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牛憨只是憨笑,並不多言。
與此同時,
田豐、沮授等人已開始入城接手政務,清點府庫,安撫百姓。
郭嘉走到牛憨身邊,遞過一個水囊。
“將軍今日神威,嘉歎為觀止。”他微笑道。
牛憨接過水囊灌了一口,抹抹嘴:“奉孝先生冒險入城說降李庭,才是首功。”
郭嘉搖頭:“若無將軍死守城門,縱有十個李庭獻城也無用。”
兩人相視一笑。
這時,李庭在田疇陪同下來到劉備面前,單膝跪地:
“罪將李庭,拜見使君!”
劉備親手扶起他:
“李都尉深明大義,獻城有功,何罪之有?”
“先前許諾,必不相負。即日起,拜你為濟南郡尉,仍領本部兵馬。”
李庭激動得聲音發顫:“庭……必誓死效忠使君!”
劉備又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郭嘉:
“奉孝,濟南初定,你以為當務之急為何?”
郭嘉略一沉吟:
“三事。”
“其一,速派使者傳檄各郡縣,宣告淳于嘉之罪、使君之仁,安定人心。”
“其二,整編降卒,汰弱留強,將可靠者補充入各軍,不可靠者遣散歸鄉。”
“其三,”他看向城外方向,
“袁紹得知濟南失陷,必有反應。當加強北境防禦,尤其是平原郡。”
劉備頷首:“便依奉孝之言。”
他環視眾將,朗聲道:
“濟南已下,青州六郡,至此盡歸一體!”
“此乃諸君之功,亦乃青州萬民之幸!”
“自今日起,當修兵甲、勸農桑、興文教、安黎庶——”
“待根基穩固,兵精糧足,再圖匡扶漢室,平定天下!”
眾將齊聲應諾。
朝陽終於完全升起,金光灑滿濟南城頭。
那面“玄”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旗下,牛憨望著遠方,心中卻是一片澄明。
這一戰,玄甲營證明了自己。
而他,也終於明白了大哥常說的那句話:
“以戰止戰,以殺止殺。唯有平定亂世,方能真正踐行仁政。”
…………
初冬的鄴城,寒意已深。
冀州牧府議事堂內,炭火熊熊,卻驅不散某種冰冷的氛圍。
袁紹坐在主位,手中捏著一封剛剛送達的軍報。
他年近四十,面如冠玉,三綹長鬚修剪得一絲不苟,此刻卻眉頭深鎖。
堂下,許攸、郭圖、淳于瓊等质课鋵⒎肿鴥蓚龋云料⒛瘛�
“濟南……丟了。”袁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但握著軍報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淳于嘉死,王良流放,李庭獻城投敵。”
他將軍報輕輕放在案几上,動作很輕,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許攸小心翼翼地開口:
“主公,濟南雖失,然不過一郡之地。如今當務之急,乃是儘快解決韓馥,全取冀州。”
“隨後或北上取幽州,或西取幷州。”
“屆時擁河北之地,劉備區區青州,彈指可破。”
袁紹抬眼看他:
“子遠說得輕巧。劉備旬日下濟南,其軍鋒之銳,已非昔日那個靠‘仁德’名號招搖的織蓆販履之徒。”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懸掛的地圖前,手指點在濟南位置:
“你們可知,劉備攻濟南用了多少人?多少時辰?”
眾人沉默。
“三萬大軍,一夜破城。”袁紹自問自答,
“其中有一支‘玄甲營’,統兵者是牛憨。”
“此人率一千士卒,在西城門硬抗淳于嘉五千守軍一個時辰,殺敵過千,自損不過百餘。”
堂中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淳于瓊,聞言冷哼一聲:
“不過是巷戰之利,算不得真本事。”
“若在野外對陣,末將率三千精騎,一個衝鋒便能踏平他什麼玄甲營。”
袁紹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道:
“淳于將軍勇武,我自是知曉。但牛憨此人,武藝同樣天下皆知。”
堂中又復沉寂。
眾人大多都是參加過虎牢關之戰的。
自然知道劉備麾下萬人敵數量之多,可謂車載斗量。
其中更以牛憨為最。
即便是顏良文丑,都不敢輕言勝之,何況淳于瓊?
郭圖輕咳一聲,打破寂靜:
“主公,劉備雖得濟南,然青州地狹民寡,六郡之地尚不及冀州三分之一。
更兼西有曹操虎視,南有陶謙、袁術環伺,其勢難久。”
“待主公全取冀州,整合兵馬,屆時南下圖青,易如反掌。”
袁紹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公則所言,亦有道理。”
他走回主位坐下,神色已恢復往日的從容:
“濟南之事,暫且放下。韓馥那邊,進展如何?”
許攸精神一振,忙道:
“正要稟報主公。韓文節近日越發怯懦,冀州各郡太守、豪強,已有七成暗中向主公輸铡V皇恰�
“只是什麼?”
“只是韓馥麾下仍有數員將領不肯歸附,其中以張郃、高覽最為棘手。”
“此二人掌兵近萬,屯駐鉅鹿,若強攻,恐傷亡不小。”
袁紹手指輕敲案几:“張雋乂(張郃字)……”
“我聽說過此人,用兵謹慎,善列營陣。武藝高強,不下顏良。”
“若能得之,必為臂助。”
正說著,堂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親兵奔入,單膝跪地:
“稟主公,許攸先生門下客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許攸一怔,看向袁紹。
袁紹點頭:“傳。”
不多時,一名風塵僕僕的文士快步走入,正是許攸的門客。
他先向袁紹行禮,隨即湊到許攸耳邊低語。
許攸聽著,眼睛漸漸睜大,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待門客說完,許攸深吸一口氣,轉向袁紹,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主公……大喜!”
“哦?何喜之有?”
“張郃……張雋乂遣密使來,願率部歸降!”
第257章 玄德我友也
同一時刻,兗州東郡。
太守府後院,曹操正與质繎蛑静艑ψ嬀啤�
時值初冬,院中老樹凋零,唯有幾株晚菊還殘存著些許金黃。
曹操年三十六,身材矮小而精悍,麵皮微黑,細眼長髯。
此刻他披著件半舊裘袍,手中端著酒樽,眼神有些飄忽。
戲志才約三十許,面容清癯,因常年勞思而顯病容,但雙目炯炯有神。
“志才,你聽說了嗎?”曹操忽然開口,
“玄德取了濟南。”
戲志才點頭:“昨日得的訊息。”
“劉備以三萬軍,一夜破城,其四弟牛憨率千餘‘玄甲營’死守城門,”
“硬抗五千守軍一個時辰,殺敵過千。”
他頓了頓,補充道:
“此戰之後,青州六郡已盡入劉備之手。”
“更兼其奉樂安公主為輔政,名正言順,如今已成山東一方雄主。”
曹操將樽中酒一飲而盡,長嘆一聲:
“玄德……玄德啊。當年在皇甫將軍麾下,我便知其不凡。”
“當時我二人引為知己,又互為對手。”
他搖搖頭,苦笑:
“誰曾想,不過數年光景,他已是一州之牧,擁兵數萬,更得公主倚重。而我曹孟德……”
他看向戲志才:
“卻困守這東郡一隅,兵馬不過五千,糧草還需仰人鼻息。”
戲志才為曹操斟滿酒,溫聲道:
“明公何必妄自菲薄?劉備之所以能迅速崛起,一靠‘漢室宗親’之名分,二靠‘奉公主命’之大義,三靠黃巾之亂時在東萊打下的根基。”
“而明公起於陳留,散家財募義兵,討董卓雖敗猶榮,忠勇之名播於天下。”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