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1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蒜鳥!

  聰明人想得太多,活得忒累!

  哪像現在,餓了就吃,困了就睡,不爽就吼,高興就笑——如此才叫痛快!

  再說了,大哥、二哥、三哥、簡先生他們,早就習慣了自己這般模樣。

  典韋也早已習慣與自己廝混相處,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從不論什麼心眼算計。

  若真有朝一日,他變得心思細密、說話繞彎,只怕他們反倒覺得陌生,渾身不自在。

  既然如此,倒不如繼續這般憨憨實實,反倒省了多少麻煩!

  更何況,這副傻氣未脫的模樣,說不定還能當做一層掩護,教人放鬆戒備。

  他可清楚得很,大哥所處的這片漢末天地,看似豪傑並起,實則暗流洶湧、兇險異常。

  只可惜自己前世未曾將這段歷史仔細讀完,否則如今便能如諸葛先生那般掐指一算、未卜先知,談笑之間已將大局握於掌心!

  牛憨心裡思緒百轉,但在面上卻不動聲色。

  既然決定繼續維持憨厚的人設,那務必不能漏出破綻。

  好在他兩世的說話方式和行為習慣早已固定,倒是也無須太過刻意。

  維持原狀便好。

  正在牛憨與典韋埋頭苦幹,與手中肉鋪與麵餅鬥爭之時,劉備帶著皇甫嵩、朱儁、曹操三人已聯袂走來。

  皇甫嵩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激賞:

  “玄德!今日之戰,你部當居首功!”

  “尤其是這位……牛壯士,真乃天神下凡!若非他捨身破牆,壓制黃巾士氣,我軍焉能如此速勝!”

  朱儁亦是撫掌讚歎,目光不住地打量著一身血汙卻埋頭猛吃的牛憨,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老夫征戰半生,自詡見過無數猛士,然如牛將軍這般勇力者,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懷抱巨木,以身破牆,此非人力所能及也!

  “‘大力牛魔王’之稱,實至名歸!玄德,你從何處覓得如此瑰寶?”

  劉備連忙起身,謙遜地拱手回禮:

  “二位老將軍過譽了!此戰全賴皇甫將軍奇襲破營,朱將軍正面強攻,孟德兄側翼牽制,方能為備與四弟創造戰機。”

  “四弟他……只是有些蠻力,幸不辱命罷了。”

  他雖然也在心中自傲“我家四弟天下無敵!”但畢竟還是要臉的,萬不能將心裡話說出來。

  曹操聞言,朗聲大笑,上前一步拍了拍劉備的肩膀,動作親暱自然:

  “玄德何必過謙!此戰首功,非你莫屬!

  若非你與雲長、翼德、守拙、惡來在前方浴血奮戰,吸引波才主力,我與二位老將軍又如何能尋得破敵之機?你部將士用命,義兄弟皆萬人敵,尤其是守拙……”

  他目光再次投向狼吞虎嚥的牛憨,讚歎之色溢於言表:

  “真乃世之虎臣!玄德能得如此兄弟,當真令人羨煞!”

  劉備連忙擺手,神情懇切:

  “孟德兄言重了!備豈敢貪天之功?”

  “若非孟德兄洞察先機,及時揮軍側擊,與朱將軍形成夾擊之勢,佘婈嚹_豈會大亂?

  “又豈能為我與四弟創造那稍縱即逝之機?孟德用兵如神,備欽佩之至!”

  兩人一路上暗自互相引為知己,如今又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推崇,言辭懇切,氣氛熱烈。

  儼然一副英雄識英雄、好漢惜好漢的動人場面。

  一旁的皇甫嵩與朱儁看著這兩位年輕後輩在此互表讚賞,氣度恢弘,又不失謙遜,眼中都流露出欣慰與感慨之色。

  皇甫嵩撫須微笑,對朱儁低聲道:“公偉,你看此二人如何?”

  朱儁看著正在商業互吹的劉曹二人,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個畫風迥異只顧埋頭苦吃的“大力牛魔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搖了搖頭,同樣壓低聲音感慨道:

  “後生可畏,國朝有望啊!你我當年,不也曾如此?”

  皇甫嵩聞言,想起年輕時在邊地與朱儁等人並肩征戰,意氣風發的歲月(注1),不由哈哈一笑,聲音提高了些,充滿了長輩的豁達與調侃:

  “哈哈,不錯不錯!看見他們,便如見我輩當年。銳氣十足,又知進退,甚好!甚好!年輕真好啊!”

  兩位老將相視一笑,眼中既有對過往崢嶸歲月的追憶,更有對大漢未來棟樑的期許。

  場中氣氛一時顯得格外融洽和諧。

  而這場“英雄惺惺相惜”畫面的最佳背景板——牛憨憨,終於風捲殘雲般地將面前一大堆食物消滅殆盡。

  他滿足地拍了拍絲毫不見鼓起的肚皮,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然後像是才發現周圍站了一圈大佬一樣,如同往日神態,甕聲甕氣問到:

  “大哥,我吃飽了!還有啥活兒要幹不?”

  他那副吃飽了就想著幹活,彷彿完全沒注意到剛剛眾人在誇讚他一般,讓眾人有些哭笑不得。

  劉備無奈揮揮手:“去找憲和,幫他統計繳獲吧!”

  “誒!好嘞!”牛憨痛快地應了一聲,站起身,抱拳與眾人打過招呼,便向著簡雍那邊走去。

  於此同時,坐在他身邊的典韋一抹嘴,也立刻抓起雙戟,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注1:歷史上沒有記載朱儁與皇埔嵩黃巾之前共事過,此處乃是情節需要,杜撰。)

第57章 清繳殘敵

  接下來則是打掃戰場,清點俘虜之事。

  因為有皇甫嵩和朱儁麾下的正規官軍在,這些繁瑣卻重要的後續工作自然輪不到劉備這支“義勇軍”來插手。

  眾人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歇息了兩日,恢復連日征戰積累的疲憊。

  關羽每日捧著他的春秋不撒手,張飛則拉著幾個相熟計程車卒喝酒吹噓當日勇猛,

  劉備忙於安撫士卒、整頓隊伍,並與皇甫嵩、朱儁、曹操等人走動交談。

  而牛憨早上依舊是第一個起床練斧,依舊是力劈華山和橫掃千軍這兩招。

  只不過,他在練斧之前,又將職業轉為了軍官。

  他在智力提升之後,心中迫切感全無,自然又想起了大哥說的“比肩衛霍”。

  反正二十多的智力也夠用了——至少自己現在比老典聰明,再也不是大哥麾下最傻的那個。

  至於其他時間,自然是和典韋混在一處。

  兩人不是比拼氣力,就是比賽飯量,偶爾幫著做些搬咧匚锏碾s活,倒也自在快活。

  唯有簡雍,似乎比戰時還要忙碌。

  他每日雷打不動,必往曹操營中跑上一趟。

  去了也不多言,只是尋個顯眼的地方坐下,捧著一卷自己手寫的竹簡,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此次作戰中劉備軍損耗軍械、糧草等物。

  然後便用一種平靜的目光,時不時地瞥向曹操的方向。

  曹操何等聰明之人,豈會不知簡雍之意?

  但雖說戰前有過承諾,但此時兩位中郎將已經接管戰場,自己也不好私自慷慨,以免授人以柄。

  只能焦急地等待繳獲清點出來,才好為劉備義軍報損。

  所以連著兩日,曹操被簡雍那無聲的“討債”目光盯得實在是坐立難安,

  就連處理軍務時都覺背後有道視線如影隨形,讓他哭笑不得,可謂頭疼不已。

  他幾次想開口,又覺主動提起反倒落了下乘,只能硬著頭皮假裝沒看見。

  然後此事傳到了皇甫嵩耳中。

  老將軍聞聽前應後果後,先是愕然,隨即撫掌大笑:

  “好個簡憲和!竟用此法逼曹孟德就範!玄德麾下,果真是能人輩出,各有千秋啊!”

  笑過之後,皇甫嵩心下更是對劉備高看一分。

  這簡雍看似行為古怪,實則是在為自家主公爭取應得之利,且分寸拿捏得極好,不吵不鬧,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這份忠心和智慧,頗有意思。

  他當即大手一揮,對軍中司馬吩咐道:

  “劉玄德部奮勇破伲瑩p耗頗大,豈能讓義士們寒心?

  即刻從繳獲及我軍備用軍械中,撥付足額兵甲、箭矢、糧草予玄德,務必要比憲和竹簡上所記之多,不得有誤!”

  有了皇甫嵩的軍令,一切就好辦多了。

  很快,一車車嶄新的兵甲、充足的箭矢和糧草便被咚椭羷錉I中。

  簡雍仔細清點完畢,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收起那捲磨得曹操頭疼的竹簡,再次來到曹操營前,這次卻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朗聲道:

  “曹將軍,我家主公託我向將軍致謝,皇甫將軍已撥付軍資,不敢再勞煩將軍費心。此前多有打擾,還望將軍海涵。”

  曹操看著簡雍那一本正經的模樣,真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後只能無奈地搖頭笑道:

  “憲和啊憲和……罷了罷了,快回去替我好生謝謝玄德賢弟吧!”

  心中卻對劉備及其麾下這幾位“奇人”更是印象深刻了幾分。

  軍資補齊,劉備軍容更盛,士卒們歡欣鼓舞。

  而經此一事,劉備“仁義”、“體恤下屬”之名在軍中傳得更開,

  連帶著簡雍那“執拗文吏”的形象和牛憨那“大力牛魔王”的威名一樣,成了軍中茶餘飯後的一段趣談。

  休息幾日之後,皇甫嵩見劉備、曹操二部軍容整齊,士氣高昂,

  想到下一步既然要肅清整個豫州的殘敵,那必然要去汝南、陳國兩地。

  而潁川大部雖定,然仍有小股黃巾流竄鄉里,為禍地方,或盤踞在一些小型的山寨塢堡之中。

  老將軍便下令,命劉備與曹操各率本部兵馬,分頭出擊,清剿這些殘餘的黃巾勢力,以靖地方。

  劉備與曹操領命而出。

  兩人並肩走出中軍大帳,相視一笑,頗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曹操笑道:“玄德,你我不如比試一番,看誰先肅清指派區域的倏埽绾危俊�

  劉備亦是豪氣頓生,拱手道:

  “孟德兄有如此雅興,備自當奉陪!只是刀兵無眼,還望孟德兄多加小心。”

  “彼此彼此!”曹操大笑,隨即壓低聲音,“玄德麾有關張之勇,牛典之猛,簡雍之智,此行必是勢如破竹。操,倒是要費些心思了。”

  言語間雖是調侃,卻也透著幾分真實的羨慕。

  二人約定後,便各自回營點兵出發。

  劉備率軍前往西南方向,那裡有幾股黃巾據山寨而守。

  有了皇甫嵩補充的軍械糧草,部隊裝備精良,底氣十足。

  行軍途中,劉備與關羽、張飛、簡雍商議進兵策略。

  牛憨和典韋照例跟在後面,一個扛著大斧東張西望,一個倒提雙戟沉默不語。

  眾人商討完畢,發現此行倒也不難。

  不過是幾股黃巾殘兵據守山寨而已,這些黃巾亂軍經過長社之戰,早就成了驚弓之鳥。

  遠遠望去,只見旌旗凌亂,守備渙散。

  一眼烏合之眾。

  而劉備這邊不僅軍容整備,軍械齊全,之前大勝計程車氣也一直延續,所以也沒使用什麼計策,當然也沒啥人能提出計策。

  一般劉備命牛憨、張飛、典韋在寨下叫陣一番,基本那些黃巾就望風而降。

  不敢繼續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