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307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此番借聯軍盟主餘威,以‘共商討董後計’為名入駐鄴城,只怕是……”

  “鳩已入巢,雀將失林了。”

  眾人皆瞭然。

  袁紹這是要巧取豪奪韓馥的基業,一旦消化冀州,實力將急劇膨脹,成為北方最可怕的巨獸。

  而青州北境平原郡,正與冀州接壤。

  沮授在此時介面,聲音平緩卻帶著沉重:

  “袁紹之事,尚在鄰域。另一事,卻直指我青州。”

  他展開一卷帛書:

  “長安董卓,近日以朝廷名義,大肆分封‘有功’之臣。”

  “袁紹獲封邟鄉侯,領渤海太守;袁術獲封后將軍,領南陽;”

  “劉表鎮南將軍,領荊州牧;公孫瓚獲封奮武將軍,領薊侯……”

  “甚至連陶謙、孔伷等,皆有加官進爵。”

  他抬起眼,看向劉備:

  “唯二未被提及,亦無任何封賞者,乃主公,與兗州曹操。”

  堂內頓時一靜。

  “好個二桃殺三士之策!”司馬防捻鬚嘆道,

  “董卓老伲湫拇醵尽!�

  “此舉分明是將主公與曹孟德置於天下諸侯之對立面,暗示我等乃‘無名之輩’、‘不合朝廷法統’,甚至暗指我等有‘不臣之心’。”

  “其他諸侯既得官爵,便算得了朝廷認可,將來若與我等衝突,便多了層‘奉詔’的幌子。”

  “此乃驅虎吞狼,令我等於孤立中自相殘殺,或引他人來攻。”

  劉備神色不變,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

  “意料之中。自吾奉公主密詔、自領青州牧那日起,便知與董卓再無轉圜。他不封,反倒乾淨。”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轉為堅定:

  “然,外僦,其根在於我自身不強。”

  “若我青州鐵板一塊,兵精糧足,民心歸附,縱使千夫所指,又何懼之有?”

  “主公所言極是。”田豐沉聲道,

  “當務之急,仍是徹底整合青州六郡,築牢根基。請主公明示方略。”

  劉備起身,走到沙盤前,拿起代表己方兵力的小旗。

  “前番已有定計,今再明確:我青州整合之策,可分三步——”

  “北和北海、中定濟南、南平平原。”

  他先將一面小旗插在平原郡位置:

  “平原郡,黃巾餘孽與豪強割據,民生凋敝,且北接袁紹,地處要衝。”

  “此地亂局,必須雷霆掃平,築我北疆壁壘。”

  他看向張飛:“翼德,你已領厲鋒將軍,駐平原。”

  “我再予你精兵三千,配齊郡國兵,以國淵為平原太守,為你理順民政、保障糧秣。”

  “你二人需密切配合,蕩平匪患,震懾宵小,恢復秩序,可能做到?”

  張飛抱拳,聲震屋瓦:

  “大哥放心!有國太守在後方安民,俺老張在前頭開路,定讓平原姓劉!”

  劉備點頭,又將目光投向代表北海的小旗:

  “北海國相孔文舉,名士風骨,心向漢室,前番已遣武安國示好。”

  “此人宜結不宜攻。公祐(孫乾)。”

  孫乾起身:“臣在。”

  “你持我親筆信,並備青州特產、鹽引若干,再訪北海。”

  “不必提歸附,只言共扶漢室,互通有無,以安百姓”

  “深化鹽糧貿易,邀其士子來臨淄學宮交流。”

  “務必將孔北海牢牢綁在我青州戰車之旁,成為屏障,而非隱患。”

  “乾,必不辱命。”孫乾躬身領命。

  最後,劉備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沙盤上濟南國的位置。

  那是青州腹地一顆尚未拔除的釘子。

  “最難者,濟南。”劉備緩緩道,

  “國相淳于嘉,態度曖昧,抗拒政令。”

  “此地不附,則我青州腹心不通,東西氣脈阻滯。諸君,濟南……當如何取之?”

  田豐直言:

  “主公已為青州牧,名正言順。對於淳于嘉,可先禮後兵。”

  “先請樂安公主以皇室宗親、輔政之名,去信淳于嘉,申明大義,令其服從州牧調遣,上計納糧,接受吏員巡查。”

  “若其奉令,則徐徐圖之;若其抗命……”

  田豐眼中銳光一閃,“則是我青州內部逆臣,大軍入境,平定叛亂,天下無人可指摘!”

  “元皓之策,合乎法理。”沮授點頭,但隨即看向田疇,

  “只是,子泰此前所言,濟南與袁紹有書信往來。”

  “若公主令下,淳于嘉倚仗袁紹為外援,悍然不從,甚至公然倒向袁紹,如之奈何?”

  “屆時我軍攻濟南,恐予袁紹介入口實。”

  田疇確認道:“確有跡象。”

  “雖未獲密信原件,但濟南與鄴城間信使往來頻密,非尋常公務。”

  “淳于嘉拖延觀望,所恃者,恐怕正是北面的袁本初。”

  場面一時陷入沉思。

  如此一來,情況又更為複雜。

  強攻可能引發與袁紹的提前衝突;放任則腹心之患不除。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些許慵懶、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文官末席響起。

  “使君之志,僅止於青州乎?”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剛剛拜為軍事祭酒的郭嘉,郭奉孝。

  他不知何時已坐直了身子,蒼白的面容上,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劉備。

  劉備微微一怔:“奉孝何出此言?青州未定,何談其他?”

  郭嘉輕輕搖頭,也起身走到沙盤前。

  他身形單薄,立於沙盤旁與諸將相比顯得弱不勝衣,但此刻無人敢小覷他。

  他手指劃過青州邊界:

  “青州六郡,縱使盡入使君之手,但其地狹民寡,難成大業!”

  “更兼北有袁紹虎視,西有兗州諸侯,南有陶謙、劉表等各懷心思。”

  “困守於此,縱能偏安一時,終非王霸之基。”

  他的手指向東:

  “徐州富庶,陶恭祖老邁,二子庸碌,內部糜氏等商賈鉅富與使君有舊。”

  手指向南:“豫州四戰之地,黃巾餘波未平,諸侯勢力交錯,可取之機甚多。”

  手指向西:

  “兗州……曹孟德與使君同遭董卓摒棄,可謂難兄難弟,然其人心志不小,豈會久居人下?”

  “與其將來為敵,不若……”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

  “不若趁其羽翼未豐,先手製之。天下之大,豈止一青州?”

  “使君奉公主,倡大義,名分已具。”

  “當此聯軍初散、諸侯忙於消化所得、董卓龜縮長安之際,正是銳意進取,開拓疆土,積攢真正爭雄資本之時!”

  “何故汲汲於一淳于嘉,而忘寰宇之廣?”

  一番話,石破天驚。

  堂內鴉雀無聲。

  田豐、沮授等质棵媛渡钏迹P羽丹鳳眼微眯,張飛則張大了嘴。

  劉備深深地看著郭嘉,眼中波瀾起伏。

  他並非沒有更大的志向,但立足未穩便眺望遠方,是否太過冒險?

  郭嘉這是要他將“安青州”的穩妥策略,轉向更具侵略性的“圖天下”佈局。

  “奉孝之意是……”劉備緩緩開口。

  “濟南之事,小患耳。”

  郭嘉語氣恢復了些許懶散,卻字字清晰,

  “可雙管齊下。明面上,公主施壓,大軍威懾,迫其屈服。暗地裡,”

  他看了一眼田疇,“子泰兄當加派人手,若能拿到淳于嘉勾結外州、圖植卉壍拇_鑿證據,”

  “或策反其麾下關鍵人物。”

  “則可不戰而屈人之兵,或速戰速決,不給袁紹反應之機。”

  “然此皆術也。”郭嘉最後看向劉備,目光如炬,

  “真正的關鍵在於,使君是否已決心,不再僅做一保全公主、安撫一州的‘忠臣良牧’,而是要成為……”

  “掃平群醜、重整山河的‘英雄之主’?”

  “志不同,則策殊。”

  “若志在天下,則青州是根基,亦是起點,眼中當有兗、豫、徐,乃至整個北方!”

  軍議堂內,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陽光移動,照亮了沙盤上廣袤的大漢疆域。

第248章 組建玄甲軍

  不過話雖如此,但天下終究不是說幾句話就能輕易取得的。

  劉備更願意一步一個腳印,先腳踏實地拿下青州,再圖痔煜麓缶帧�

  但他並沒有當場駁斥郭嘉那略顯“浮誇”的言論,

  畢竟他是真心愛郭嘉之才。

  如今劉備識人辨才的眼光,天下恐怕少有人能相比。

  無論是好名招士的袁紹、志大才疏的袁術,就連曹操,只怕也要稍遜一籌。

  正因如此,他對這位看似放蕩不羈的年輕人,

  才有瞭如此多的寬容與理解。

  軍議堂內,郭嘉那句“英雄之主”的叩問,餘音猶在梁間繚繞。