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如同草原上的野火,迅速在倖存的鮮卑部落間蔓延開來。
沿途遭遇的小股遊騎,
遠遠望見那面獵獵飄揚的“漢”字大旗時,
無不駭然退避,無人敢纓其鋒。
五日後,大軍在燕山北麓,與田豫所率的隊伍順利匯合。
當看到那帶著上萬馬匹、幾百大車,浩浩湯湯南下的隊伍時。
田豫先是驚訝,隨即立刻明白——大事已成。
“將軍!”田豫快步迎上,一向沉穩的臉上也難掩激動,
“看到前方煙塵,我還以為是鮮卑追兵……”
“你們……”
“軻比能死了。”
牛憨翻身下馬,言簡意賅,將一路血戰濃縮為五個字。
田豫渾身一震,眼中爆出難以置信的狂喜,猛地看向牛憨身後的太史慈和趙雲,
見二人均緩緩點頭,這才確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抱拳深深一禮:
“將軍奇稚裼拢瑖尅莘 �
“非我一人之功,是眾將士用命。”
牛憨扶起他,問道,“你這邊情況如何?可有遇到麻煩?”
“託將軍洪福,一路有驚無險。”田豫道,
“我們大張旗鼓南行,吸引了數支鮮卑探馬尾隨,但均未敢靠近攻擊。”
“三日前抵達此處隘口,便依計劃據險固守,等待將軍。”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更深的笑容:
“而且,就在昨日,我們還接到了從遼東傳來的天大喜訊!”
“哦?”牛憨、太史慈、趙雲同時精神一振。
田豫從懷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封的軍報,雙手呈給牛憨:
“是雲長將軍遣快馬送來的捷報!襄平……已破!”
牛憨接過,迅速拆開。
太史慈和趙雲也湊近觀看。
軍報是關羽親筆所書,字跡如刀削斧鑿,力透紙背:
【守拙吾弟如晤:自沓氏登陸,賴將士用命,連克數城,兵鋒直抵襄平。
公孫度父子困守孤城,負隅頑抗。
餘觀天時,連日陰雨,遼水暴漲。遂效古法,掘上游堤壩,水淹三軍。
襄平城低窪,頃刻成澤國,守軍大潰。
某親率舟師入城,擒公孫度、公孫康父子於府衙。遼東諸郡,傳檄而定。
今遣使報捷,弟處若戰事已畢,可速南歸,共商大計。
兄,雲長手書。】
“好!好一個水淹三軍!”太史慈撫掌大笑,“雲長用兵,真如天威!”
趙雲眼中也露出敬佩之色:
“襄平既下,遼東徹底平定。我軍左翼,再無後顧之憂。”
牛憨心中大石徹底落下。
二哥不僅來了,更以雷霆手段解決了心腹之患公孫度。
如此一來,北疆鮮卑陷入內亂,遼東公孫氏覆滅。
整個遼東如今堅如磐石。
“二哥現在何處?”牛憨問田豫。
“據信使言,雲長將軍已進駐襄平,整頓城防,安撫百姓,清點府庫。”
“武安國將軍分兵撫定遼東各郡。”
田豫答道,“信使還說,雲長將軍命他轉告,請將軍南歸後,直接前往徒河大營。”
“傅士仁、裴元紹已奉令將大營移至徒河,並擴建完畢,足以容納大軍休整。”
“徒河……”牛憨點頭。
那是他們最初在遼東的立足點,也是連線遼西與遼東的樞紐。
“傳令全軍,加速前進,目標——徒河!”
牛憨翻身上馬,
烏雲蓋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激盪的心情,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第280章 再相逢
又經過數日跋涉,繞過燕山餘脈,熟悉的景色逐漸映入眼簾。
當那座比記憶中擴大數倍、旌旗林立、營壘森嚴的徒河大營出現在地平線上時,
隊伍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
營門早已洞開。
兩列衣甲鮮明的玄甲軍士卒持戟肅立,一直延伸到營內。
當牛憨一馬當先,率軍接近營門時,兩個身影從門內飛奔而出。
“將軍——!”“將軍回來了——!”
正是傅士仁與裴元紹。
傅士仁依舊是一身整潔的玄甲軍制式鎧甲,但眉宇間多了幾分獨當一面的沉穩與風霜。
裴元紹則黑了些,也壯了些,咧著大嘴,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狂喜。
兩人奔至近前,齊齊單膝跪地:“末將傅士仁(裴元紹),恭迎將軍凱旋!”
聲音洪亮,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牛憨勒住馬,看著這兩個隨自己渡海而來的老部下,
四個月生死相隔,如今重逢,恍如隔世。
他翻身下馬,上前一步,一手一個,將兩人用力拉起。
“士仁,元紹,”
牛憨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仔細端詳,彷彿要確認他們是否安好,
“辛苦你們了。”
“遼東之事,子義已告知於我。你們做得很好。”
“都是將軍臨行前佈置得當,雲長將軍神威蓋世!”
傅士仁連忙道,眼圈卻有些發紅。
裴元紹更是直接,抹了把眼睛,咧嘴笑道:
“將軍,您可算回來了!”
“您不知道,這幾個月,我們日夜盼著您的訊息,聽說您被圍在草原,心都快揪出來了!”
“現在好了,回來了,還打了這麼大一個勝仗!”
他看向牛憨身後雖然疲憊卻氣勢驚人的大軍,
尤其是那面“漢”字大旗和“靖北”營旗,眼中充滿了自豪。
“走,進營!熱水、熱飯、營房都備好了!”裴元紹側身引路。
大軍緩緩開入營寨。
營內早已準備妥當。
傷兵被迅速送往新建的醫護營帳,由隨軍的醫者和營中早就準備好的遼東醫匠共同灾巍�
其餘將士也被引至早已分配好的營區,卸甲、清洗、領取熱食。
牛憨、太史慈、趙雲、田豫等人,則被傅士仁引至中軍大帳。
帳內寬敞明亮,炭火溫暖,案几上已擺好熱茶。
眾人落座,傅士仁這才詳細彙報這幾個月的狀況:
如何與太史慈、武安國合兵擊退公孫度,如何配合關羽平定遼東,
如何擴建徒河大營成為後方基地,如何收攏流民、恢復生產、訓練新兵……
樁樁件件,井井有條。
牛憨靜靜聽著,不時點頭。
他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
正是傅士仁、裴元紹,還有後來的太史慈、關羽等人,穩住了後方,開闢了生路,
才讓他能在前方放手一搏。
“王屯的傷勢如何?”聽完彙報,牛憨最關心的還是此事。
“已請營中最好的醫官看過。”傅士仁神色一肅,
“傷口深可見骨,失血過多,又連日顛簸……”
“醫官說,能否醒來,就看今夜。”
“不過,醫官也說了,王校尉體魄強健,求生意志極強,或有轉機。”
牛憨沉默片刻:“帶我去看看。”
在醫護營帳中,牛憨見到了昏迷不醒的王屯。
他趴在榻上,後背裹著厚厚的紗布,仍有淡淡血漬滲出。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牛憨站在榻前,看了良久,伸手輕輕拍了拍王屯沒有受傷的肩膀。
“靖北營的兄弟,沒那麼容易死。”他低聲道:
“挺過來,我帶你回青州,給你請功。”
王屯沒有任何反應。
牛憨不再多說,轉身離開。有些事,只能交給時間和天命。
就在他走出醫護營帳,準備返回中軍大帳時,營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是更加響亮的歡呼聲!
“是雲長將軍的旗號!”
“關將軍來了——!”
牛憨心頭劇震,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營門方向,一隊赤甲騎兵如烈焰般湧入。
為首一將,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如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胯下赤焰馬,掌中青龍偃月刀,不是關羽關雲長,又是何人?
“二哥!”牛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激盪,快步迎上。
關羽也早已看見牛憨,丹鳳眼中精光一閃,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欣慰,隨即又被威嚴覆蓋。
他催馬上前,在牛憨面前數步勒住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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