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340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只不過,劉伯安……他會答應麼?

  眾人將視線投到劉虞臉上。

  劉虞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沒有震驚,沒有惶恐,甚至沒有猶豫。

  他只是笑了。

  那笑容裡有譏誚,有悲哀,有看透一切的蒼涼。

  “袁本初啊袁本初,”劉虞搖頭,“你太小看我劉伯安了。”

  他向前一步,逼近袁紹。

  這位平日溫文爾雅的幽州牧,此刻眼中竟有刀鋒般的光芒:

  “你以為,我會貪圖那個傀儡帝位?”

  “你以為,我會為了虛名,與你這等野心之徒同流合汙?”

  “劉幽州慎言!”許攸急道。

  劉虞不理他,繼續盯著袁紹:

  “公孫瓚雖暴虐,但他心中至少還有幽州百姓,還有漢室江山——”

  “哪怕他行事有偏。”

  “他與我刀兵相見,是為理念之爭,我敗了,我認。”

  “可你呢?”劉虞聲音陡然拔高,

  “你眼中只有野心,只有霸業!”

  “什麼漢室,什麼百姓,在你看來不過是籌碼,是工具!”

  “董卓是明著篡逆,你是暗地裡謬惚榷窟不如!”

  “你——”袁紹臉色鐵青,手指發顫。

  “想立我為帝?好啊。”劉虞忽然笑了,那笑容慘烈,

  “那我現在就以‘天子’的身份,下一道詔令:”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聲震地牢:

  “袁紹,國之逆伲√煜轮伊x之士,當共討之!”

  “你!”袁紹猛地抽出佩劍。

  但劉虞的動作更快。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這位年過半百的幽州牧,用盡全身力氣,一頭撞向牢房堅硬的石牆!

  “使君不可!”

  “攔住他!”

  驚呼聲中,鮮血迸濺。

  劉虞的身體軟軟滑倒,額頭上一片血肉模糊。但他還沒有死,只是癱在地上,氣息微弱。

  袁紹衝過去,蹲下身,臉色變幻不定。

  劉虞看著他,嘴唇翕動,聲音幾不可聞,卻字字清晰:

  “袁本初……你永遠……得不到……幽州人心……”

  “因為……你不配。”

  最後一個字吐出,氣絕身亡。

  地牢死寂。

  火把的光照在劉虞平靜的臉上,照在那一牆刺目的鮮血上。

  袁紹緩緩站起,手中劍“噹啷”落地。

  他盯著劉虞的屍體,良久,忽然笑了。

  “好,好一個劉伯安。”他轉身,對目瞪口呆的許攸、郭圖道,

  “傳令:幽州牧劉虞,被公孫瓚囚禁虐殺,寧死不屈,壯烈殉國。”

  郭圖瞬間明白:“主公是要……”

  “不錯。”袁紹眼中寒光閃爍,

  “劉虞既然被公孫瓚害死,那我袁本初自然應該為其報仇。”

  他走到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劉虞的屍體:

  “厚葬。以諸侯之禮。”

  “再讓陳琳起草檄文,昭告天下:

  “公孫瓚殘害宗親,虐殺州牧,天人共憤。凡幽州義士,當起兵討之!”

  “諾!”

  …………

  遼西,徒河(今逯荩┖涌凇�

  海船在晨霧中緩緩靠岸,玄甲營的鐵流依次踏上堅實的土地。

  牛憨立於灘頭,環視四野——

  遠處丘陵連綿,林木蕭疏,空氣中除了海風的鹹腥,更透著深秋遼東特有的乾冷與蒼茫。

  登陸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沒有遭遇任何阻擊。

  但牛憨卻不敢大意,當即下令全軍整隊,斥候四出,佔據附近高地,構築簡易防線。

  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得知此時幽州的情況。

  然後才能決定如何解救公孫瓚。

  午時剛過,東北方向煙塵揚起。

  一隊騎兵約五百人,簇擁著一面“公孫”大旗,疾馳而來。

  為首者年約四旬,面容精悍,髭鬚濃密,

  衣著鮮明卻不披甲,在這遼東之地能有如此氣派者,除遼東太守公孫度外,更有何人?

  “前方可是青州牛守拙將軍?”公孫度在百步外勒馬,聲音洪亮,

  帶著審視的目光掃過岸邊肅立如林的玄甲營軍陣。

  那一片玄黑、森然的殺氣,讓他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牛憨獨自上前數步,抱拳:

  “正是末將。見過公孫太守。”

  “奉我主劉青州之命,渡海前來,共商援救公孫伯圭將軍之事。”

  公孫度翻身下馬,臉上綻開笑容,快步迎前:

  “久聞守拙將軍勇冠三軍,今日得見,果然雄姿英發!”

  “玄甲營威震中原,度在遼東亦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更勝聞名啊!”

  他目光熱切地掠過牛憨身後那支沉默如山的鐵軍——

  果然如他所料,劉備派來救援公孫瓚的,必是精銳中的精銳。

  若此等強軍能為己所用……

  念及此處,公孫度語氣更添幾分殷切:

  “如此雄師,渡海遠來,想必一路辛苦。度已備下營寨酒肉,為將軍洗塵!”

  “太守美意,心領了。”牛憨搖頭,語氣直接。

  “軍情緊急,不知幽州近日戰況如何?公孫伯圭將軍現下何處?”

  公孫度笑容不改,眼底卻掠過一絲精光——

  他本也未指望三言兩語便能說動對方,後手早已備好。

  “守拙將軍勿急。”

  “薊城之事,容後再稟。將軍遠來是客,度身為此地之主,豈能怠慢?”

  “況且……”他話鋒一轉,指了指身後幾名體型彪悍、服飾各異的將領:

  “我麾下這些兒郎,久慕將軍武勇,聽聞將軍駕臨,個個摩拳擦掌,想向將軍討教幾招,”

  “也好讓我遼東兒郎,見識一下中原猛士的風采!”

  此言一出,公孫度身後幾員樣貌各式的壯漢應身而出。

  牛憨定睛一看,其麾下大將一共三人。

  一人披髮左衽、滿臉橫肉,顯然是鮮卑勇士,正咧著嘴露出森然笑意;

  一人身材矮壯、手持雙戟,目光兇悍,觀其裝扮應是三韓猛將;

  另一人則為公孫度同族悍將,手提一杆長柄大刀,渾身透著躍躍欲試的戰意。

  這哪裡是什麼“討教”?

  分明是早有準備的下馬威!

  更深一層,怕是存了折服牛憨、進而圖诌@支精銳之師的念頭。

  但在牛憨身後,

  傅士仁與裴元紹對視一眼,嘴角幾乎同時壓下一絲難以抑制的弧度。

  這公孫度,怕是挑錯了人。

  單打獨鬥找到自家將軍頭上,豈不是自尋晦氣?

  倒也難怪——公孫度久居遼東,未必識得天下英雄深湥恢獣匝矍斑@位,

  乃是英雄之中也屬翹楚的悍勇之輩。

  而牛憨卻只是抬眼,看了看那幾名挑戰者,又看了看笑容滿面的公孫度,憨厚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比武?”牛憨問。

  “正是!點到為止,以武會友嘛!”公孫度撫掌。

  “好。”牛憨點頭,沒有去取自己的斧頭,而是解下腰間馬刀,連鞘插在地上,空手走向場中,

  “誰先來?”

  公孫度聞言,臉上笑容更深,伸手虛引道:

  “比武不急在一時。將軍遠來,風濤勞頓,不如先入城中,容某設宴為將軍接風。”

  “待酒足飯飽,再行切磋,豈不更為周全?”

  他言辭懇切,目光卻不時掃過玄甲營嚴整的軍陣,心思昭然。

  在他看來,如此鐵軍,在牛憨答應比武的一刻,就已經屬於他了。

  如果能夠將牛憨等人騙入城中,比武勝利之後,招攬的機會必然更大。

  而若再此地貿然比武,只怕等牛憨輸了,還會找藉口。

  但牛憨腳步未停,徑直走到場中一片空地站定,聲音平穩卻不容置疑:

  “軍情如火,豈能耽於宴飲。”

  “既是討教,便請速速前來。末將趕路。”

  “你!”那鮮卑勇士聞言,怒目圓睜,

  他雖不通太多漢話,但牛憨言語神態中的那份淡然,在他眼中無異於最大的蔑視。

  他猛地踏前一步,以生硬的漢話吼道:

  “我,烏勒先來!讓你知道草原雄鷹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