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高覽軍中,前排長槍兵瞬間被沖垮!
“攔住他!”高覽持槍迎上。
槍槊相擊,火星四濺。
兩人都是當世猛將,瞬間戰作一團。
周圍士卒不敢靠近,空出一片場地。
但白馬義從雖勇,終究寡不敵眾。
冀州軍從四面八方湧來,弓箭如雨,步卒結陣層層推進。
不過兩刻鐘,公孫瓚麾下步兵已傷亡過半。
公孫瓚一槊逼退高覽,環顧四周,只見白色身影越來越少,而冀州軍的包圍圈越縮越緊。
“將軍!突圍吧!”嚴綱渾身是血,嘶聲喊道。
公孫瓚咬牙,他知道今日已不可能取勝。
“向西突圍!撤回薊城!”
剩餘的白馬義從拼死護著公孫瓚,向西衝殺。
然而袁紹豈會犯這種錯誤?
其麾下大將文丑早已率軍截斷退路。
公孫瓚左衝右突,手中馬槊化作點點寒星,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然而文丑、高覽、鞠義三員大將已成品字形將他與核心的白馬義從牢牢鎖住,
冀州軍步卒在外圍層層疊疊,
長槍如林,弓箭似蝗,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白馬義從如同陷入泥潭的蛟龍,
雖仍勇猛,卻已顯疲態,白色戰袍大半染成了刺目的暗紅。
“公孫瓚,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時!”文丑大喝,手中大刀力劈華山般砍下。
公孫瓚橫槊格擋,鐺的一聲巨響,雙臂微麻。
高覽的長槍和鞠義的大斧已從兩側襲來,角度刁鑽,封死了他左右閃避的空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杆銀槍如白龍出海,自斜刺裡驟然殺到!
“主公休慌,趙雲來也!”
槍影閃動,精準無比地連點三下,“叮叮鐺”三聲幾乎連成一線,竟同時盪開了文丑的刀、高覽的槍和鞠義的斧!
火星迸濺中,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已護在公孫瓚馬前,白袍銀甲,面容冷峻。
“子龍!”公孫瓚又驚又喜,
他知趙雲勇猛,卻未料到他竟能在此刻殺透重圍,直面三將。
文丑三人亦是一驚,趙雲之名他們知道。
雖然他們並未親眼所見,但其當初在虎門關曾與全盛之軀的呂布一對一交手而未死。
這是他們聽說過的。
故雖然不知道趙雲水平如何,但作為參與過圍殺呂布的武將,
呂布的武藝他們心中還是有數的。
一時之間三人都有些謹慎。
不過畢竟此刻文丑等人多勢眾,所以也只是一驚,隨即大怒:
“毛都沒張齊,也敢逞能?受死!”
說完,三人刀槍斧齊出,將趙雲罩在當中。
趙雲毫無懼色,一杆龍膽亮銀槍使得出神入化,時而如梨花飄雪,護住周身滴水不漏;
時而如毒蛇吐信,槍尖帶著銳嘯直取要害。
他力戰三人,槍影翻飛,卻絲毫不落下風,反而憑藉絕倫的槍法和超凡的冷靜,
屢屢逼得文丑等人回招自保,一時間竟然戰得難解難分!
而在另一邊,趁著趙雲正以一抵三,吸引了敵軍將領的空檔。
嚴剛、單經等將,也拼命殺穿敵軍,聚集到公孫瓚身邊。
“主公快走!”嚴綱滿臉血汙,嘶聲吼道。
公孫瓚看了一眼仍在與三將纏鬥的趙雲,一咬牙:
“子龍,不可戀戰!隨我突圍!”
趙雲聞聲,銀槍猛地爆出一團炫目槍花,
逼得文丑三人攻勢一滯,旋即拔馬便走,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
他護在公孫瓚側翼,銀槍所向,無人能擋,硬生生殺開一條血路。
剩餘不足八百的白馬義從和千餘步卒,緊緊跟隨,拼死向西衝去。
衝出河谷,回頭望去,
薊城方向已升起數道粗黑的煙柱,火光隱約可見,喊殺聲隨風飄來,
顯然袁紹主力趁公孫瓚出城,已對薊城發動了猛攻。
“將軍,薊城回不去了!”嚴綱指著遠處的煙塵:
“看這架勢,城恐怕……守不住了!”
公孫瓚目眥欲裂,死死盯著被火光與濃煙徽值乃E城方向,
這座他費勁千辛萬苦到手的堅城。
尚未在手中捂熱乎,就丟了!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壓下。
“右北平!”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去右北平!那裡尚有田楷等人據守,還有漁陽、遼西可為呼應!”
“只要還有一城一地,我公孫伯圭就未敗!”
“走!”
…………
薊城陷落後兩個時辰,州牧府地牢。
袁紹在許攸、郭圖等人簇擁下,走下陰冷的石階。
火把的光搖曳不定,映照著牢房裡那個端坐的身影。
劉虞沒有被綁,甚至衣著還算整潔。
他只是靜靜坐在石床上,閉目養神,彷彿外界的廝殺與他無關。
“劉使君,別來無恙。”袁紹在牢門前站定,語氣溫和。
劉虞緩緩睜眼,看到袁紹,眼中沒有絲毫意外:
“袁本初,你終於來了。”
“使君受苦了。”袁紹示意獄卒開啟牢門,親自走進牢房,
“公孫瓚暴虐,囚禁使君,我已為使君報仇——”
“薊城已破,公孫瓚敗逃。”
劉虞淡淡一笑:“為我報仇?袁車騎,這話你自己信嗎?”
袁紹臉色微僵,隨即恢復如常:
“使君說笑了。紹此番北上,正是為了解救使君,平定幽州之亂。”
“解救?”劉虞站起身,雖然衣衫破舊,卻自有一股凜然之氣,
“你與公孫瓚,不過是一丘之貉。”
“他欲以刀劍奪幽州,你亦如是。區別只在於,他做得直白,你做得虛偽。”
“劉伯安!”郭圖忍不住喝道:
“主公好意相救,你豈可如此無禮!”
劉虞看都不看郭圖,只盯著袁紹:
“袁本初,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你留我性命,所圖為何?”
地牢中一片寂靜。
火把噼啪作響。
沉默良久。
袁紹緩緩轉身,面向被囚之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叩在石壁間,迴盪在每個人的耳中:
“使君德望,海內共仰,更乃漢室宗親之長者。”
“如今天子蒙塵西遷,董卓篡逆禍國,四海惶惶,未有共主……”
他刻意頓住,目光如炬,牢牢鎖住劉虞的雙眼,
隨後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紹,願率關東義士,奉使君為帝,重光漢室,討逆安民。”
話音落定的那一刻,地牢中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
所有目光——包括质吭S攸與郭圖——都驟然收縮,呼吸為之一窒。
奉劉虞為帝!
這……
許攸、郭圖二人對視一眼,幾乎是瞬間就想明白了袁紹之意。
袁本初此計,堪稱一石數鳥!
劉虞坐鎮幽州,愛民如子,聲望極高;
其身為光武帝嫡長子東海恭王劉強之後,論血統之純正,僅次於洛陽嫡系,乃是光武帝一脈的嫡傳。
以其為帝,大義名分即刻加身,天下必將景從。
袁紹便可“挾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名分。
屆時討伐公孫瓚是“平叛”,南下青州是“討逆”,天下可傳檄而定。
袁公手握天子旌旗,號令四方,誰人不服?
至於長安的少帝協,乃至那位在臨淄的公主疏……
在這面嶄新的“正統”大旗之下,都將淪為不足為道的雜音。
這其中好處實在是太多了!
想通此節,二人幾乎要撫掌叫絕。
擁立一個得民心、有血統的“長者”為帝,既能收納人心,又能將權柄牢牢操控於己手。
至於劉虞本人,一個被扶立的傀儡罷了。待天下平定,自有“禪讓”之時。
完美的計劃。
二人心中亦不由得暗歎:從得知劉虞尚存到定此大計,不過兩個時辰。
主公思慮之速、決斷之果,已非常人可及。
其著眼早已非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重劃天下棋局的氣魄——
以“立”代“廢”,以“興”掩“爭”,格局之高,與尋常质恐比珉吥嘀畡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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