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給些補貼,既是助他們稚彩菫閲鴥Σ拧!�
田豐眼睛一亮:“此法甚好!一舉兩得!”
正事談妥,氣氛輕鬆了許多。
沮授捋須笑道:“說來,這青州紙確實神奇。”
“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往日練字嫌竹簡笨重、左伯紙價貴,總偷懶。”
“如今有了這紙,倒是主動多寫了幾張大字。”
田豐也難得露出笑意:
“我家那小子也是,還嚷嚷著要多買些,抄錄些典籍送給同窗。”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送走田豐、沮授,劉疏君剛回到書房,秋水又來報:
“殿下,郭奉孝先生來了。”
劉疏君一怔。
郭嘉?這位隨性的軍師祭酒,可是難得登門。
郭嘉披著一件半舊的鶴氅,晃晃悠悠走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酒葫蘆,臉上帶著慣有的慵懶笑意。
“見過殿下。”他隨意一揖,便自顧自在客位坐下,
“嘉不請自來,叨擾了。”
“奉孝先生光臨,蓬蓽生輝。”
劉疏君讓秋水奉茶,“先生此來,莫非也是為了紙?”
“紙?”郭嘉喝了口茶,搖頭,
“紙雖好,於我何加焉?我又不寫多少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不過嘛……我聽聞公主府設了個‘助學倉’,專助寒門讀書?”
劉疏君點頭:“確有此事。”
“那便好辦了。”郭嘉從懷中摸出一份名單,放在案上,“我這有些穎川故舊子弟,家道中落,卻有才學。”
“他們想來青州求學,奈何囊中羞澀。”
“殿下可否行個方便,從‘助學倉’中撥些紙筆資助?”
劉疏君接過名單,掃了一眼,約有十餘人,後面還附了簡單的評語。
她心中明瞭。
郭嘉這是借“助學”之名,為劉備集團招攬穎川乃至中原的寒門人才。
紙筆資助是小,提供一個來青州的途徑和理由是大。
這位鬼才,眼光永遠比常人遠一步。
“既是奉孝先生舉薦,必是良才。”
劉疏君將名單收起:“‘助學倉’會按例資助。”
“此外,他們若願參與明年的農技官選拔或官府文書招募,也可優先考慮。”
郭嘉哈哈一笑,舉起酒葫蘆:
“殿下爽快!嘉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
送走郭嘉,天色已近黃昏。
劉疏君揉了揉眉心,連續應對幾位重臣,雖未明爭,但言語間的機鋒權衡,也頗耗心神。
然而,還沒等她緩口氣,門房又匆匆來報:
“殿下,司馬防大人求見。”
劉疏君眸光一凝。
司馬防,河內名門司馬氏的家主,司馬懿之父,現任青州兵曹從事,地位尊崇。
他親自前來,恐怕不是為了公事。
“請至書房。”
司馬防年約五旬,面容清癯,三縷長髯,氣質儒雅中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行禮一絲不苟:“冒昧來訪,還請殿下見諒。”
“司馬公不必多禮。”劉疏君請他就坐,“可是為仲達之事?”
司馬防搖頭:“犬子能在牛將軍麾下歷練,是他的福分。老夫此來,是有一事相求,亦是為我河內司馬氏,討個人情。”
他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不是以官員身份,而是以世家家主的身份。
“司馬公請講。”
司馬防從袖中取出一份禮單,輕輕推到劉疏君面前:
“聽聞殿下主持‘助學倉’,澤被寒士,老夫感佩。司馬氏願捐金三百,絹百匹,略盡綿力。”
劉疏君沒有看禮單,只是靜靜看著他。
如此重禮,所求必大。
果然,司馬防繼續道:
“司馬氏子弟眾多,除入仕者外,亦有旁支專心學問。”
“河內家中,藏有些許古籍,年深日久,竹簡朽壞,抄錄維艱。”
“如今青州紙既良且惠,不知……紙坊可否專為司馬氏供應一批?”
“價錢可照市價,只求品質上乘,供應穩定。”
他頓了頓,聲音更緩:
“此外,司馬氏在青徐亦有數處莊園,田畝不少。”
“若農技官制度推行,可否……”
“優先派遣得力者前往指導?司馬氏願全力配合,並可將成效呈報州府,以為範例。”
劉疏君心中雪亮。
司馬防這是看到了青州紙和農技官制度背後的巨大潛力,想要為家族搶佔先機。
優先獲得優質紙張,意味著家族知識傳承的成本降低、速度加快,在文化積累上能領先一步。
優先獲得農技官指導,意味著莊園田產增產,家族經濟基礎更加穩固。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種姿態——
司馬氏全力支援劉備集團的新政,並希望在其中佔據有利位置。
這份禮,不好收,也不好拒。
劉疏君沉吟片刻,緩緩道:“司馬公熱心文教,疏君感佩。”
“捐資助學之事,可著人與‘助學倉’對接,必記錄在案,彰公義舉。”
“至於紙張供應,”她話鋒一轉,
“紙坊初立,產能有限,需先保障官府公文與市面流通。”
“不過,司馬氏所需,可列為‘優先供應序列’,待產能提升,自當足量保障。品質一律按上品,價錢……”
“就按官府採買的八折吧。”
既給了面子,又設了限制,還不至於破壞市場規則。
“農技官派遣,”劉疏君繼續道,
“乃為推廣農政,惠及萬民。司馬氏莊園若願為試點,督農司歡迎之至。”
“然派遣誰、如何指導,需督農司根據全域性統籌、按需分配。”
“疏君可向守拙轉達司馬氏找猓埰渥们榭剂俊!�
不承諾“優先”,但承諾“轉達找狻薄ⅰ白们榭剂俊保粝铝遂`活空間。
司馬防深深看了劉疏君一眼。
這位年輕的宗室公主,應對得體,分寸拿捏得極準。
既未斷然拒絕世家示好,又牢牢守住了新政的公平底線和主導權。
“殿下思慮周詳,老夫拜服。”
司馬防起身,鄭重一禮,“司馬氏願附驥尾,共襄盛舉。”
送走司馬防,夜幕已然低垂。
劉疏君站在廊下,望著庭院中積存的雪。
一天之內,劉備麾下质拷舆B到訪,
田豐、沮授為公,郭嘉為才,司馬防為家。
一方青州紙,像一塊投入湖心的石子,漣漪正一圈圈擴散開去,觸及這個龐大帝國的方方面面。
她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未來,會有更多的訴求,更多的博弈,更多的試探。
但好在,路已經走出來了。
背後有那個憨直卻堅定的男人,有那些被點燃希望的匠人和寒士,有這片正在慢慢改變的土地。
“疏君。”
溫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牛憨不知何時回來了,將一件厚披風裹在她肩上。
“站這兒不冷嗎?”
劉疏君靠進他懷裡,感受著那堅實的溫暖。
“不冷。”她輕聲說,“只是在想,這紙造出來,好像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牛憨摟緊她,望著夜空:“風浪不怕。船大了,就得往深水走。”
“嗯。”劉疏君閉上眼,“我們的船,會越來越大的。”
…………
臘月十五,臨淄城迎來了今冬最猛的一場風雪。
而青州,也迎來了一年一度的大朝會。
州牧府正堂內,卻炭火融融,人影肅然。
除了遼東田豫、徐州陳登和各關隘守將,眾人全部趕回了臨淄。
劉備端坐主位,左手邊是關羽、張飛、牛憨等武將,右手邊田豐、沮授、郭嘉、司馬防等文臣依次列坐。
今日並非尋常議事,而是商討開春後的軍政要務,以及……
處置那如雪花般飄來的、關於“青州紙”與“匠戶持份”的各方議論。
田豐率先呈報了督農司的進展:
“各郡縣報上的冬麥長勢皆好於往年,新耬車已分發三千具,春耕前可再增兩千。”
“鹽鹼地改良試點已定下六處,開春即動。”
劉備點頭,看向牛憨:“守拙,農技官選拔結果如何?”
牛憨出列:“三百二十人應試,取中一百零八人,其中四十三人已開始培訓,剩餘六十五人轉入‘公文謄抄處’歷練。”
“按計劃,開春後首批五十名農技官可派赴各縣。”
這個效率讓在座不少人都暗自點頭。
督農司從無到有,不過數月,竟已搭起架子,開始咿D。
“好。”劉備目光轉向沮授,“公文用紙推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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