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370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話音未落,袁紹陣中果然又有兩騎衝出。

  正是張郃、高覽。

  “顏將軍、文將軍休慌,我等來助!”

  四將合圍,要將張飛斃於陣前!

  劉備見狀,毫不猶豫,厲聲喝道:

  “鳴金!”

  “鐺鐺鐺鐺——!”

  清脆的金鑼聲響起。

  張飛正殺得興起,聞聲一愣,隨即暴喝:

  “今日且饒爾等狗命!來日再戰!”

  隨後蛇矛橫掃,逼退顏良、文丑,拔馬便走。

  張郃、高覽欲追,卻見青州軍陣中弓弩齊指,只得勒馬。

  張飛回歸本陣,渾身熱氣蒸騰,甲冑上濺滿泥雪。

  他跳下馬,對劉備咧嘴道:

  “大哥,怎地讓俺回來了?再打一百回合,俺定能捅翻一個!”

  劉備瞪他一眼:“胡鬧!顏良文丑皆非庸才,張郃高覽又至,你想陷於重圍麼?”

  “俺這不是擔心四弟,心中不爽利嗎!”

  張飛嘟嘟囔囔的說道,他這幾日每天內心都無比的煎熬。

  如今大戰一場,反而舒爽了些許。

  而就在兩軍休戰之即,

  對面冀州軍的中軍大營,忽然陣門大開,在劉備等人注視的目光下,中軍大旗緩緩前移。

  袁紹在一眾质课鋵⒌拇負硐拢蝰R到陣前。

  他頭戴金冠,身披迮郏彘L劍,面如冠玉,鬚髮整齊,確有一方雄主氣度。

  “劉玄德!”袁紹揚聲,聲音透過寒風傳來,

  “無端犯我疆界,陳兵邊境,意欲何為?!”

  劉備聞言,策馬上前數步,張飛、典韋一左一右護持,

  劉疏君的馬車亦緩緩駛出,停在劉備側後方。

  “袁本初。”劉備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戰場,

  “我倒要問你:勾結鮮卑,趾h將,陷我義弟於絕地——你,意欲何為?!”

  袁紹臉色微變,強自鎮定:

  “玄德何出此言?”

  “公孫瓚暴虐,弒殺宗親劉幽州,天人共憤。紹奉大義討之,何錯之有?”

  “至於勾結鮮卑,更是無稽之談!”

  劉備尚未回應,遠處馬車搴熧咳幌破稹�

  “袁冀州此言,未免太早。”

  劉疏君銀甲素袍,由兩名侍女扶下車駕,緩步行至陣前。

  她雖未著宮裝,但身姿挺拔如竹,自有一股天家威儀。

  袁紹與身後文武俱是一驚。

  他們萬沒想到,大漢長公主竟親臨戰陣!

  “殿下……”袁紹在馬上微微躬身。

  劉疏君卻不還禮,徑自走到劉備身側,面向袁紹:

  “本初將軍,我有一問。”

  “你口口聲聲討伐公孫瓚,是為大義。那本宮問你——”

  她鳳眸如刃,直射袁紹:

  “光熹元年,烏桓寇邊,劫掠幽州百姓數千。”

  “是誰率白馬義從追襲三百里,斬首八百,救回婦孺?”

  劉疏君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光熹二年,鮮卑犯塞,又是誰孤軍深入,焚其糧草,迫其退兵?”

  袁紹沉默。

  “是公孫瓚。”劉疏君自問自答,

  “縱然他有千般不是,於守土衛民一道,無愧幽州。劉幽州之死,真相究竟如何,將軍心中最是清楚。”

  她向前一步,青絲無風自動:

  “至於牛憨將軍……”

  “他奉劉青州之命北上,是為救同袍,全義氣。”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所以,盧龍塞破時,你麾下高覽、鞠義,可曾封鎖遼西,阻我青州援軍?”

  “你與鮮卑軻比能,可曾暗通書信,許以重利,令其圍剿我漢家將士?”

  “我青州將領牛憨,奉皇命渡海馳援,至今生死不明——”

  她話音一頓,似有千鈞壓下:

  “此事,你認是不認?”

  劉疏君之名,在場眾人皆有耳聞。

  袁紹、許攸、陳琳等曾歷十常侍之亂者,更知這位長公主心機深遠、佈局綿密。

  如今天下雖亂,心懷漢室者猶眾,故而無人願輕易出言相抗。

  袁紹尤甚。

  他可是親眼見過,在德陽殿前劉疏君如何寥寥數語,便將董卓定為國佟�

  也是親自吃過她的虧的。

  所以此刻,他更不願與她作口舌之爭。

  然而兩軍陣前,豈容長公主這般挫損己方軍心?

  袁紹身後,終有质堪崔嗖蛔 �

  審配搶先踏出一步,高聲道:

  “殿下明鑑,此皆流言誣陷!主公怎會與胡虜勾結?”

  郭圖亦緊隨附和:

  “牛將軍失蹤,許是遭鮮卑所害,與我主何干?”

  劉疏君冷笑一聲:

  “流言?那遼西走廊、白狼山隘,為何皆有你冀州軍築壘設卡?”

  “為何鮮卑各部,皆收到緝拿牛憨的懸賞文書?”

  “袁車騎,你當天下人——都是傻子麼?!”

  袁紹面色鐵青。

  他萬未料到,這位自到青州後便深居簡出的長公主,言辭竟依舊如此鋒銳,

  而青州軍所掌握的情報又如此詳實。

  尤其是劉疏君親至陣前質問,更無疑坐實了劉備“為弟復仇、奉詔問罪”的大義名分。

  若此刻應對有失,只怕“勾結胡虜、趾h將”之惡名,即將徹底坐實!

  一旦此名傳揚開來,於他大業所造成的損失,將難以估量。

  別的不提,光是幽州那些新近依附的豪強世家,只怕都會重新審視他那“公孫瓚殺劉虞”之說。

  屆時人心動搖,局面何以維繫?

  “公主殿下。”袁紹深吸一氣,強抑胸中怒意,聲調刻意放平,

  “此中恐有誤會。”

  “紹雖曾下令封鎖遼西,卻只為阻公孫瓚殘部流竄,絕非有意攔截青州友軍。”

  “至於鮮卑……”他話音稍頓,

  “邊胡之輩,見利忘義,或自懸賞捕拿,亦未可知。”

  言至此,他轉向劉備,語氣漸緩:

  “玄德,你我同朝為臣,共扶漢室,何苦因些許誤會便動刀兵?”

  “紹願承諾,牛將軍若在草原,必令邊軍留意,竭力助其脫困。”

  “如此可行?”

  這話看似讓步,實則推諉。

  而且毫無找狻�

  劉備尚未應答,郭嘉已策馬趨近,俯身低語。

  劉備眼中銳光一閃,旋即揚聲道:

  “本初兄既有此心,備感激不盡。”

  “然空口無憑。若真具找猓阏埥璧兰街荩菸仪嘀蒈姳鄙嫌闹荩孕袑ぴ!�

  “若得四弟下落,備即刻退兵,並奉厚禮以謝兄之高義。”

  “若不得……”他聲氣驟然一沉,

  “則請本初兄,給我青州上下——一個交代!”

  借道冀州?

  袁紹瞳孔驟縮。

  開什麼玩笑!

  讓劉備領著數萬兵馬,橫穿冀州腹地?

  這與引狼入室何異!

  尤其是劉備在冀州聲望本就不低的情況下!

  昔日他孤軍輾轉千里,將張角大軍牢牢牽制在鉅鹿,使冀州免遭荼毒,早已贏得世家豪強之心。

  且看其麾下核心质烤椭懒恕镓S、沮授,哪個不是冀州名士?

  不都千里迢迢的追隨劉備前往青州創業?

  另外劉備還是從幽州起家,

  其麾下也不乏幽州人士,像是張飛、牛憨、簡雍、田疇、徐邈……

  雖然大多都是寒門出生,但耐不住人數眾多啊!

  若嫌不夠,那再加上其曾舍功棄業,只為求先帝赦免盧植之事呢?

  盧植雖然已經亡故,但他的門生故吏在幽冀可是數不勝數!

  想到這裡,袁紹後背一陣發涼。

  若真放劉備入境,沿途郡縣,只怕處處倒戈相迎。

  到那時,他袁本初半生心血打下的基業,恐怕真要一夜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