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12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他笑了笑,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真正的輕鬆。

  “明白就好。”他攏了攏裘衣,轉身朝大營方向走去,聲音隨著腳步飄來,

  “餅也吃了,霧也看了,該回去幹活嘍。”

  “你也早些回營,靖北營移防之事,細務還多。”

  牛憨站在原地,

  望著簡雍略顯慵懶卻步履堅實的背影消失在營門方向,

  又轉頭看了一眼霧氣散盡後澄澈許多的河面,與對岸那彷彿亙古不變的敵營。

  落葉歸根。

  他的根,又在何處?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他甩了甩頭,將那些遙遠的思緒拋開。

  眼下,他有營要帶,有兄弟要安置,有新的挑戰在前方等待。

  他邁開步伐,朝著那座甦醒的戰爭機器,那座他歸屬的營壘,大步走去。

  身後,黃河水滔滔東流,永不止息。

  而前方,新的日子,已經開始。

  …………

  四月十一,卯時初刻。

  天色尚未全明,平原津大營已是一片肅靜。

  並非戰時緊急聚將的肅殺,而是一種莊重又充滿儀式感的安靜。

  玄甲紅纓的執戟郎官,從大帳門口一直排到轅門,他們甲冑擦得雪亮,在漸明的晨曦中泛著冷光。

  文臣武將,皆已按品秩肅立於帳前廣場。

  左側文班,青紫深緋的袍服連成一片

  田豐、沮授、司馬防立於最前,

  其後是簡雍、孫乾、郭嘉、徐邈、田疇、諸葛瑾等,皆冠帶儼然,目不斜視。

  右側武班,明光、魚鱗、環鎖諸鎧交相輝映,

  關羽、張飛、牛憨、太史慈、典韋、趙雲、曹性、方悅、管亥、曹性、李挺……

  乃至傷愈初起的王屯,也堅持站在了靖北營之前。

  牛憨站在張飛身側,一身嶄新的玄色魚鱗明光鎧,襯得他身形越發偉岸。

  他眼簾微垂,似在看自己靴尖,呼吸平緩,姿態比往常更沉幾分。

  他知道,今天,不止是封賞。

  更是定策,是分疆,是將北疆的戰果,築進未來大業的基石。

  而有些一直懸而未決的事,或許,也該有個著落了。

  他眼梢極快地往大帳側後方一掃——樂安長公主營寨遽〉痛梗湃粺o聲。

  “州牧到——!”

  郎官長喝破曉,眾人身形皆是一緊。

  劉備自後帳轉出。

  他未著戎裝,亦非常服,

  而是一身玄色侯爵冕服,進賢冠,青綬佩腰,步履沉實。

  面容溫潤如舊,眉宇間卻已凝著開府統政、北伐建功後日漸沉厚的威儀。

  他步至帳前丹陛之上,目光緩緩掃過階下。

  朝陽恰好在此刻躍出東方的地平線,金紅的光芒鋪灑下來,落在他身上,

  玄衣上的金絲暗紋流轉著莊嚴而柔和的光澤。

  “諸君。”劉備開口,聲音清晰平和,

  卻自有千鈞之力,壓住了場中最後一絲細微的響動。

  “去歲至今,我青州兒郎,北擊胡虜,東定遼東,血戰經年,功勳彪炳。”

  “賴諸君用命,將士效死,方有今日北疆暫安,遼東歸附之局。”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此功,非備一人之榮,乃諸君與萬千將士,以血肉搏來之勳業!”

  “故今日於此,奉輔國長公主之命,論功行賞,分職定責,以酬忠勇,以安人心,以定將來!”

  “望諸君,各安其位,共扶大義!

  “謹遵主公之命!”階下眾人齊聲應和,聲浪如潮,直衝雲霄。

  劉備微微頷首,從身旁侍立已久的諸葛瑾手中,

  接過第一道以明黃絹帛書就的詔令。

  諸葛瑾今日亦著深色官服,捧詔而立,神色恭謹沉穩。

  這道詔書由他執筆潤色,辭章華美莊重,已初顯其文書幹才。

  “關羽、張飛、牛憨,上前聽封。”

  被最先點名的三人出列,行至階前,單膝跪地。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這三位結義兄弟,無疑是此戰功勳最著者。

  “雲長。”劉備看向關羽,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信任與倚重。

  “你跨海遠征,破敵遼東,”

  “擒殺公孫度父子,定遼西、遼東諸郡,拓土千里,功在社稷。”

  “今,拜你為‘徵東將軍’,假節,總督青州軍事,臨機決斷,秩中二千石。”

  “仍領青州營,駐臨淄!”

  徵東將軍!假節!

  階下泛起一陣壓抑的驚歎。

  雖然這隻劉備以長公主之命任命的官職,但如今天子蒙塵,諸侯並起。

  所以總的來說,也算是正統。

  而這已是僅次於“四方將軍”的重號,

  更賦予臨機專斷之權,幾乎將整個青州的軍權盡付關羽之手。

  這是何等的信任與榮寵!

  關羽丹鳳眼精光爆射,抱拳沉聲:

  “羽,領命!必不負大哥所託,鎮守東疆!”

  “翼德。”劉備轉向張飛,眼中帶著笑意。

  “你於平原獨當一面,震懾袁紹,牽制河北重兵,使雲長、守拙得以全力破敵,功不可沒。”

  “今,拜你為‘厲鋒中郎將’,仍領本部兵馬,駐平原,為北面屏障。”

  張飛咧嘴大笑,聲若洪鐘:

  “多謝大哥!俺老張定把北大門看得死死的,叫那袁本初不敢探頭!”

  “守拙。”最後,劉備的目光落在牛憨身上。

  他的眼神最為複雜,欣慰、驕傲,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你率孤軍北上,千里轉戰,於絕境中破局,陣斬鮮卑大汗軻比能,揚威白狼山,一舉廓清北疆十年之患。”

  “此功,非止於軍事,更在於安邦。”

  他頓了頓,聲音越發沉緩有力:

  “今,拜你為‘鎮北將軍’,仍領‘督禮中郎將’職,總督風憲司,糾察青、遼二州軍紀、吏治。”

  “玄甲營仍歸你直領,另,新立‘靖北軍’,”

  “以原靖北營為骨幹,增補精銳,滿額五千,協防幽州,震懾北疆!”

  鎮北將軍!獨領一軍,鎮守北門!

  這封賞之重,幾乎與關羽比肩。

  更重要的是,“協防幽州”四字,看似保守,

  實則給予了牛憨在幽州方向極大的活動空間和未來可能性。

  牛憨抬頭,迎上劉備的目光,看到了兄長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深深吸了口氣,抱拳,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憨,領命!北疆不安,誓不還家!”

  三人領詔退下,眾人眼中皆是歎服。

  劉備帳下兩位義弟,二弟關羽、三弟張飛。

  本就是情深義重,又武備兼濟。

  如今四弟牛憨也以赫赫戰功贏得了無可動搖的地位,劉氏核心,鐵板一塊。

  接下來,太史慈拜“橫江中郎將”,仍領青州水軍。

  典韋拜“武衛將軍”,仍領親兵。

  曹性拜“定海將軍”,分領遼東水師,鎮守遼東沿岸。

  周倉、方悅、管亥、武安國、牽招等將,皆官升一級,各有爵祿封賞。

  陣亡將士,重重撫卹,錄名於英烈祠,歲歲祭祀。

  當武將封賞告一段落,劉備取過了第二份詔書。

  這一次,他的目光投向了文臣佇列,以及那些新附的、或將肩負重任的將領。

  “田豫、趙雲,上前聽封。”

  田豫與趙雲並肩出列。一人沉穩幹練,一人英挺沉靜。

  “國讓。”劉備對田豫點頭。

  “你久在邊郡,熟知幽州民情邊務,更兼心思縝密,處事公允。”

  “遼東新附,百廢待興,非能臣不可治。”

  “今,拜你為遼東太守,”

  “總領遼東、玄菟、樂浪三郡民政,安輯流散,勸課農桑,撫慰夷夏,秩二千石。”

  田豫肅然下拜:

  “豫,必竭盡心力,使遼東百姓,皆知主公仁德!”

  “子龍。”劉備看向趙雲,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勇冠三軍,忠義無雙,更兼統兵有方,深得軍心。”

  “遼東初定,胡風猶熾,需良將鎮守。”

  “今,拜你為‘鎮遠將軍’,領遼東都督,總轄遼東諸軍,輔佐國讓,共守東疆。”

  “另,襄平城防及遼東軍務,一應以你為主。”

  這是將遼東的軍事全權交給了趙雲!

  與田豫的民政相配合,堪稱雙璧。

  趙雲單膝跪地,銀甲輕響,聲音清越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