時放下戒備,坦然相告。

  況且這番部署,即便此刻不說,劉備日後自也能從別處探得,實無隱瞞必要。

  再者,劉備既能輕騎來援,足見其以國事為重,董卓也不必擔心他會洩露軍情。

  而最後那一句交代,則是他心頭真實的想法。

  他這番損兵折將,顯然算是犯了大錯,即便將來擊破黃巾,只怕也難面朝廷責罰。

  他本就在意仕途,此刻情難自禁,便吐露而出。

  這邊劉備沒有過多關注董卓內心獨角戲,聽完他的方略,略作沉吟,頷首道:

  “戰略得當。”

  確如董卓所言,若能退守鄴城,扼住黃河渡口,即便黃巾勢大,也難以衝擊中原。

  只要南北黃巾無法形成夾擊,局勢便尚未到最壞的地步。

  只不過……

  劉備目光掃過董卓身邊僅存的幾百官軍與郭汜、李傕二將。

  退守鄴城、收攏殘兵、再圖渡口,這一來一回需要多少時日?

  而士氣正盛的廣宗黃巾,在此期間又會作何行動?

  是北上威脅幽州,還是西進幷州,又或者……南下?

  一旦數萬乃至十數萬黃巾主力衝破阻攔,湧入剛剛稍定兗州、豫州,與當地黃巾殘部匯合,必將星火燎原,再難遏制。

  屆時,莫說一個董卓,就算皇甫嵩親至,恐怕也要費盡周折。

  劉備目光向南一掠,那是謇C中原。他身負師命,決不可坐視局勢糜爛!

  心念至此,劉備已有決斷。

  他必須爭取主動,不能任局勢滑向深淵。

  於是繼續問道:“若張角繼續追擊,又當如何?”

  這個問題是董卓所沒想到的。

  他接收冀州戰事之時,張角便早被官軍困死在了廣宗城中。

  所以在他印象中,冀州黃巾不過是做困獸之鬥罷了。

  可經劉備一提,他頓時驚醒:張角被困,是盧植之能,非張角之弱!

  昨日大敗,已見張角用兵之凌厲。

  如今黃巾新勝,氣焰正熾,其首要目標,自是鞏固廣宗、掃清冀州官軍勢力。

  而他身為中郎將、冀州戰場統帥,若張角知他未死……

  想到此刻,董卓臉色臉色驟變。

  他不是蠢人,只是新敗之下心慌意亂,只想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喘息。

  此刻被劉備點破,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董卓的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急切。

  生死關頭,面子已經不重要了。

  劉備心知董卓已被說動,於是目光向南一掃,語氣依舊平穩:

  “中郎將可速率殘部,輕裝簡從,直奔鄴城,憑藉城防,儘快收攏潰兵,穩定局勢。”

  “備願率本部兵馬在此周旋,襲擾黃巾潰軍及其後續集結之部,為中郎爭取重整時間。”

  董卓聽聞劉備不僅不隨他同往相對安穩的鄴城,反而主動請纓斷後,承擔風險,

  臉上頓時火辣,忍不住脫口問道:

  “你……為何要如此救我?”

  這話問得直白。

  若劉備是初次相見、身為白身,或可理解為投機牟利,以恩圖進。

  但劉備曾與他在廣宗有過不快,甚至因此辭去軍司馬之職。

  依當日之隙,劉備今日便是袖手旁觀、乃至落井下石,也屬常情。

  可為何……

  由己及人,他自然想不到天下有劉備這般以家國大義為先之人。

  劉備聞言,抬起手,用沾滿血汙塵土的戰袍袖子,緩緩抹去臉上血漬與汗水,動作從容。

  他目光清定,看向董卓,平靜答道:

  “董中郎誤會了。備今日衝陣,所救並非中郎個人,而是朝廷欽命的冀州統帥。”

  “如今天下動盪,黃巾未平,朝廷正當用人之際,需每一位能征善戰的將領為國效力。”

  “此乃國事為重,備豈敢因私廢公?”

  他語氣平和,字字卻如重錘,敲在董卓心上。

  無指責,無炫耀,

  只有一份超越私怨的忠君為國之心。

  董卓怔在原地,一雙虎目緊盯劉備,臉上橫肉微顫。

  他半生縱橫,閱人無數,卻鮮見如此胸襟與格局。回想自己先前心思,只覺無地自容。

  良久,他長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複雜,抱拳道:

  “劉司馬之胸襟氣度,董某……今日方知,實在慚愧!”

  這一聲“慚愧”,倒比先前多了幾分真心。

  說罷,他從腰間取出一塊沉甸甸的西涼軍令牌,鄭重遞向劉備:

  “卓麾下兵馬此戰多有衝散,流落附近。”

  “劉司馬若在遊擊時,遇見打著西涼旗號的散卒,可憑此令號令之,命他們聽從調遣,隨公行動,也算添一份戰力。望公勿辭!”

  劉備略一思忖,知敵後行動,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勝算,遂不推辭,雙手接過,肅然道:

  “如此,備便暫為保管。必善用此令,共擊國佟!�

  董卓點頭,不再多言。

  轉身招呼李傕、郭汜等人集結殘部,向鄴城方向開拔。

  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頎長,落寞中透出劫後餘生的急切。

  劉備手握令牌,目送董卓一行遠去,

  隨即轉身,對候在一旁的關羽、張飛、牛憨、典韋等人沉聲道:

  “雲長,清點人馬,救治傷兵,飽食歇息。”

  “翼德,傳信于田先生,告知我之方略,請其守備營寨!”

  “守拙、惡來,隨我勘查周邊地勢。”

  “黃巾雖退,我等之事方才開始!”

第76章 洛陽震動(求月票)

  中平元年,七月初三,冀州。

  廣宗城下潰敗的浪潮尚未平息,董卓十萬大軍的殘部如驚弓之鳥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