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西園那三年,確是他將【練兵】之能磨到極致的光景。
不僅把此技能提升至滿級,更練出了三百重甲銳卒。
後來正是憑這支鐵甲,他才能護著淑君從董卓大軍中殺出一條血路,等到大哥率軍來援。
“按老規矩來。”
牛憨看向身後那排久經沙場的老卒,
“每人挑二十新兵!”
這些銳卒都曾在他嚴酷操練下滾過一遭,最懂他那套練兵之法,
更歷經洛陽血戰、千里突圍與討伐董卓的重重戰火。
如今,正是他們該站出來擔任隊率的時候了。
“喏!”
眾老卒齊聲應和,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興奮、懷念與些許“殘忍”的笑容。
他們可是從牛憨那套“老規矩”裡滾過來的,深知其中厲害,也更明白——
熬過去之後,會是怎樣一支鐵打的精銳。
唯有傅士仁有些遲疑。
他湊近牛憨,低聲道:“將軍,當年在西園,咱們那是優中選優,又無大戰迫近之憂,才能用那般酷法慢慢打磨。”
“再加上練兵期間好肉好飯從未斷過。”
“就這樣,也不過從三千西園軍中,練出三百鐵甲!”
他瞅了瞅遠處烏泱泱的人群:
“如今主公只給了三個月,人數又漲到了八百。”
“真用老辦法,這些新兵蛋子,能扛得住嗎?末將只怕,練完之後湊不齊人數!”
牛憨銅鈴般的大眼一瞪,聲如洪鐘,不僅是對傅士仁,更是對身後所有老卒說道:
“扛不住?扛不住就滾蛋!”
“大哥給了我八百的名額,可不是讓我帶出八百個廢物的。”
“我這兒只要精銳——寧缺毋濫!”
雖然大哥明言要組建八百人的玄甲軍,但牛憨心中自有主意。
此次應募的兵丁,多是臨淄周邊郡兵和收編黃巾組成的青州兵,雖已被周倉整訓過一段時日,
但要說多精銳,牛憨覺得不見得。
倒不是他看不上週倉練兵的套路,實是自己【練兵】技能已臻滿級,自然能辨兵之優劣。
他打定主意,只擇精銳;若人不齊,便去找二哥、三哥要他們麾下親兵補充!
想來二人也不會不給。
想通此節,牛憨不再猶豫。他轉過身,面對眾老卒,語氣斬釘截鐵:
“就按西園的老規矩來!負重、長跑、佇列、格鬥、器械、軍紀……”
“一樣不能少,一樣不能軟!”
“每日雞鳴起身,亥時方息,中間除了吃飯喝水,都給俺往死裡練!”
他伸出三根手指,聲震全場:
“三個月!就三個月!三月之後,以隊為單位,全營大比!”
“考校所有課目,排名前八隊的隊長——就是這八百玄甲裡,頭八個百夫長!”
話鋒一轉,他咧嘴露出白牙,笑容讓老卒們心裡一凜:
“至於技不如人的——就老老實實給人打下手!”
木臺上,牛憨話音落下。
他身後那數十名鐵甲老卒,眼睛幾乎瞬間就紅了!
百夫長!
而且是牛憨麾下這支新建親軍“玄甲營”的頭八個百夫長!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僅僅是官升一級、俸祿倍增。
更意味著他們是這支註定會成為主公手中最鋒利刃尖的部隊裡,最先站上中層將官位置的人!
未來戰場立功、護衛主公有功,前途不可限量!
誰不想當?
誰不想要這份榮耀?
尤其是,這份榮耀是從牛憨將軍——
這位以勇武聞名全軍的“督禮中郎將”手中得來的!
這份認可,比什麼都重!
“將軍放心!”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卒率先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末將定給您練出最硬的兵!拿不下百夫長,我自己滾去當伙伕!”
“算我一個!”
“絕不丟將軍的臉!”
……
眾老卒紛紛怒吼,氣勢驚人,
連臺下遠處觀望的新兵們都被這股陡然爆發的兇悍之氣震得心頭一凜。
牛憨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挑人!”
“喏!”
數十老卒如虎入羊群,轟然散開,衝入那三千多應募者之中。
第249章 張將軍已出發五日
這些老卒並沒有第一時間動手拉人。
而是先如鷹隼般掃視,目光在每一個壯卒身上逡巡。
看體型是否魁梧勻稱,看眼神是否沉靜兇悍,
看手掌是否有老繭,看站立姿態是否穩當,甚至聽呼吸是否綿長。
這是牛憨在西園時就定下的規矩。
他稱之為“一錘子買賣”——先看看這些人的根骨和耐力。
體重不足一石半的、年齡過三十的、有舊傷的,
連參選的資格都沒有。
一時間,馬場上氣氛緊張到極點。
被老卒目光掃過的新兵,無不挺直腰板,努力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
約莫半個時辰後,挑選結束。
三千多應募者,被這數十雙毒辣的眼睛篩過一遍,只剩下了兩千人左右。
被淘汰者垂頭喪氣地散去.
牛憨再次站到臺前,目光如電,掃過這兩千人。
臺下,兩千餘應募者已按老卒們篩選的結果,被分成了四十餘隊。
每隊五十人,由一名鐵甲老卒統領。
這些老卒此刻已換上訓練時的輕甲,手持長棍,面色冷峻。
“恭喜你們,過了第一關,留了下來。”
他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場中所有竊竊私語。
“但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開始!”
“從今日起,你們這兩千人,要吃三個月的苦!要流三個月的汗!要脫三層皮!”
“扛不住的,隨時可以走!老子絕不攔著!”
“但留下來的,三個月後大比,能穿上這身‘玄甲’的,只有最強的八百人!”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兩千人齊聲怒吼,聲浪衝天。
“好!”
牛憨咧嘴,露出白牙,笑容卻讓臺下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隨即,就見一隊隊輔兵進入校場,搬來數千麻袋。
“第一項,十里負重疾行!”
“每人負三十斤沙袋,沿馬場外圍山路跑圈。辰時前未歸者,淘汰!”
“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老卒們便厲聲催促起來。
新兵們面面相覷,有人倒吸涼氣,有人咬牙上前。
一個身材高大、但麵皮白淨的年輕人遲疑著拎起沙袋,剛上肩就踉蹌了一步。
他叫陳季,原是臨淄城中小吏之子,讀過幾年書,因仰慕牛憨威名前來應募。
“磨蹭什麼!”
他的隊率是個臉上帶疤的老卒,名叫趙武,一棍子抽在陳季腳邊,濺起塵土,
“背不動就滾!玄甲營不要軟腳蝦!”
陳季臉一白,咬牙將沙袋扛穩,跟上了隊伍。
另一隊中,一個黝黑壯碩的漢子卻輕鬆將沙袋甩上肩,甚至有餘力幫的同伴調整揹帶。
他叫裴元紹,原是黃巾軍小頭目,管亥歸順後編入郡兵,有一身蠻力。
“謝、謝謝裴哥……”那瘦小青年感激道。
“客氣啥。”裴元紹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俺看你這身子骨,夠嗆。跟緊俺,俺拉你一把。”
三千人的隊伍如長龍般湧出馬場,踏上了塵土飛揚的山道。
牛憨亦跟在隊伍最後,帶著傅士仁沿路巡視。
山路崎嶇,不過五里,便已有人開始掉隊。
面色慘白、汗如雨下者不在少數。
趙武那隊中,陳季已落到了隊尾,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陣陣發黑。
“堅持住!”
趙武頂盔摜甲,亦揹著同樣的負重。
他跟在一旁,聲音並沒有因為邉佣鴮е碌念澏叮炊浅F届o。
“這才剛開始。想想你們為何而來——混口飯吃?還是掙個前程?”
“我告訴你們,玄甲營的飯,是用血換的!玄甲營的前程,是用命掙的!”
“不想死在戰場上,就給我把腿抬起來!”
但陳季此時只覺得眼前發黑,趙武說的話就像是雜音一般在耳邊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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