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若此番……竭盡全力,仍未能尋得守拙,或尋到時……”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
“他已遭不測。使君……當如何?”
劉備握著砝K的手猛地收緊,手背青筋微現。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北方蒼茫的天空,那裡彷彿有硝煙與血火的幻影。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鐵截鋼般的冰冷與決絕:
“若四弟果真遭難……”
“窮碧落,下黃泉,我劉備此生必踏平遼東、掃蕩鮮卑!”
“凡與此事有涉者,無論公孫度、袁紹,還是鮮卑各部首領……”
“必誅其族,絕其嗣,以告慰我弟在天之靈!”
那話語中的森然殺意,讓跟隨在兩人身後默默護衛的典韋都從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他彷彿看到眼前的劉備,不再是平日裡那位仁厚寬和的主公,
而是變為了一條被觸動逆鱗,即將暴起噬人的蛟龍!
劉疏君靜靜聽著,並沒有多說什麼。
她知道,劉備此言絕非虛張聲勢。
若牛憨真有不測,這位看似溫和的漢室宗親,
必將化身為最可怕的復仇者,讓整個北疆為之流血漂櫓。
她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將這份決絕的誓言刻入了心底。
又過了片刻,劉備忽然轉過頭,
看向劉疏君,眼神複雜,帶著一絲探究,一絲感慨,也有一絲兄長般的溫和:
“那……殿下,若蒼天庇佑,四弟他吉人天相,此番得以平安歸來呢?”
“你……當如何?”
這個問題,讓劉疏君一直緊繃如弓弦的側臉,微微鬆動了一下。
長長的睫毛垂下,在她白皙的臉上投下湝的陰影。
她沉默著,耳畔只有風聲與馬蹄聲。
就在劉備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抬起了頭。
鳳眸之中,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明亮與堅定,
那光芒甚至比她在政廳請纓時更加熾熱,更加坦然。
她迎著劉備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靜地說道:
“若他能回來……”
“若他能平安回到我眼前……”
劉疏君深深吸了一口氣,
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彷彿卸下了所有的枷鎖與顧忌,
將那顆在深宮中冰封、在亂世裡漂泊、最終被那個憨直身影焐熱的心,毫無保留地捧了出來:
“那,疏君此生,便再也不想與他分開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帶著一種交付命叩拿C穆:
“請使君,屆時為我二人……主婚證禮吧。”
風聲似乎在這一刻停滯。
劉備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位曾歷經宮闈傾軋、朝堂風波,曾智計百出、冷靜自持,
此刻卻流露出如此直白而深沉情感的帝國長公主。
他沒有驚訝,沒有質疑,
只有一種瞭然於心的感慨,和一絲隱隱的、為兄弟感到的欣喜。
他知道,這不是一時衝動。
這是戰火與鮮血淬鍊出的情誼,是生死相托後無法割捨的羈絆,
是兩顆同樣孤獨的靈魂,在亂世中的彼此認領。
劉備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溫暖而篤定的笑容。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渾厚而有力:
“好!”
“若四弟歸來,我劉備,必親自為你們操辦婚禮,讓青州上下,為你們慶賀!”
“這杯主婚人的酒,我喝定了!”
第270章 劉玄德牽制袁紹,武安國馳援關羽。(月底了,求月票。)
平原郡,地處青州西北,與冀州僅一河之隔。
黃河在此處拐了個彎,河道寬闊,水流平緩,渡口眾多,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劉備大軍抵達時,已是初冬。
北風捲著河面的溼氣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黑壓壓的營寨沿河岸鋪開,連綿十數里,炊煙如龍。
中軍大帳剛剛扎穩,帳簾便被猛地掀開。
兩員大將一前一後衝了進來,帶著一身寒氣。
“大哥!”
當先一人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若重棗,丹鳳眼此刻卻佈滿血絲,正是關羽。
他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
“四弟……當真困在草原?”
身後那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正是張飛。
他跟著跪下,環眼圓睜:
“大哥!讓俺老張帶兵去!俺去把四弟撈回來!”
劉備看著兩位結義兄弟,喉頭滾動,半晌才緩緩道:
“起來。”
兩人不起。
關羽抬頭,眼中是劉備從未見過的痛楚:
“大哥,雲長願領本部兵馬,即刻渡河北上,踏破鮮卑,尋回四弟!”
“俺也去!”張飛吼道,
“四弟那憨子,一個人在外頭,定是吃盡了苦頭!俺……”
“都起來!”劉備聲音陡然拔高。
帳中一靜。
劉備深吸一口氣,走到兩人面前,一手一個,將他們扶起。
他目光掃過關羽赤紅的眼眶,張飛緊繃的嘴角,聲音緩了下來,卻字字沉重:
“雲長,翼德,四弟是你們兄弟,也是我兄弟。他身陷險境,我心中之痛,不比你們少半分。”
“但正因如此,才不能莽撞。”
他轉身,指向帳中懸掛的巨幅輿圖:
“奉孝已有全盤謩潯>仍牡埽鞘浅岩粫r血氣之勇。”
“需三路並進,聲東擊西,方能一舉功成。”
關羽眼神銳利:“哪三路?”
劉備將郭嘉之計細細道來。
當聽到自己將秘密率精兵跨海奇襲遼東時,關羽眼中的火焰漸漸沉澱。
他明白,這是最關鍵的一路。
只要能快速攻破襄平,則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遼東全境。
屆時,不僅能夠將勢力拓展到遼東,對袁紹形成鉗形攻勢,還能打通青州與草原的道路。
“大哥放心。”關羽抱拳,聲音沉如磐石,
“襄平不下,關某提頭來見。定給四弟,殺出一條生路!”
張飛卻急了:“大哥!那子義那一路呢?讓俺去!俺熟悉北地,定能接應到四弟!”
劉備搖頭,拍了拍張飛厚實的肩甲:
“翼德,子義統率水軍,海上接應、沿海掃蕩,非他不可。”
“你留在平原,有更要緊的事。”
“啥事比救四弟要緊?!”張飛瞪眼。
“造勢。”劉備一字一頓,
“你要在我身邊,日日操練,時時叫陣,讓河北所有人都以為——我劉備主力盡在此處,要為四弟報仇,要與袁紹決一死戰!”
他盯著張飛的眼睛:
“唯有如此,袁紹才不敢妄動,雲長和子義那邊,才能出其不意。”
“翼德,你嗓門大,性子烈,正是最適合的人選。”
張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重重一跺腳:
“俺知道了!俺定叫那袁本初,寢食難安!”
關羽此時已完全冷靜下來。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渤海:
“大哥,我何時動身?”
“三日後,夜裡分批潛回東萊。子義已在準備船隻。”劉備道,
“記住,此行務必隱秘。平原大營的聲勢,就靠翼德了。”
關羽重重點頭,又看向張飛:
“三弟,大哥安危,交給你了。”
“二哥放心!”張飛拍胸脯,“有俺在,誰也傷不了大哥!”
帳簾再次掀開,郭嘉與劉疏君走了進來。
郭嘉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神采奕奕。
劉疏君已換上一身銀甲,外罩素袍,青絲束起,雖難掩清麗,眉宇間卻多了幾分颯爽英氣。
見禮罷,郭嘉笑道:
“方才在外頭,已聽見三位將軍聲音。關將軍沉穩如嶽,張將軍烈如燎原,嘉心甚安。”
他走到地圖前:
“眼下最要緊的,是讓袁紹確信——主公怒極,不惜傾巢北上。”
“所以,聲勢要足,壓力要給夠。”
劉備點頭:“奉孝以為,當如何?”
郭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明日,便請張將軍率前軍渡河,於北岸紮下先鋒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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