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於是他聽勸的去找二哥關羽。
關羽正在校場檢閱新卒,聽罷四弟的困惑,他輕撫長髯,丹鳳眼微眯:
“心意一事,貴乎真眨戎赝镀渌谩!�
“長公主殿下雅擅文墨,風骨清貴,尋常金玉珠翠,確難入其眼。”
“那該如何是好?”牛憨虛心求教。
關羽略作沉吟:
“或可尋些古籍珍本、名家真跡。殿下昔居宮中,想必雅好於此。”
牛憨聞言,眼睛一亮。
他尤記得當初淑君收到蔡姑娘時,那眸光倏然清亮的情景。
雖然後續幾日,淑君與兩位侍女對自己的態度都透著些微妙的異樣,
但觀如今淑君常與蔡姑娘相伴出入,
便知那份禮物,是真正送到了她的心坎裡。
於是他開始依計尋訪。
只不過若是再尋個才女大家,難度可能有些高,所以他便開始去市集和書坊打聽,
甚至問了簡雍、郭嘉、諸葛瑾。
但很快發現,真正的古籍珍本、前朝真跡,
要麼早已被世家大族收藏秘不示人,要麼價格高昂且真假難辨。
更讓他隱約覺得不足的是——這樣的禮物雖雅,卻似乎少了些什麼。
那是隻屬於他與淑君之間,獨一無二的聯絡。
他悶悶不樂地調轉馬頭,朝玄甲營駐地歸去。
馬蹄輕踏過初春的田壟,
新翻的泥土氣息溼潤而蓬勃,隨風撲面而來。
牛憨不覺勒住砝K,目光落在田埂間——一位老農正扶著犁,引著耕牛緩緩前行。
那是東萊犁。
他靜靜望著,心中忽地一動。
這犁,曾是他為讓天下人吃飽飯邁出的第一步,也是他與淑君緣分的起點。
如今,它已隨著商路深入大漢的每一寸土地,在無數田畝間犁開生計與希望。
泥土的氣息沒變,春風年年如約。
只是當年那個親點自己前往洛陽獻上祥瑞的帝國長公主。
就要成為他的妻。
一個念頭如春苗破土,驟然清晰——
他知道該送她什麼了。
不是珍寶,不是書畫,而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比一切金玉更重的——
一個國家應有的尊嚴。
天下子民都能挺直脊樑活著的尊嚴。
單章鳴謝
論锤兄x【隱世俗人】大大的盟主打賞!
從收到訊息的那一刻起,手就一直在抖。
這份激動,不亞於當初結婚。
這一份肯定,這一份承認,真的讓我深深感動,難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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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熟悉我的讀者知道。
作者君沒得存稿。
所以盟主加更(2萬字)
會隨著近期更新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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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鞠躬感謝。
祝您萬事順意、喜樂常伴,事業生活皆圓滿,好事連連、福氣滿滿!
第283章 徐州猶如臭狗屎,誰碰誰死。
光熹四年四月下旬,
臨淄城外三十里,箕山南麓。
新劃定的靖北軍大營還是一片初墾的荒地,草棘未淨,土石相雜。
牛憨卻未急著督造營壘,而是帶著一隊玄甲親兵,
轉到山腳一處僻靜的河谷邊,伐木夯土,搭起了三間簡陋茅屋。
這裡,成了他臨時的“工坊”。
“將軍,您要的鐵砧和錘子。”
一名親兵扛著沉重的鐵匠傢什走來,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牛憨“嗯”了一聲,接過那柄沉甸甸的鐵錘掂了掂,觸手冰涼堅實,
卻又被他輕輕放回地上。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打鐵,是“想起來”。
自從那日在田埂上心念一動,決意要送給劉疏君一份關乎“國家尊嚴”的聘禮,
他夜裡的夢境便悄然轉了方向。
不再是無休止的戰場血火與金戈交鳴,而是大片大片安靜翻滾的金黃麥浪,
是溪邊帶動水花的老水車,是暮色裡農家灶臺上冒出的炊煙。
還有一個總是佝僂著、沉默地忙碌在田埂與院落間的背影。
那是他前世父親的影子,
或許也是他對所謂“前世”家人僅存的記憶。
牛憨前世是個守村人,爹孃早逝,吃百家飯長大。
村裡人都說他憨,
可他會觀天色,知雨曉晴,懂得何時該下種、何時該收割;
他手巧,村裡壞了的農具都找他修,老水車經他擺弄,轉得比新造的還穩當。
那些斑駁零碎的記憶碎片裡,
此刻正有一件物事的輪廓,被反覆擦拭,變得格外清晰。
“耬車……”
牛憨喃喃念出這兩個字,手指無意識地在泥地上劃拉著。
前世記憶中,父親推著的那個木架雖顯粗陋,卻能勻勻地將種子送入土中,
要比當下通行的“一鋤一穴”點種快的多。
再看這個時代的耬車,
笨重的木架需壯牛牽引,播種深滊y控,漏種、堵塞是常事,
且大多隻能用於對行壟要求不高的粟、麥。
地稍有不平,便難以施展。
因此在這每一粒糧食都無比珍貴的年頭,
農戶們寧願多費數倍的功夫,將種子一粒粒親手埋入土中,也不願信賴那理論上能省幾個時辰的耬車。
畢竟在他們看來,
體力與時間,已是這世上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牛憨盤腿坐在泥地上,用燒黑的細枝在羊皮上勾勒。
記憶裡的耬車,骨架是山中常見的硬木,榫卯簡單。
三個鐵製“耬腳”排成一行,後連鬥狀種子箱,箱底有孔,靠一塊可撥動的木片控制下種。
人扶把手,牛在前拉,
種子便隨顛簸順著耬腳開出的湝下淙胪裂e。
“問題在於……”
他用黑枝重點了點羊皮上代表“播種口”的位置,
“深湶灰唬杳懿粍颉!�
“地稍不平,或種子潮溼,口就堵。耬腳也笨,入土費力,轉彎更費勁。”
他閉目,將自己代入扶耬的農人:
手臂要承受多大震動?如何感知種子是否順暢流下?牛拉得費力時,又該如何調整?
“需要更輕、更韌的木料。播種口得能調節,像……”
他目光掃過屋內,落在牆角一把廢棄的弓弩上,
“像弩機?不,太複雜。或許……一塊可以上下撥動的活板?”
他抓了抓頭髮,感覺這比推演軻比能的金狼騎陣型更費心神。
技術細節如墜迷霧,
營造技能也不能為他提供更多幫助。
但他知道方向沒錯——
得讓這工具更高效、更耐用,對土地和農人都更寬容。
正沉思間,屋外傳來腳步聲。
因重傷未能隨趙雲北上的王屯拄著柺杖,
一瘸一拐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兩名同樣留營養傷的靖北營老兵,抬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麻袋。
“將軍,您讓找的東西,從遼東帶回來的菽,都在這兒了。”
王屯臉上猶帶傷後初愈的蒼白,精神卻不錯。
他示意老兵放下麻袋,解開扎口。
黃澄澄、圓滾滾的豆子嘩地流瀉而出,在泥地上堆成一小丘,散發著獨特的、溫潤的豆腥氣。
牛憨眼睛一亮,暫放下羊皮,抓起一把豆子。
顆粒飽滿,色澤沉實。
“這東西,遼東的漢人遺民和當地胡人部落都種,但種得不多。”
王屯在牛憨身旁坐下,搓著手中的豆粒,
“聽老農說,它耐貧瘠,旱地也能長,而且地越種越肥。”
“就是……吃多了脹氣,除了煮豆飯、磨豆麵,也沒啥別的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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