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06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如同草原上的野火,迅速在倖存的鮮卑部落間蔓延開來。

  沿途遭遇的小股遊騎,

  遠遠望見那面獵獵飄揚的“漢”字大旗時,

  無不駭然退避,無人敢纓其鋒。

  五日後,大軍在燕山北麓,與田豫所率的隊伍順利匯合。

  當看到那帶著上萬馬匹、幾百大車,浩浩湯湯南下的隊伍時。

  田豫先是驚訝,隨即立刻明白——大事已成。

  “將軍!”田豫快步迎上,一向沉穩的臉上也難掩激動,

  “看到前方煙塵,我還以為是鮮卑追兵……”

  “你們……”

  “軻比能死了。”

  牛憨翻身下馬,言簡意賅,將一路血戰濃縮為五個字。

  田豫渾身一震,眼中爆出難以置信的狂喜,猛地看向牛憨身後的太史慈和趙雲,

  見二人均緩緩點頭,這才確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抱拳深深一禮:

  “將軍奇稚裼拢瑖尅莘 �

  “非我一人之功,是眾將士用命。”

  牛憨扶起他,問道,“你這邊情況如何?可有遇到麻煩?”

  “託將軍洪福,一路有驚無險。”田豫道,

  “我們大張旗鼓南行,吸引了數支鮮卑探馬尾隨,但均未敢靠近攻擊。”

  “三日前抵達此處隘口,便依計劃據險固守,等待將軍。”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更深的笑容:

  “而且,就在昨日,我們還接到了從遼東傳來的天大喜訊!”

  “哦?”牛憨、太史慈、趙雲同時精神一振。

  田豫從懷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封的軍報,雙手呈給牛憨:

  “是雲長將軍遣快馬送來的捷報!襄平……已破!”

  牛憨接過,迅速拆開。

  太史慈和趙雲也湊近觀看。

  軍報是關羽親筆所書,字跡如刀削斧鑿,力透紙背:

  【守拙吾弟如晤:自沓氏登陸,賴將士用命,連克數城,兵鋒直抵襄平。

  公孫度父子困守孤城,負隅頑抗。

  餘觀天時,連日陰雨,遼水暴漲。遂效古法,掘上游堤壩,水淹三軍。

  襄平城低窪,頃刻成澤國,守軍大潰。

  某親率舟師入城,擒公孫度、公孫康父子於府衙。遼東諸郡,傳檄而定。

  今遣使報捷,弟處若戰事已畢,可速南歸,共商大計。

  兄,雲長手書。】

  “好!好一個水淹三軍!”太史慈撫掌大笑,“雲長用兵,真如天威!”

  趙雲眼中也露出敬佩之色:

  “襄平既下,遼東徹底平定。我軍左翼,再無後顧之憂。”

  牛憨心中大石徹底落下。

  二哥不僅來了,更以雷霆手段解決了心腹之患公孫度。

  如此一來,北疆鮮卑陷入內亂,遼東公孫氏覆滅。

  整個遼東如今堅如磐石。

  “二哥現在何處?”牛憨問田豫。

  “據信使言,雲長將軍已進駐襄平,整頓城防,安撫百姓,清點府庫。”

  “武安國將軍分兵撫定遼東各郡。”

  田豫答道,“信使還說,雲長將軍命他轉告,請將軍南歸後,直接前往徒河大營。”

  “傅士仁、裴元紹已奉令將大營移至徒河,並擴建完畢,足以容納大軍休整。”

  “徒河……”牛憨點頭。

  那是他們最初在遼東的立足點,也是連線遼西與遼東的樞紐。

  “傳令全軍,加速前進,目標——徒河!”

  牛憨翻身上馬,

  烏雲蓋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激盪的心情,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第280章 再相逢

  又經過數日跋涉,繞過燕山餘脈,熟悉的景色逐漸映入眼簾。

  當那座比記憶中擴大數倍、旌旗林立、營壘森嚴的徒河大營出現在地平線上時,

  隊伍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

  營門早已洞開。

  兩列衣甲鮮明的玄甲軍士卒持戟肅立,一直延伸到營內。

  當牛憨一馬當先,率軍接近營門時,兩個身影從門內飛奔而出。

  “將軍——!”“將軍回來了——!”

  正是傅士仁與裴元紹。

  傅士仁依舊是一身整潔的玄甲軍制式鎧甲,但眉宇間多了幾分獨當一面的沉穩與風霜。

  裴元紹則黑了些,也壯了些,咧著大嘴,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狂喜。

  兩人奔至近前,齊齊單膝跪地:“末將傅士仁(裴元紹),恭迎將軍凱旋!”

  聲音洪亮,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牛憨勒住馬,看著這兩個隨自己渡海而來的老部下,

  四個月生死相隔,如今重逢,恍如隔世。

  他翻身下馬,上前一步,一手一個,將兩人用力拉起。

  “士仁,元紹,”

  牛憨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仔細端詳,彷彿要確認他們是否安好,

  “辛苦你們了。”

  “遼東之事,子義已告知於我。你們做得很好。”

  “都是將軍臨行前佈置得當,雲長將軍神威蓋世!”

  傅士仁連忙道,眼圈卻有些發紅。

  裴元紹更是直接,抹了把眼睛,咧嘴笑道:

  “將軍,您可算回來了!”

  “您不知道,這幾個月,我們日夜盼著您的訊息,聽說您被圍在草原,心都快揪出來了!”

  “現在好了,回來了,還打了這麼大一個勝仗!”

  他看向牛憨身後雖然疲憊卻氣勢驚人的大軍,

  尤其是那面“漢”字大旗和“靖北”營旗,眼中充滿了自豪。

  “走,進營!熱水、熱飯、營房都備好了!”裴元紹側身引路。

  大軍緩緩開入營寨。

  營內早已準備妥當。

  傷兵被迅速送往新建的醫護營帳,由隨軍的醫者和營中早就準備好的遼東醫匠共同灾巍�

  其餘將士也被引至早已分配好的營區,卸甲、清洗、領取熱食。

  牛憨、太史慈、趙雲、田豫等人,則被傅士仁引至中軍大帳。

  帳內寬敞明亮,炭火溫暖,案几上已擺好熱茶。

  眾人落座,傅士仁這才詳細彙報這幾個月的狀況:

  如何與太史慈、武安國合兵擊退公孫度,如何配合關羽平定遼東,

  如何擴建徒河大營成為後方基地,如何收攏流民、恢復生產、訓練新兵……

  樁樁件件,井井有條。

  牛憨靜靜聽著,不時點頭。

  他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

  正是傅士仁、裴元紹,還有後來的太史慈、關羽等人,穩住了後方,開闢了生路,

  才讓他能在前方放手一搏。

  “王屯的傷勢如何?”聽完彙報,牛憨最關心的還是此事。

  “已請營中最好的醫官看過。”傅士仁神色一肅,

  “傷口深可見骨,失血過多,又連日顛簸……”

  “醫官說,能否醒來,就看今夜。”

  “不過,醫官也說了,王校尉體魄強健,求生意志極強,或有轉機。”

  牛憨沉默片刻:“帶我去看看。”

  在醫護營帳中,牛憨見到了昏迷不醒的王屯。

  他趴在榻上,後背裹著厚厚的紗布,仍有淡淡血漬滲出。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牛憨站在榻前,看了良久,伸手輕輕拍了拍王屯沒有受傷的肩膀。

  “靖北營的兄弟,沒那麼容易死。”他低聲道:

  “挺過來,我帶你回青州,給你請功。”

  王屯沒有任何反應。

  牛憨不再多說,轉身離開。有些事,只能交給時間和天命。

  就在他走出醫護營帳,準備返回中軍大帳時,營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是更加響亮的歡呼聲!

  “是雲長將軍的旗號!”

  “關將軍來了——!”

  牛憨心頭劇震,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營門方向,一隊赤甲騎兵如烈焰般湧入。

  為首一將,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如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胯下赤焰馬,掌中青龍偃月刀,不是關羽關雲長,又是何人?

  “二哥!”牛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激盪,快步迎上。

  關羽也早已看見牛憨,丹鳳眼中精光一閃,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欣慰,隨即又被威嚴覆蓋。

  他催馬上前,在牛憨面前數步勒住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