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509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為何要等著袁紹重整旗鼓,等著他將戰火再次燒到青州,燒到我們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背影在火光中顯得異常高大。

  “張郃四萬大軍沒了,高覽兩萬大軍也沒了。”

  “他的主力在冀州,幷州的匪患也未全平。”

  “袁紹在幽州,還有多少可戰之兵?顏良在青州北線,又牽制了他多少主力?”

  他的手指從遼東劃過遼西走廊,重重戳在幽州腹地:

  “這裡,現在,是空的!”

  趙雲眼中精光一閃:“守拙,你的意思是……”

  “幽州!”牛憨斬釘截鐵,

  “袁紹的根基在冀州,但幽州是他新得不久之地,統治未穩,兵力空虛。”

  “公孫大哥雖亡,其舊部散落各處,未必真心歸附。此刻,正是天賜良機!”

  太史慈撫掌,眼中露出興奮之色:

  “守拙此計,大膽!若成,直搗黃龍,可令袁紹首尾不能相顧!”

  管亥更是激動得站了起來:

  “打幽州?好!俺老管早就想找袁紹老兒算賬了!”

  趙雲眉頭微蹙,思考著其中的風險和細節:

  “此計雖妙,但風險極大。我軍雖新勝,然連續作戰,將士疲憊,糧草轉咭嗍请y題。”

  “孤軍深入敵後,若遷延日久,或被幽州殘兵纏住,袁紹從冀州發援兵堵截,則危矣。”

  “所以,要快!要狠!要出人意料!”

  牛憨轉過身,眼中燃燒著與之前敦厚截然不同的銳利鋒芒:“我們不打硬仗,不攻城略地。”

  “我們要像一把錐子,直插進去,攪他個天翻地覆!”

  牛憨轉身回到案前,目光灼灼:

  “若袁紹調冀州兵回援幽州,則平原、高唐之圍自解,大哥壓力驟減!”

  “若他不回,或回援不及,”

  他手指重重一點幽州:

  “咱們就把幽州能搬走的都搬走——人口、匠戶、糧草、牲畜!”

  “搬回遼東,充實三郡。”

  “既壯大我等,又絕了袁紹日後以幽州為基,再圖遼東的可能!”

  他看向三人,聲音斬釘截鐵:

  “此乃一石三鳥之策。解青州之圍,壯遼東之基,斷袁紹一臂!”

  堂內一片寂靜,只有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趙雲、太史慈、管亥都被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震住了。

  孤軍深入敵境,不圖佔領,只求掠奪,這完全超出了常規戰爭的範疇。

  但細細想來,卻又精準地打在袁紹此刻最脆弱的七寸上。

  “守拙此策……雖險,卻直指要害。”

  趙雲緩緩開口,眼中銳光凝聚,“然欲行此策,需滿足三事。”

  “子龍請講。”牛憨肅然。

  “其一,兵貴神速。”

  “我軍需以最快速度西進,在袁紹反應過來之前,已深入幽州腹地,造成既成事實。”

  “其二,情報需準。”

  “需聯絡幽州當地心向漢室或不滿袁紹的勢力,以為嚮導內應,至少不能與我為敵。”

  “其三,退路需穩。”

  “遼西走廊必須確保通暢,或另有安全歸途。否則一旦被截斷,我軍便是孤懸死地。”

  趙雲不愧是久鎮邊疆的宿將,頃刻間便指出了關鍵。

  “子龍所言極是。”太史慈撫掌贊同,隨即補充道:

  “此計若要成,陸上騎兵突進,海上水師策應,缺一不可。”

  “我可分派戰船,一部繼續巡防遼東海岸,鞏固後方;”

  “主力則搭載部分精銳步卒,沿海岸線西進,在幽州沿海登陸襲擾,製造混亂,牽制敵軍,並與陸上騎兵互為犄角。”

  “若陸上遇阻,水師亦可接應撤離。”

  管亥聽得熱血沸騰,拍著胸脯道:

  “陸上衝陣廝殺的事,交給俺們!定要攪得他幽州天翻地覆!”

  牛憨見三人並無堅決反對,反而開始補充完善細節,心中一定。

  他走到地圖前,開始具體佈置:

  “好!既如此,我等分頭行事。”

  “子龍。”他看向趙雲。

  “在。”

  “你在幽州多年,威名素著,更與公孫伯圭將軍舊部多有聯絡。”

  “請你即刻派人,持你與公孫將軍舊日信物,秘密聯絡幽州各地尚存忠義的軍將、豪強。”

  “不求他們起兵相助,只需提供袁軍佈防虛實、糧草囤積之處、以及可供我軍快速通行的隱秘路徑。”

  “若能說動一二支人馬作為嚮導或內應,則再好不過。”

  趙雲鄭重點頭:“雲義不容辭。”

  “公孫將軍雖亡,然其部曲中,如田楷、單經舊部,或散落民間,或暫附袁氏而心有不甘,雲當盡力聯絡。”

  “子義。”牛憨轉向太史慈。

  “守拙吩咐。”太史慈抱拳。

  “還請你統籌所有可用船隻。”

  “一部留駐遼東,由曹性統帶,負責三郡沿海巡防、糧械轉撸瑏K確保遼河口至沓氏的海路暢通,此為我軍命脈,萬不可失。”

  “你親率主力船隊,搭載……靖北營石河所部兩千精銳步卒,沿海岸西進。”

  牛憨的手指沿著幽州漫長的海岸線滑動:

  “擇要害處登陸,或焚其糧倉,或擊其戍堡,或散播流言,製造‘青州大軍自海上來’之假象,”

  “令幽州各地守軍風聲鶴唳,不敢妄動,更不敢輕易集結兵力圍剿我軍陸上騎兵。”

  “若遇陸上騎兵訊號,或戰事不利,須及時接應。”

  太史慈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已在腦中推演各種戰術:

  “慈領命!必讓袁紹的幽州海岸,無一日安寧!”

  “管亥。”牛憨最後看向這員黑臉猛將。

  “末將在!”管亥精神抖敗�

  “樂浪郡兵善守,你部暫不參與西進。”

  “你率本部兵馬,匯合方悅將軍的玄菟守軍,”

  “再請華府君動員部分民壯,負責鞏固玄菟、遼陽至襄平一線防務。”

  “尤其要守住遼西走廊東端入口,警惕可能來自西方或北方的威脅,確保我軍後背無憂。”

  “同時,接收、安置後續可能從幽州遷移來的百姓,此事可多請教華府君、田太守。”

  管亥雖然更想衝鋒陷陣,但也知責任重大,肅然抱拳:

  “將軍放心,有俺管亥在,定保遼東三郡安穩!”

  分派已定,牛憨最後道:

  “我將親率玄甲軍全部、靖北營主力,共計約五千騎,即日西進。”

  “裴元紹、聶綱為副。”

  “此行目的在於攪亂、遷民、掠奪物資,而非佔地攻城。”

  “遇小城可襲之,遇大城則繞行,專攻其薄弱處。”

  “所有繳獲,除必要軍糧,其餘皆用於招募流民、收攏百姓,一併帶回遼東。”

  他環視三人,聲音沉毅:

  “諸位,此戰非同以往。”

  “非為開疆拓土,實為解圍、求生、斬敵。”

  “望我等同心協力,為青徐父老,為遼東新土,打出一個太平根基!”

  “謹遵將軍號令!”趙雲、太史慈、管亥齊齊起身,抱拳應諾。

  軍議既罷,眾人立刻分頭準備。

  牛憨走出守備府,天色已近黃昏。

  殘陽如血,映照著剛剛收斂了三千英靈的柰桨冢C穆而蒼涼。

  他獨自走上壘牆最高處,望著傅士仁犧牲的地方,又轉向西方。

  那裡是幽州,是更廣闊的天地,也是更兇險的戰場。

  遼東的烽火尚未完全熄滅,但牛憨心中那層關於“等待”還是“進取”的迷霧徹底散去。

  既然這亂世容不下慢火細燉的仁慈,那便以戰止戰,以攻代守,用最快的刀,劈開一條血路,

  通向那個“天下人有飯吃”的將來。

  大哥不願主動掀起的紛爭,便由他來掀起。

  田豐、沮授顧慮的風險,便由他來承擔。

  郭嘉未能完全施展的奇郑阌伤麃韴绦小�

  這或許是一條更艱難、更血腥的路。

  但,這就是爭霸天下。

  不爭,不搶,不將百姓從其他諸侯的剝削下拯救出來,何談太平?

第317章 無兵可用?

  三日後,幽州,遼西郡徒河故地。

  初春的風依舊凜冽,刮過荒蕪的田野和廢棄的村落,捲起陣陣黃沙。

  牛憨的五千鐵騎,如同一條沉默的黑龍,

  在嚮導的引領下,避開主要的城邑和官道,沿著丘陵間的隱秘小徑急速西進。

  全軍輕裝,只攜帶十日干糧,

  多餘的甲冑和繳獲的笨重物資都已由太史慈的水師船隻呋剡|東。

  他們的目標不是佔領,而是速度和掠奪——掠奪人口,掠奪物資,

  掠奪袁紹在幽州本就不夠穩固的統治根基。

  “將軍,前面就是陽樂。”

  嚮導是個四十餘歲的幽州漢子,名叫韓東,

  他本是本地豪強,因不滿袁紹對幽州豪強的壓制,經趙雲舊部聯絡,自願為大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