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2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偶有冥頑不靈之輩,四位猛將便齊齊衝去,關羽縱馬如赤電,刀光過處寨門崩裂;張飛怒吼似驚雷,矛鋒所指俦姖⑸ⅰ�

  牛憨與典韋更如猛虎入羊群,一柄開山斧劈得木石飛濺,兩把鐵戟舞得血雨腥風。

  黃巾倏鼙疽咽求@弓之鳥,哪堪這四位煞神衝陣,不過片刻便跪地求饒。

  劉備駐馬高坡,見簡雍執筆記錄戰況,不由撫掌輕笑:

  “有云長、翼德之勇,兼守拙、惡來之威,掃蕩宵小實如秋風卷葉。”

  此時夕陽西下,四將凱旋而歸,身後士卒押解俘虜成群,竟比出徵時還要熱鬧幾分。

  隨後幾日,劉備軍連戰連捷,或勸降,或勸降,或勸降,進展神速,將指派區域的黃巾殘餘清掃一空。

  而曹操也沒閒著,用兵如神,或詐敗誘敵,或分化瓦解,或火攻水淹,同樣高效地完成了清剿任務。

  當兩軍再次會師於皇甫嵩大營時,幾乎是前後腳完成了使命。

  皇甫嵩和朱儁自然是對兩位後輩的才能讚賞有加。

  而劉曹二人相視一笑,心中預設這場比賽未分勝負。

第58章 盧植危矣(天界迅遊者大大打賞)

  當日夜裡,長社漢軍大營。

  皇甫嵩設下簡單宴席,既是慶功,也是商討下一步進軍方略,如何乘勝追擊,徹底肅清豫州的黃巾殘餘。

  劉備、曹操、朱儁以及幾位主要將領均在座。

  劉備麾下眾將,則因為近日來的活躍表現,也全部列坐末席。

  牛憨和典韋則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面前案几上堆滿了肉食麵餅,這是皇甫將軍專門交代備下的,

  顯然之前牛憨、典韋二人在戰場上大吃的場景,令他印象深刻。

  觥籌交錯間,氣氛熱烈。

  老將軍剛剛總結了長社大捷及近日清剿之功。

  再次肯定了劉備與曹操的卓越表現,尤其對劉備麾下幾位兄弟的勇武讚歎不已。

  “……如今潁川大部已定,然豫州黃巾餘孽猶存,尤以彭脫、劉闢等部盤踞汝南、陳國一帶,為禍甚烈。”

  皇甫嵩飲盡杯中酒,面色轉為肅然,

  “諸位皆國家棟梁,今日便議一議,下一步該如何進軍,以期早日廓清豫州,解民倒懸!”

  曹操聞言,放下酒杯,率先開口:

  “嵩帥,操以為,兵貴神速。我軍新勝,士氣正旺,當趁黃巾新敗,驚魂未定之際,直撲汝南!彭脫之輩,敗軍之將,不足言勇,可一鼓而下!”

  朱儁撫須沉吟片刻,介面道:

  “孟德所言不無道理。然汝南黃巾勢眾,且據城而守,恐非旦夕可下。還需從長計議,穩紮穩打,方為上策。”

  劉備靜聽片刻,亦準備發言,想建議可先剪除周邊羽翼,再圖核心。

  關羽丹鳳眼微眯,似在權衡利弊;張飛則覺得曹操說的痛快,恨不得立刻提矛上馬。

  而坐在劉備下首的牛憨,正專心對付著案几上的炙肉,似乎對軍國大事毫不關心。

  唯有坐在他身旁的典韋,注意到牛憨咀嚼的速度微微慢了一絲,耳朵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帳內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正在商討之際。

  忽然一名親衛快步走入,躬身稟報:

  “將軍,府外有一冀州來的信使,風塵僕僕,言有急事要尋劉玄德將軍。”

  皇甫嵩聞言,撫掌笑道:

  “冀州來的?定是子幹兄處有佳音至!我等方才大破波才,子幹兄在冀州想必亦是勢如破竹!”

  他早與盧植有約,欲南北呼應,共擊黃巾,此刻自然以為捷報傳來,當即揚聲道:

  “快請入帳,與諸君同聞冀州捷音!”

  劉備也是心中一喜。

  他初離廣宗之前,盧師已經妙用牛憨的計策,將廣宗城中黃巾士氣消耗殆盡,

  如今一別已有月餘,依盧師用兵之能,想必已攻克城池,立下赫赫戰功!

  不一會兒,侍者引著一人匆匆入內。

  來人竟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身量未足,滿面風塵,衣衫沾滿塵土,嘴唇乾裂,顯然經歷了長途疾馳。

  劉備定睛一看,不由驚訝出聲:“景山?怎會是你?”

  這少年他認的,正是當初隨他從薊縣前往廣宗,最後被他留在盧師身邊的兩位俊傑之一——徐邈,徐景山!

  劉備朝他身後望去,不見田疇身影,也無軍士相伴。

  徐邈竟以十二歲之齡,獨自從廣宗一路奔至長社?

  還未等劉備從驚詫中回神,徐邈急切的目光已牢牢鎖在他身上。

  那徐邈見到劉備,彷彿見到了主心骨,根本顧不上帳內還有皇甫嵩、朱儁、曹操等一眾大佬,

  也全然忘記了禮節,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撲到劉備案前,聲音無比焦急:

  “玄德公!不好了!盧公危矣!”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方才還洋溢著勝利喜悅和商討氣氛的大帳,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皇甫嵩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朱儁撫須的手頓在半空,曹操眼中閃過驚詫,關羽、張飛驟然變色,簡雍猛地抬起頭。

  就連一直看似埋頭吃喝的牛憨,也瞬間停止了動作,手中的肉塊無聲地落在案上,

  他抬起頭,那雙平日裡顯得憨直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光芒,緊緊盯住那少年信使。

  劉備更是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到徐邈面前,扶住他瘦小的肩膀,急聲問道:

  “徐邈!你說什麼?老師他怎麼了?!冀州戰事究竟如何?快細細說來!”

  其實難怪眾人失態,實則此番驚變,觸動帳中眾人心緒。

  當下大漢風雨飄搖,洛陽精銳盡付皇甫嵩、盧植二人之手,若兩路官軍有失,黃巾勢必燎原,朝廷再無挽回之餘地。

  此前曹操聞長社被圍時那般失態,正是為此;此刻帳中諸將心境,亦復如是。

  大漢,再經不起一場大敗了!

  徐邈見到劉備,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強忍多時的眼淚終於滾落。

  他語帶哭腔,急促說道:

  “朝廷派小黃門左豐至軍中督查,那閹人竟向盧公索賄!盧公清廉剛正,非但嚴詞拒絕,更當面斥其無恥……

  “左豐懷恨在心,返京後便顛倒黑白,誣告盧公‘高壘不戰,惰慢軍心’!”

  “陛下聽信讒言,龍顏震怒,已下旨革去盧公中郎將之職,要以囚車押回洛陽問罪!”

  “接任的,是東中郎將董卓!”

  “營中將士聞訊憤懣,軍心渙散!”

  “學生是趁押送隊伍尚未到達時,偷馬疾馳來報!”

  “玄德公,快救盧公啊!”

  徐邈一番話真說完,廳中眾人都啞口無言。

  這訊息雖不同於戰場潰敗那般嚴重,但也讓眾人心寒!

  清廉正直、一心為國平叛的盧子幹,竟因宦官構陷而獲罪?

  還要被囚車押回?

  臨陣換將,還是換上了那個在涼州素有勇名卻傳聞粗猛貪婪的董卓?

  朝中奸佞如此,大漢根基何以儲存!

  “豈有此理!”皇甫嵩勃然變色,猛地一拍案几:“閹宦誤國!竟至自毀長城!”

  朱儁亦是須發皆張,怒喝道:“盧子幹國之棟樑,忠心體國,竟遭此構陷!天理何在!”

  曹操眉頭緊鎖,面色凝重無比。

  他素知宦官之禍,卻未想其毒竟至危及主帥、擾亂戰局!

  而最為震怒的當屬劉備麾下眾人。

  除典韋外,無論關張還是簡雍,都於廣宗大營曾聽盧植教導,牛憨更是連字都是盧植取得。

  雖沒有定下名分,但幾人早就將盧植當做老師對待。

  而且幾人都是從廣宗前來,自然更為知道盧植為人,也知道廣宗此時正在關鍵時刻。

  所以此時聽得盧植被構陷,紛紛怒及而立,看向劉備,待其下令。

第59章 謹遵師命(謝Liang皇、hl4456、愛wuli寶藍打賞)

  劉備聽聞恩師竟遭此奇冤,還要被囚車押送,頓時心急如焚,一把抓住徐邈的胳膊:

  “老師現被押在何處?走哪條路?我這就帶兵去迎!”

  徐邈泣道:

  “學生逃出時朝廷使者已至,囚車早已出發!況且這是欽差押解,若派兵阻攔,必被視同帜姘。 �

  他哽咽著繼續說:

  “學生一路不敢停歇,日夜兼程,此刻盧公怕是已過黃河了!”

  “那我便去洛陽!”劉備雙目赤紅,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要面見天子,陳明冤情!老師為國征戰,豈容閹宦如此構陷!”

  說罷就要帶人出帳點兵。

  “玄德且慢!”

  曹操急忙起身,一把拉住劉備的手臂,神色嚴峻地低喝道:

  “不可衝動!你身為軍官,無詔率軍擅離防區,直驅京師,此舉與址春萎悾糠堑炔涣俗訋窒壬炊鴷鴮嶉廃h誣陷!”

  劉備身形一僵,如遭當頭棒喝。

  這話讓他的衝動稍稍冷卻,但胸中那股憤懣卻如火炙烤。

  他僵立帳中,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去劫囚車形同造反,去面聖又人微言輕,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幾乎將他淹沒。

  “難道……就坐視老師蒙冤入獄?”

  “大哥,”關羽沉聲開口,“曹將軍所言甚是。但師生之情,豈能坐視?”

  “縱不能劫囚,亦當前往送行,問明情由,他日才有昭雪之機!”

  “二哥說的是!”張飛壓低聲音卻仍如悶雷:

  “俺們去送盧師!看哪個閹狗爪牙敢欺辱老師,俺老張的丈八蛇矛可不認得他!”

  簡雍也上前道:“玄德,雲長、翼德所言極是。我等當以弟子身份送行,而非以軍官攔截,此乃人情之常,朝廷使者亦難苛責。”

  而牛憨不知何時已站起身,默默地提起他那柄宣花大斧,站到了劉備身後,雖一言不發,但行動已表明一切。

  典韋亦步亦趨,如同他的影子。

  劉備看著身邊這群兄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轉向皇甫嵩和朱儁,深深一揖:“二位將軍,備欲請假數日,前往迎候恩師囚車,以盡弟子之道,萬望允准!”

  皇甫嵩與朱儁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盧植與他二人本就是同僚,也有交情在。

  如今盧植被構陷,他二人也感到唇亡齒寒。

  皇甫嵩長嘆一聲:

  “玄德,師生情深,理當如此。你速去速回,此處軍務,吾與公偉先為你擔待。只是切記,萬萬不可衝動行事,一切以盧公安全為重!”

  “多謝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