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開!”李庭拔刀架在那親兵脖子上,面目猙獰,
“不開者,死!”
親兵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衝向絞盤。
“嘎吱——嘎吱——”
沉重的城門緩緩向內開啟。護城河上的吊橋也緩緩放下。
與此同時,西城軍營內。
三名校尉各率本部,突襲中軍大帳。
“李庭反了!誅殺叛逆!”
營中頓時大亂。有軍官試圖組織抵抗,但李庭的心腹早有準備,見人就殺。
“投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
西城門外。
吊橋剛落穩,牛憨一馬當先,衝過護城河。
他身後,玄甲營如影隨形。
城門洞開,城內火光沖天,喊殺聲四起。
牛憨衝入城門洞的瞬間,迎面撞上一隊守軍,顯然是發現異常趕來檢視的。
為首一名軍侯見城門大開,
又見黑壓壓的軍隊湧入,嚇得魂飛魄散,但職責所在,還是拔刀大吼:
“關城門!快關城門!”
“死!”
牛憨暴喝一聲,戰馬人立而起,手中開山斧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當頭劈下!
那軍侯舉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聲中,軍侯手中鋼刀應聲而斷!斧勢未衰,重重劈在他肩胛之上!
“咔嚓!”
骨裂聲令人牙酸。軍侯慘叫一聲,半邊身子幾乎被劈開,鮮血噴濺丈餘!
牛憨看都不看,戰馬前衝,開山斧左右橫掃。
“噗!”“噗!”“噗!”
三名守軍被攔腰斬斷,腸肚流了一地。
後面的守軍何曾見過這等凶神?膽氣瞬間崩潰,發一聲喊,轉身就逃。
“不準退!給我頂住!”
一名校尉從後方趕來,見狀大怒,揮刀連斬兩名逃兵,厲聲喝道:
“弓箭手!放箭!”
城樓上尚有百餘守軍未被李庭控制,聞言紛紛張弓搭箭。
“咻咻咻——”
箭雨傾瀉而下!
牛憨不閃不避,戰馬人立,開山斧在身前舞成一團黑光。
“叮叮噹噹!”
箭矢盡數被格開!
他身後的玄甲營士卒早已舉起盾牌,結成盾陣,箭矢射在包鐵木盾上,紛紛彈開。
“衝進去!搶佔城門樓!”
牛憨一聲令下,翻身下馬——城門洞內狹窄,戰馬反而礙事。
他提著開山斧,大步向前。
那名校尉見箭矢無效,又見這黑甲將軍如魔神般殺來,心中駭極,但還是咬牙挺槍刺來:
“賹⑹芩溃 �
長槍如毒蛇吐信,直刺牛憨心口。
牛憨不閃不避,左手探出,竟一把抓住槍桿!
校尉大驚,奮力回奪,卻覺槍桿如鑄在鐵山中,紋絲不動。
“撒手!”牛憨暴喝,單臂發力一拽。
校尉整個人被凌空拽起,驚呼聲中,已被牛憨連人帶槍掄了起來!
“去!”
牛憨將這校尉當做兵器,狠狠砸向旁邊聚攏的守軍。
“砰!”
四五名守軍被砸得骨斷筋折,慘叫著倒地。
那校尉更是胸骨盡碎,口噴鮮血,眼見不活了。
這一下,徹底擊潰了守軍的鬥志。
“逃!快逃!”
守軍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牛憨也不追趕,大步登上城樓臺階。
臺階上尚有十餘守軍負隅頑抗,長矛如林刺來。
牛憨開山斧一個橫掃,斧刃過處,矛杆盡斷!再復一斧,三名守軍被劈飛出去,撞在垛口上,生死不知。
他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當牛憨踏上城樓時,身後臺階已鋪滿屍體。
城樓上,李庭正帶著親兵與殘餘守軍廝殺。見牛憨上來,又驚又喜:
“可是牛將軍?”
“俺是牛憨!”牛憨聲如悶雷,“李都尉,城門已控?”
“已控!已控!”李庭連聲道,“西城軍營正在肅清,片刻即定!”
牛憨點頭,不再多言,轉身看向城內。
只見西城軍營方向火光沖天,喊殺聲漸歇。
顯然李庭的心腹已控制大局。
而東、南、北三面,已有火把長龍向這邊湧來——顯然是淳于嘉發現西城有變,調兵來援。
“傅士仁!”牛憨吼道。
“末將在!”
“帶你的人,守住城樓!弓弩上弦,滾木礌石備好!”
“陳季!”
“在!”
“帶你的人,在城門內列陣!盾牌在前,長矛在後,結圓陣死守!”
“裴元紹!”
“俺在!”
“帶你的人,肅清城門附近殘敵,確保通道暢通!”
一道道命令下達,玄甲營迅速行動起來。
兩個月的嚴酷訓練在此刻顯現威力——沒有慌亂,沒有遲疑,各隊按令行事,如臂使指。
不過半刻鐘,西城門已牢牢控制在玄甲營手中。
城樓上,傅士仁率兩百弓弩手據守,箭矢上弦,滾木礌石堆在垛口。
城門洞內,陳季率三百盾矛手結成三道防線,盾牌相連如鐵壁,長矛自盾隙探出如林。
城門附近街巷,裴元紹率兩百刀斧手來回巡視,凡有可疑者,格殺勿論。
牛憨站在城樓最高處,開山斧拄地,望向城內。
遠處,火把如長龍,正迅速逼近。
顯然,淳于嘉並非不知兵之人,對於此事早有預案。
而城外,為避免打草驚蛇而並未提前動員的青州軍主力,此時也開始整軍開拔。
正加緊往濟南城西門趕來。
所以。
他和玄甲營需要堅守至少半個時辰,才能等來援軍。
最先趕到的是淳于嘉之子淳于安率領的兩千南門守軍。
淳于安年約三十,白麵短鬚,披甲持槍,見西城門已失,又見城樓上黑壓壓的守軍,心中驚怒交加。
“李庭狗伲“哺耀I城!”
他厲聲喝道:“眾將士!隨我奪回城門!斬殺叛逆者,賞千金,升三級!”
重賞之下,兩千守軍鼓起勇氣,向城門湧來。
“放箭!”
傅士仁一聲令下。
城樓上箭如雨下。
衝在最前的守軍頓時倒下一片。
但淳于安畢竟是將門之後,頗有勇略,見狀令道:
“舉盾!衝鋒!”
守軍舉起盾牌,冒著箭雨向前衝。
距離城門百步時,城樓上滾木礌石傾瀉而下。
“轟隆!”
滾木所過之處,骨斷筋折。礌石砸下,盾牌破碎。
又是一片慘嚎。
但守軍人數眾多,前赴後繼,終於衝近城門。
然後,他們撞上了玄甲營的盾陣。
“頂住!”
陳季站在盾陣第二排,嘶聲大吼。
他手中持的是一面包鐵大盾,重三十斤。
此刻盾牌斜舉,與前後左右四面盾牌緊密相連,構成一道弧形鐵壁。
盾陣共三排,每排百人。
第一排半跪,盾牌斜插地面;第二排站立,盾牌平舉;第三排站立,盾牌高舉過頭,防箭矢。
盾隙中,長達一丈八尺的長矛探出,密密麻麻,如刺蝟。
這是牛憨在西園時琢磨出的“鐵刺蝟陣”,專克步兵衝鋒。
淳于安的守軍撞上盾陣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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